虽然不太礼貌,但时蜇也正是好喜欢他的冷淡漠然。
嘿。
返回北门宗族途中。
马车上躺在车厢又多了一个人,那个已经重伤的北门宗族二叔。
知道自己回去没有生路,他睁眼扫过马车里的老弱。
一个宗族年龄最大的老头,一个有点修为但不多的小丫头片子,还有个没有半点修为的废物。
没丁点修为还能进天荣宗,而且还能有身份坐马车,那势必是有其他缘由受天荣宗重视,错不了。
毫不犹豫,他挑了那个‘最受重视’的废物做人质。
那是北门宗族的二把手,哪怕现在重伤车里几个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宗族二叔一手捂伤,一手用刀架在时蜇脖子上,让停了马车。
二叔朝着北门耀和沈南岭喊话道:“想要你们所重视的人活,第一,让我安全离开,第二,北门家不可对我下追杀令,第三,此刻更不准追来,否则我杀了她。”
时蜇:“……”
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高兴。
好消息:她受重视了!
坏消息:被坏人那一方。
所以挟持时蜇的结果就是,除了北门耀,都挺淡定的。
马车是累赘对他无用,他自然是不会要这种东西。
北门二叔刀挟着时蜇下了马车,随后倒退着没入浓浓大雾中。
时蜇面上很淡定。
内心怕得要死。
她分析了下处境。
自己现在是北门耀的恩人还没有被揭穿,那小子应该不会不管她。
祭魔剑的剧情还没发生,沈南岭能用的到她,应该也不会轻易让她死在这。
叶轻轻在北门宗族的先抑后扬还在后面,如果她没了那就没法扬了,叶轻轻的女主光环应该也不会让她死。
分析下来,时蜇是满意的,每一条都对她很有利。
但反派的刀架在她脖子上,已经准备放血了。
“?”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早死早投胎。”北门二叔给了她一句至理名言,准备落刀。
因为他重伤一只手不方便,时蜇幸运躲了一刀。
她紧张得不行,想偷袭那人伤口但根本都近不了身。
毕竟两人实力悬殊,速度和敏捷不是一个档次,第二刀时蜇根本没有躲的机会。
就在刀朝脑袋落下时,她依旧不放弃地闪躲,确实还活着。
不是她躲过了,而是刀成了碎片,散落在她眼前。
北门二叔也在刀碎的那一刻吐血倒地。
时蜇愣了愣,一脸茫然。
“没事了。”低沉的声音穿透浓雾传入她耳。
那份该死的熟悉感,让时蜇几乎提到嗓子眼的心颤了下。
大魔头!
雾中高大的身影正在朝她走来,时蜇两步并作一步地朝对方飞奔过去。
感觉到她在向自己靠近,楚惊御就没动了。
她超想飞扑过来,一头撞在大魔头身前,狠狠平复自己的惊吓、害怕和不安。
但是没敢。
时蜇站在大魔头面前停住脚步,因跑得气息不稳还在轻喘。
眉眼嘴角笑着仰脸看他,眼中闪亮仿佛带着星星。
楚惊御神情淡淡低头,一眼发现她脸上那道被荆棘藤蔓划的细伤,血已经干了,伤口四周泛着红。
他抬手半勾食指,在时蜇伤口边缘轻碰了下。
被提醒时蜇才发现自己居然有伤口,她抿嘴用手背抹了一把。
其实也不疼。
可就像摔倒一样,本来自己爬起来就没事的,一旦被人关心问及或扶起,就会有种莫名的委屈感。
“等回去上点药。”楚惊御告诉她。
时蜇乖巧点头。
她恶趣味儿想着,那得快点回去,不然伤口就愈合了。
可是,大魔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您怎么会在这里啊?”时蜇抬起头,一脸真诚问他。
作者留言:
开始的反派:绑个最菜的 后来的反派:牛逼,绑了个带屎的炸弹
第67章
可能伤口有点痒, 她说话时下意识又用手背蹭了蹭脸颊那道被划的细伤。
没得到回答。
感觉大魔头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时蜇朝他鼓了鼓腮帮子,很识趣的没有再问第二遍。
那可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 要去哪或想做什么根本不需要理由, 她反应过来话有点太多了。
询问他的事, 怎么敢的啊。
怕因为自己多嘴已经把大魔头惹烦了,时蜇没敢再出声。
楚惊御视线在她脸上的伤。
收回目光, 瞬地消失在她面前。
时蜇面无表情低了低头,然后抬头看向大魔头刚才所站立的地方, 做了个鬼脸。
是嫌她麻烦吗, 她都还没说谢谢呢。
鬼脸还没做完,大魔头的突然回来吓了她一跳。
!
手里被扔过来一个药葫芦, 时蜇条件反射接住。
低头看了才发现, 是她的东西, 自己之前带去死亡深渊的外伤药。
时蜇看向他,男人眼神示意了一下她脸颊的位置。
自己抹, 他手重, 很难不弄疼。
即使有意小心,上次给膝盖抹药时还是让她咬牙咧嘴的。
时蜇看了看他,又垂眸看着手里的东西。
握着药葫芦的手指紧了紧。
“路过。”等了好一会儿,大魔头又回了句。
诶?
什么。
时蜇左手食指沾了药在脸上的伤擦着, 听到他的话后眼神带着不解。
什么路过。
“路过这里。”楚惊御简单解释。
这次时蜇听懂了。
是在回应自己刚才问他的话,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 没有不理她。
大魔头还回去给她拿药了, 特意去给她拿药, 就因为这点小破伤。
时蜇露出小半个虎牙, 弯眼笑着:“谢谢”。
不得不说, 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时蜇觉得自己运气真的好到爆。
不由得好笑的想,这是不是上天对她悲惨炮灰命运的弥补啊。
可能真的是。
因小动作牵动眼下方脸上的伤口,又疼得跟自己较劲儿似的皱了下眉。
楚惊御一向冷漠的脸上唇角一丝不明显笑意。
可能是觉得她表情好玩,他抬手,恶趣味儿地用拇指在时蜇伤口又摁了下。
力道不重,但刚抹了药的伤清凉正敏感。
时蜇:“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