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好心!
仗着有一张丑……勉强看得过去的脸,就趁虚而入勾引他人!
说什么“要事相商”,哈,不愧是魔尊,当真是好手段!
然而任凭凤潇声此刻内心如何愤怒,却再也改变不了谢千镜见到了盛凝玉的现实。
此刻,凤潇声已行至于殿前,殿内诸多人都听到了播报,凤潇声来不及再回去,她只能黑着脸当场抽出一节纸鸢,咬着牙用灵力镌刻下了几个字,随后化作漫天纸鸢悉数向一个方向飞去。
殿内大长老看得眉头紧锁,但碍于此刻有事相商,不得不忍了又忍。
谁知,这位主进来,眉梢一动,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我反对隐瞒凤族兰息夫人入魔一事。”
……
“方才见你和凤少君,似乎都
面色不虞。”
谢千镜走到她身后,散开她的头发,重新梳理起来。
他轻轻松松的就将头发挽成了好看的形态,又不止从哪儿摸出了一根木雕的莲花簪子,为她簪上。
盛凝玉笑了笑:“起了些小争执罢了。”
她没有问,身后的谢千镜却主动开口,向她坦诚自己这些时日的行踪道。
“我三日前就到了凤族。本想来寻你,却恰好听见凤君神殿在谈论你的事。”
见盛凝玉的注意力被他勾起,谢千镜弯起眉眼,形状漂亮的眼中笑意潋滟。
他的嗓音泠泠,好似碎玉落入溪水中,无端就让人放松了下来。
“当日少君不惜顶撞凤君,也要为你据理力争,想来,你们二人之间,应当是有误会重重——”
话音未落,一堆赤红的信笺鸢自四面八方涌入,被盛凝玉抬剑用剑鞘截停后,“哗啦啦”的掉落在地上,似满地红梅。
盛凝玉嘴角一抽,几乎预料到了什么。
然而不等盛凝玉将其收起,如玉似的手快她一步,拾取了一只并递了过来。
“似乎是少君的灵力,这样匆匆,应当是什么急事了?”
顶着对方笑吟吟的眼眸,盛凝玉顿了顿,硬着头皮慢慢展开手中信笺鸢,果不其然,唯有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谢千镜此人居心叵测!谨防挑拨离间!】
她缓缓回过头,恰对上身后谢千镜微微蹙起的眉头,和无辜的面容。
盛凝玉:“……”
作者有话说:凤潇声:我就说他阴险至极!!!
毕竟毒唯只为真嫂子破防(bushi)
小红和明月之间没什么大矛盾,只是太久没见,彼此有了些许变化,难免有些陌生,加上观念上有些不一样,把误会解开就可以一起处理事情了![墨镜]
第44章
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一切,莫名让盛凝玉有种熟悉的感觉。
盛凝玉觉得,自己仿佛不知不觉的落入了一个名为“谢千镜”的陷阱。
他太了解自己了。
了解到好似已经预料到了她的每一步动作。
盛凝玉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转回头,将所有的纸鸢都收拢在了星河囊中。
她装似不经意道:“以前在学宫时,你可认识凤族之人?”
谢千镜:“当年我未曾正式入学学宫,即便前来,也是以幂蓠遮面,在暗处旁听而已。”
奇怪。
那她为什么总觉得凤潇声和谢千镜两人之间的争锋,由来已久?
盛凝玉仔细回忆起她所记起的那些事——大多只是些片段。
而在这些模糊的片段光影之中,谢千镜似乎确实总带着幂蓠。
长长的珠帘遮蔽了底下人的面容,只能从偶尔掀起的风声缝隙中,窥见一丝模糊的轮廓。
盛凝玉垂着脸思量,不等她作出决定,已有人向她伸出了手。
“闷了七日,要与我出去走走么?”
盛凝玉抬起眼,却见谢千镜逆光而立,如雪清冽的眉目在光影下变得柔和,长长的睫毛略微下垂,薄唇牵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温柔的像是雨后秋池里的花。
一朵只为她开的菩提莲花。
刹那间,盛凝玉心中的犹疑、不定,全数消散了。
“好啊。”
她搭上他的手,快活地从位置上一跃而下,衣角向后扬起,姿态洒脱,像是从笼中飞出的鸟儿。
“看来我们的谢仙君有这个自信,无论是凤族的守卫们,还是那些长老弟子,他们都不会拦你?”
