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怀着多大的希望,在看到那群剑修里无一人能抵挡傀儡之障时,就有多失望。
不亚于从云端跌落谷底。
褚青道:“希望家主能想通吧。”
他转过身,看着褚乐,眼神慈爱道:“小少爷要这些剑修做什么?”
在褚季野忙碌时,褚乐一直是由家臣和奴仆照料,而褚青也会时不时过问,免得在家主问起褚乐时,他不知如何回答。
褚乐瘪瘪嘴:“我要让他们练剑,然后用剑尖打着旋儿的送我花!——起码在我出禁闭室后,去清一学宫前,必须给我练出来这个招数!”
褚乐的思维很简单。
方才那丑八怪用木枝都可以做到,没道理用剑就做不到了!
而且那人现在虽然跟着原殊和走了,原殊和年纪与他相当,若是清一学宫当真重启,说不准两人会在学宫遇上。
清一学宫虽名为学宫,实则却是各门派世家聚集之地。
资源共享,互通有无。
一些无伤大雅的招式,也可以彼此学上一些,同样的,若是切磋一二,也是允许。
褚乐恨恨地想到,到时候他就叫上十七八个人,一起在原殊和和那个丑八怪面前表演这个,看他们还怎么得意!
他堂堂褚家小公子,才不缺一朵花呢!
褚青不太理解,只当是孩童心性,想一出是一出,也没当回事,只是将这事记下,打算等家主心情好上些时,当趣事玩笑提起。
他对那些剑修招了招手,居高临下的吩咐:“尔等能入褚家,已是大幸,接下来,全听小少爷吩咐,不得有违。若表现上佳,自有奖赏。”
能站在这里的剑修,本就是冲着得到些丹药珍宝一步登天来的,听了这话,顿时更为欣喜,齐齐道:“谨听公子吩咐。”
……
在别过谢千镜后,盛凝玉与原殊和等人一起到了云望宫。
云望宫坐落在山野之间,四周被茂密的森林和清澈的溪流环绕,需沿着一条蜿蜒小径步行,这小径乍一看平平无奇,好似寻常村野道路,但越是往后,修为深刻之人越是能察觉出其中不同来。
灵药的气息弥漫,浸润心脾。
入口处,只见立着一块巨石,上书“云望宫”三字,字迹苍劲有力,可那巨石却除“古朴”二字外,再叫人夸不出其他。
药有灵:“这就是我云望宫了。与宁道友想象的可还一样?”
盛凝玉:“若是里面的弟子都如你们一样好相处,那就与我想的完全一样了。”
一行人俱是笑起来,原殊和做出邀请的姿态:“宁道友,请。”
因着云望宫众人对盛凝玉颇有好感,在问过盛凝玉的意思后,原殊和当真让她住到了纪青芜的隔壁。
而原殊和在为盛凝玉号脉后,眉头紧锁,只说会想办法,又留了一瓶固本续弦丹让她先服用,而后就匆匆离开,直奔藏书库。
盛凝玉心大的很,如先前所言,在纪青芜的指导下,每日与云望宫弟子们一起做些日课,不过几日就混熟了。
然后,她就得到了一个消息。
“宫主和原老家主要回来了!”
云望宫弟子俱是欢欣不已。
听着他们闲聊,盛凝玉撩起面纱,淡定的咬了口糕点。
不错,看来她可以想法子引起原道均的注意力了。
“——说起来,我怎么觉得宁姐姐的眉眼有点眼熟。”
说这话的女弟子顿了一下,无意中看见了盛凝玉撩起面纱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喃喃道:“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立即有人嘲笑:“得了吧,你遇上个俊俏好看的修士,都说见过!”
“你说什么呢!”女弟子涨红了脸,“我是真的见过!”
“那你说说在哪儿?”
“在、在……在香夫人的屋内的画像上?”
这话出口后,似乎开口之人自己都不信,尾调沾上了几分犹豫。
饶是如此,室内还是一寂。
盛凝玉依旧淡定。
在选择来灵桓坞时,她就做好了要与原道均那老头子相认的准备。
如今之所以没有动作,不过是盛凝玉在找一个能越过原不恕,直接见到原道均的办法。
至于什么像不像的,都是小事。
六十年了,该忘的早忘了,不忘的,也不会在这荒野之地轻易遇上。
所以盛凝玉稳得很。
然而还不等她轻描淡写地带着大家跳过这个话题。
弟子们轰然炸开。
“是那幅画像么?!”
