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尺:“不回答!”
戚绥今:“不回答就揍你!你可揍不过我!”
小尺:“……”
她沉默了一会,道:“你想问什么。”
戚绥今道:“你为什么要把我们抓起来?”
小尺道:“谁让你们跟城主大人作对。”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们跟他作对了。”
“这不是很明显吗?你们一来就问大白鸡。”
“你是晏慈的什么人?”
“什么什么人,妄墟城的所有人都是城主大人的人。”
“你知道他拿大白鸡做什么,对吗?”
“我怎么会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戚绥今盯了她一会,迅速抬手往她额头一点,这是箴言术,跟控火术一样,戚绥今修的不是很好,目前只能对小孩子施展这个术法。
小尺的头缓缓抬起:“真的不知道。”
“嗯。你还知道什么吗?”
“不知道了。”
“晏慈就只是来找你买鸡?”
“是的。”
戚绥今松开手,小尺慌忙跑开了,花藤缩回地底,大汉们也跑了。
戚绥今回头道:“好了,现在有两条线,一是人市,二是晏慈。我们先去人市看看,最后去找晏慈。”
“好,赞同。”牧净语道。
第44章 英雄救美
四人沿路返回,一路打听到了人市。
这里才是人头攒动。
这里大多数是犯了罪的人。
戚绥今扫视一圈,想着寻找跟那些汉子一样没有舌头的,却发现偌大的市场上并不好找。
“分头找。”
四人四散而去,约定半个时辰后再碰面。
戚绥今随便走到一个摊位,问:“老板,我这人喜欢清净,不喜欢话太多的人,你们这里有没有不能说话的?”
“没有没有!你去别处看看吧!”
一连问了好几个,都没结果。
另一边的文芙走着走着,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一位胡须发白的老大爷跌在地上,扶着膝盖,貌似是受伤了。
她赶紧走过去,问:“老爷爷,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老大爷“哎哟哎哟”两声,疼得直倒吸气,干枯的声音响起:“老了,眼睛花了,看不清路,这不摔了一下吗,我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起这么摔啊,肯定是断了!”
文芙心道:这么大年纪要是断了腿,早疼晕了。
她叹口气:“老爷爷,这是路中间,太危险了,你先起来吧。”
“姑娘你是好人,你把我扶起来吧。”
文芙道:“好。”她伸手搀扶起老大爷,“老爷爷,这边走吧。“
走到路边,老大爷道:“姑娘,我家离这里很远,能不能麻烦你把我送回家,我现在摔晕了看不清路……”
文芙有点疑惑:“老爷爷,你住在人市吗?”
老大爷道:“是啊,我这么一把老骨头无权无势的,被坏人赶到人市来了,想买点什么还得走很远。”
文芙顿时同情起来,这人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也是难为老大爷了。她拍拍胸脯:“我一定给您送回家。”
老大爷道:“哎呦,真是遇见好人了,谢谢你啊姑娘。”
“不用谢!”
回家的路真的很长,离身后嘈杂的人市越来越远,文芙有些担忧:“老爷爷,你家还没到吗?”
老大爷道:“快了快了。”他指指前面:“喏,那里就是。”
最终,老大爷指挥着文芙走到一处偏僻的胡同,这条小胡同的尽头是一扇门,门开着,看不见门里是什么。
“姑娘,你扶我进屋吧。”
文芙点头,秉持着帮人帮到底的想法,扶住老大爷的胳膊往前走去。
进了门,是一方朴素的小院子,院中有口井,“哐”一声!文芙吓了一跳,回头看去,门被一只手按住了,那人面色发黑,一脸凶相,正朝文芙走过来,边走边道。
“李哥,这个打算卖多少钱?”
旁边老大爷笑道:“卖够我这半月的酒钱就行啊!”
文芙顷刻意识到不对,立马松开了手,那黑脸男人拧住她的胳膊:“进了这个门,就别想跑!”