谢千镜微微颔首,他动作自然的牵过盛凝玉的手,姿态淡然优雅。
“那日传信,你让我先不要来寻你。我闲来无事,于就去见了见凤君。”
谢千镜没有说起其中凶险,也没有说出这几日自己杀了多少魔物凤族,轻描淡写道:“陪他共忆了些旧事。”
盛凝玉眨了下眼:“兰息夫人?”
“看来少君还是先我一步。”
谢千镜扬唇笑了笑,偏过头,“我与凤君达成约定,不日之后,会由凤君出面,正式将我介绍给如今修仙界的百家门派,日后若有魔种的消息,可以由魔修出面解决。”
他们走在凤族的领地之内,虽然时不时会收到各方暗自打量的目光,却果然无人敢拦。
不止如此,那些守卫们远远对着两人行礼之后,就会自觉避开,绝不上前打扰。
直至此时,盛凝玉才真切的有了面前之人是个大人物的真实感。
她玩笑道:“不愧是那些魔修口中的‘尊上’。”
她学得像模像样,谢千镜似乎被这个称呼逗笑,眉目愈发舒展开,慢条斯理道:“这又是你要给我取的新外号么?”
嗯?
新外号……?
这话中藏着的意思让盛凝玉心底倒抽一口凉气,小心翼翼地攀住了他的袖子:“不是,我以前还给你取过什么外号?!”
不会和当年开郦清风那家伙“倒念名字”的玩笑一样,她还曾经在无知无觉中,给这位也取过什么不好的外号吧?!
盛凝玉心头盘算着,倘若谢千镜现在要与她算账,她当场呼唤原不恕和凤潇声是否来得及。
谢千镜脚步一顿,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摇了摇头,看着她似笑非笑:“你那日来信与我,托我务必转告原宫主晚些再来,如今,原宫主可能刚回到清一学宫中。”
盛凝玉顿了顿,飞速把自己的手抽回,快步向前,与其保持了一个安全距离。
“你说得对。”盛凝玉面无表情道,“在非否师兄来之前,我要和你保持些距离。”
谢千镜轻笑一声,也不反驳,不紧不慢的缀在她的身后。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出了凤族最中心的区域,只是这距离步入逐月城中,实在还有些距离。
从此处下望,云雾缥缈,城镇模糊,全然看不清任何的人际踪影。
盛凝玉在这一处山脉尽头的法阵旁停下脚步,感慨道:“我算是明白,为何凤潇声自从当了少君后,就喜欢用分神外出了。”
哪怕是用法阵传送,一环扣一环,也委实麻烦极了。
谢千镜淡淡开口:“凤族管理森严,严防他人混迹其中,有弊有利。”
说着话,他似乎打算上前,盛凝玉眼疾手快一把拽过了他,对着旁边路过的凤族守卫友好的笑了笑,同时“唰”的把人推入了旁边的树林里。
她转过头,不可思议的看着谢千镜:“你堂堂魔尊,难道打算用这什么法阵出去?”
明明说着凤族无人会阻拦,可又偏偏如此守规矩。
盛凝玉顿了顿,狐疑的抬头:“你是怎么进来的?”
不会也是从这凤族一环一环的法阵里进来的……?
盛凝玉想了想那个画面,实在忍俊不禁。
倘若真是如此,恐怕凤君要被他气得生生吐出心头血来。
谢千镜顿了一下:“事从权宜。”
“那现在也‘权宜’一下——毕竟我没法御剑,又急着出门?”
盛凝玉努力绷着脸色,一本正经的开口,最后终究忍不住扬起语调,压抑着小声的笑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真是奇了怪了。
明明该是个无法无天的魔,却比许多正道修士都守规矩。
盛凝玉一边笑,一边想。
按照记载,这位谢家的菩提仙君堪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非魔气纵横难消之时,才会让他出手,否则根本连影子都见到。
所以,她以前从
哪儿认识的这么一个端方守礼的小仙君?
谢千镜垂眼看向她,开口时嗓音有些低,叫人辨不出其中情绪。
“你可有想去的地方?”
还总是被他看穿。
盛凝玉竟然已经习惯,她半点不惊讶,笑着叹息:“若是可以,我想去见见褚家的两个弟子。”
可别真被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