“是!就是那幅!”
“我没见过,只听那些弟子说,夫人极为宝贝那幅画,连宫主都轻易碰不得呢!”
“这么一说,真的很像很像!”
“怪不得我在小树林里一见宁道友就觉得眼熟亲切!”
“可那幅画——”
“画的不是那位明月剑尊么?!”
这话一出,又是一寂。
弟子们互看几秒后,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角落。
正蠢蠢欲动去拿第五块糕点的盛凝玉:“……”
仅仅须臾,翻天覆地。
这掉马掉的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盛凝玉手腕一动,端起盘子放在众人面前,眨眨眼:“那你们先吃?”
“吃什么吃!”药有灵一把夺过盘子,目光灼灼地看着盛凝玉,“我说怎么当日一见你,就觉得眼熟——宁道友,你和剑尊到底是什么关系!”
纪青芜护着盛凝玉,小姑娘凶巴巴道:“像就像了,天底下相似的人多了去了!你们不许问了!”
药有灵委屈:“可实在太像了,这就是一模一样——哎呀别掐我胳膊!我就是好奇嘛!”
盛凝玉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道:“这事儿说来话长,先让我吃完。”
容她想想,到底该怎么编。
作者有话说:
谢千镜:她给我花花,今天也不杀了
心魔:我说了八百遍了,心魔区不接待恋爱脑!不接待!
盛凝玉:小天才乱编机再度上线!
第16章
面对灼灼目光,盛凝玉淡定的总结道:“……就是这样。”
“啊,没想到宁道友的身世如此坎坷。”
“原来宁道友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啊。”
“宁道友先前那师门真是太过分了!竟然仅仅因为和剑尊有仇,就对容貌相似之人下此毒手!”
“那……先前是我们冒犯了。”
明明是人家不愿提及的伤心事,这些天还刻意把脸都遮着,偏偏被他们挑破了。
众云望宫弟子顿时不好意思起来,抓耳挠腮地留下了好多滋补灵药给盛凝玉,其中药有灵尤其愧疚,临走前几乎将储物戒内所有新奇东西都留给了盛凝玉。
诶呀,真是好孩子,这怎么让人好意思呢。
盛凝玉心中一边感叹,一边满脸不好意思地收起了所有东西。
她的储物戒是纪青芜给的,里面的遮目珠世原殊和送的,更有这些天收到的杂七杂八的丹药,加上这次药有灵给的东西,盛凝玉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纪青芜将人都赶了出去,
回房小心翼翼地窥着盛凝玉的神情,却见她伏在案前,一手动作着,期间隐隐有几丝灵力流转。
“宁姐姐,你……你是在画符么?”
纪青芜看了又看,问得小心谨慎,生怕又触碰到盛凝玉的伤心事。
盛凝玉没忍住,揉了把她的头发,大大方方地给她展示:“是啊,这是我以前最擅长的东西——瞧瞧,我画得怎么样?”
黄纸之上,朱砂如月华流转,笔走游龙间似有飞雪落下,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纪青芜显示赞叹,而后又惊异的瞪大了眼睛:“是魄散魂消符?!”
盛凝玉看着她小兔子似的惊慌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起身站在她后方,一手搭在她的肩上:“才不是‘魄散魂消’!我哪有明月剑尊那一笔成千年符箓的本事?青芜,你再仔细瞧瞧呢。”
纪青芜被说得脸色再次发红,定睛一看,终于从那铁画银钩中窥见了不同。
“这是……是先前褚家家主用的的那个飞雪消融符?”
盛凝玉颔首承认:“对。”
虽然她不知道褚长安那败家玩意儿,天天揣着个窜天猴想作甚,但这不妨碍她从中找到机会。
引起原道均注意的机会。
“我先前看你们似乎极为喜欢,药有灵那小子还去外头进了许多。我想着与其让你们往外头撒钱,不如我给你们画几张玩,如此也算全了我们的缘分,不然我在这儿住的都不安心。”
这张飞雪消融符,一看就比外头买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