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绥今笑起来,笑得天真纯粹:“山主,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她从怀里掏出一颗百年灵草,塞到裴轻惟手里:“……能不能不要告发我呢?”
“不能。”裴轻惟斩钉截铁。
“……”戚绥今面色僵硬了一瞬,以她以往的经验,裴轻惟应该会答应,难不成他做了山主,架子大起来不说,这些俗物都不入他眼了吗?
“哈哈……没关系的。”戚绥今干巴巴笑了两声,收敛起笑容,准备开溜,可裴轻惟还拽着自己呢,她走不掉。
“山主,我想通了,做了错事就要受到惩罚,你去告发我吧。”戚绥今破罐子破摔,比起被告发,她更不愿意跟裴轻惟有过多纠缠。
裴轻惟道:“你不再求求我吗,说不定我就答应你了。”
“不要。”戚绥今道。
“进来说好不好。”裴轻惟扯扯她的衣袖,示意她可以翻窗户进来。
戚绥今脑袋转得飞快,这样也好,她可以趁机搜罗搜罗她的腰带。
她抬起一只腿伸进来,一半身体进来,裴轻惟却直接扣住她的腰把她带了进来,人进来后,他关上了窗。
戚绥今落地的一瞬间就开始在屋里扫视,假装不经意地问:“山主,你这屋里肯定好多宝贝吧。”
“没有。我都扔了。”
戚绥今怀疑地看向裴轻惟,想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真的都扔了吗?”
“真的。”
“一个没留?”
“没有。”
戚绥今的心在滴血,她的储物袋啊……那可是她还没钱的时候一点点攒灵石买的啊。
“为什么要扔了它们。”戚绥今彻底笑不出来了。
“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戚绥今道:“那山主扔到哪儿了,您能不能告诉我,让我这个低阶弟子捡点剩的也好呀。”
“不告诉你。”
“求……”
“求也没用。”
“……”
第8章 “你演够了吗?”
戚绥今真没办法了。
她总不能逼问裴轻惟吧。
戚绥今叹口气:“山主,要是没事我先就走了。”
“有事。”
“请讲。”
裴轻惟道:“我没有耐心了。”
戚绥今看着他。
“你演够了吗。”
戚绥今握紧了拳,一言不发,裴轻惟走进她,她只能步步后退,还碰倒了一盏油灯,裴轻惟步步紧逼,寸步不让。
把她逼到了角落。
裴轻惟要比她高出一个头,正好遮挡住她所有的视线,让她只能看到自己。
“你还要逃吗。”裴轻惟静静问。
“听不懂。”戚绥今淡淡回应。
裴轻惟冷哼一声,似是讥讽:“究竟什么时候,你才能跟我说一句实话。”
裴轻惟看着戚绥今的唇,一种莫名的破坏欲忽然上来,他想把眼前的人吞吃下肚,让她永远不能离开自己。
他低头要亲,被戚绥今躲了过去,她说:“不行。”
裴轻惟眼神越来越冷,手上动作强硬,他一直手握住戚绥今的手腕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撕扯她的衣服。
“我到底要怎么做。”裴轻惟声音很轻,仔细听的话,更像是自言自语,没有期待,也没有想听回答的意思。
戚绥今想挣脱却挣脱不开,她不是以前了,现在她打不过裴轻惟。
裴轻惟……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就在她准备放弃时,裴轻惟反而停手了,好像只是吓唬了她一下。
裴轻惟退开两步,眼神在打翻的油灯的照耀下忽明忽暗。
好没意思。
他在做什么。
裴轻惟忽然觉得,自己的坚持,自己的努力都像笑话。
戚绥今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他根本不能激起眼前人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他没有办法了。
最初感知到她的气息,他甚至都不敢相信,确认了好几遍,才从山上下来寻她。
她拒绝相认。
第二次,依然如此。
第三次……
往后还有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追,他有些累了。
不如就此……
裴轻惟抬起头,认真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还要走吗?”
戚绥今说:“走。”
“好。”裴轻惟笑了一下,这个答案在情理之中,他说的话轻飘飘的:“我知道了。”
他最后点点头,转过身离开了。
没有回头。
看着裴轻惟刚才的模样,戚绥今的心像被揪了一下,她有些呼吸不过来,从刚才起,鼻尖再也没能闻到那股甜腻的桃花气味。
细密的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这是什么感觉?
*
下山后。
戚绥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在下面一直等待的宋兼看到了她,急忙跑过去。
“道友,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那上面根本没有好看的!你能这么快下来太好了,趁峰主没发现,赶紧把令牌还回去吧!”
戚绥今没有回应,径直向前走着。
“道友?道友!”宋兼见她不回应,直接跑到她跟前拦住了她:“道友,你这是怎么了?吓傻了?”
戚绥今这才缓缓恢复正常,他看见身上有了一层露珠的宋兼,问道:“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吗?”
“是啊,道友,先别管这些有的没的了……”
戚绥今打断道:“为什么等我。”
“什么等不等的,你快些还了令牌才是正事!”
“令牌……哦,好的,我去还令牌……”戚绥今有些木讷地说着,直愣愣地向前走了。
*
药峰。
赤诚和蓝虑待在药房里,由文芙给他们上药。
文芙涂抹着草药,问道:“两位道友,这伤口不要沾水,七日后就好了。”
话音刚落,门外挑帘走进来一人,步履轻快,越过屏风走到了后面。
赤诚恍惚间看着是一位女子,便大叫道:“别过来!非礼勿视!”
那人充耳不闻,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赤诚:“啊啊啊啊啊啊!怎么是你!”
蓝虑:“……”
文芙道:“怎么了?你们认识吗?”
戚绥今像丢了魂一样,站立了好一会,瞥了两人一眼,才开口跟文芙说道:“令牌……还给你。”
文芙一头雾水,只见戚绥今已经递了一个东西过来。
文芙下意识接过,待看清是什么东西时,又差点给它扔出去。
这不是师父的通行令牌吗!
赤诚也看到了,叫道:“你怎么有这个令牌!”
蓝虑肃然道:“偷的。”
赤诚继续叫:“你竟猖狂至此!敢偷一峰之主洞虚期后境掌管整个沧华宗丹药的蔺峰主的令牌?”
戚绥今满不在乎道:“偷了。怎么样。”
赤诚面红耳赤:“你——!我要告发你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