文芙好歹修道,她下意识攻击过去,不料男人也修道,两人一来一回,文芙明显落下风,打的头花都乱了,天本就热,濡湿的鬓发黏在脸上。
“放开我!”
黑脸抓住她的头发,恶狠狠道:“看到那口井了吗?你要是不听话,就把你投井!”
“你们这是犯罪!”
“哈哈哈哈哈哈……从我生下来我还没听过这个词,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在这妄墟城里,哪有人管?”
男人扯过文芙,拿过一条粗麻绳钳住她的手将其绑了,“老实点!”
文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要把我怎么样?”
“把你卖了喝酒!”
“……”
文芙开始环顾四周试图找些东西自救,不过看了一圈,除了有口井,什么都没有,她有些急了,猛地把头往黑脸身上撞去——
可惜,黑脸的身躯魁伟异常,一个顶文芙两个大,撞上去跟撞块铁板没什么区别,文芙被弹开,差点给自己撞晕。
“哈哈哈哈哈哈……”男人大笑起来,猖狂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觉得怄火。
文芙又怒又急,想骂两句,却被施了禁言术,也无法开口呼救了。
她被男人半拎半拽出门,期间又是踢又是踩,无甚作用,她越来越着急,心慌不已。
走出门,热意更甚,这太阳也要与文芙作对,让她心火更重。
没等走几步,头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半个时辰到了。”
一道白衣站在从墙后伸出的树梢上,一条腿轻屈着,怀里抱着一双钺,日头刺眼,他恰好背光,遮挡住了许多,看不清神情,随即,他轻点树枝,从高处稳稳落下来。
“我说怎么还不来,原来是遇到贱人了。”
文芙要是能说话,此时已经激动地叫起来了!
牧净语来了!他来救她了!
黑脸继续往前走着,道:“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你说谁是贱人?!这不关你的事,赶紧滚别挡路!”
牧净语一言不发,双手抱胸原地站立,他眉头微蹙,额间有些薄汗,显然是很快赶来的。
“你抓了我的人,还让我滚?”
黑脸停住脚步:“你的人?哈哈哈哈哈……她是你相好的还是什么小情人?黑脸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牧净语,眼神微眯,嘴角上扬:“我看你也是细皮嫩肉,那我把你也抓了!一起把你们卖了,成全你们这对鸳鸯如何?”
“很好啊,多谢了。”牧净语语气平常,像是在闲聊,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树梢落了一只鸟,鸟儿轻巧,只驻足了一瞬便飞开,同一时刻,与之一同离开的还有牧净语,他以极快的速度闪到黑脸面前,钺发出粼粼银光,直接刺到他眉中心一指距离。
动作奇快,什么都没看清,只觉一阵风过来,黑脸大骇,一时间忘了该做什么反应。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律法堂,牧净语。”
“……”
听到“律法堂”三个字,男人脸色大变,暴嘴角抽动两下:“你说是就是?我说我还是天王老子呢!”
“我还真是。”
“……”
男人每后退一步,牧净语就紧逼一步,说道:“证据确凿,我已通知了律法堂,待会他们就会来抓铺你,连带你这一窝都给你端了,你要是还有什么遗言去牢里说吧。”
“你……”黑脸瞪着牧净语。
“怎么?”此时,牧净语的脸上才看出些怒气,眼神不悦:“你不信?”
不过,黑脸的下一句话被噎在喉咙,他胸口被一撞,是牧净语一脚把他踹飞了出去,这一脚力度可不小,后背重重砸在地面,好久没爬起来,也是此刻,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他忍着剧痛,猜测肋骨应该是断了,勉强把身体翻过来,喉咙充血,面露惊慌:“……我错了……大人……我错了……饶了我吧……”
“牵灵缚!”
另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正是戚绥今,她喝一声:
“绑了他!抽他一顿再绑!”
裴轻惟紧跟着赶到。
文芙激动地要哭出来了,心里又无法控制地涌起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