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从嗑瓜子凑热闹的街溜子到乖巧懂事的模范弟子, 需要几步?
虞盈答:三千多步!
别说飞,她跟随秦毅一进入白茫茫灵雾,就像鱼游进了胶水里, 瞬间被包裹得严严实实, 哪怕运灵气在腿上用力, 仍每一步都拔得艰难。
灵雾内无法感知时间流逝, 但等走到界门处的高台下,虞盈感觉至少也得过去了一个时辰。
说好的一早开启界门呢?再耽误会儿, 都能吃下午茶了吧!
很难说是不是累的, 反正等虞盈站到天机尊者身边,确实乖巧,安静, 且虚。
“徒儿见过师尊……”听,连声音都娇弱无力。
虞盈只在心里嗷嗷哭, 她为见面礼付出的代价可太大了呜~这就是有钱人的辛酸呜呜~
血焱尊者侧了侧脑袋,微眯起始终萦绕着金光的凤眸,被虞盈那嗷嗷喳喳的动静吵得不轻。
天机尊者从虞盈汗湿到凌乱的脑袋上扫过一眼,憋着笑挥出一道灵力环绕至虞盈身侧。
“来见过你鳞安师伯和潜丹师叔。”
虞盈立马感觉快把她挤出翔来的压力消散一空,因为浑身用力抵抗,好悬没一屁股摔地上去, 摇晃了下才站住。
思及艰难的路程已走九百九十九步……还得乘三, 她深吸口气,态度更端正,表情也更正经,坚决不肯在最后一步掉链子。
“虞盈见过鳞安师伯,见过潜丹师叔!”
鳞安尊者,应该就是站在归元真君右侧三开门的古铜色大汉, 墨麟宗的化神大能。
潜丹尊者,不必说,她听陈计说过,万丹谷所有的修士结金丹后,都以丹为道号。
天机尊者对着两位老友笑得意味深长。
“这是我小徒儿虞盈,修《万光焚魄诀》,因功德加身,魂魄未损……颇有天赋,两位可不能吝啬见面礼啊!”
虞盈眼神立马亮了些,满怀期待看向……两个马赛克。
鳞安尊者和潜丹尊者都没吭声。
虞盈看不清他们氤氲模糊的脸,但在场的元婴和化神大能却都看清二人复杂又震惊的面容。
很快,鳞安也不由得看向怔忪的潜丹尊者,传音问——
“这丫头是不是万……那家伙?”
鳞安总有种说出万光尊者名字,下一刻就会有个笑眯眯的混球,扛着横刀出来抢他。
说话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去捂手腕,然后才回过神。
哦对,他已经化神了,有体内洞天,不用怕储物镯再被洗劫。
但即便如此,鳞安还是不由自主微微后退,尽量离虞盈远一点。
那家伙也总是这般表里不一,看起来悲天悯人,遇上弱小者还总喜欢给出机缘……都挡不住她那满肚子坏水!
拿到机缘的生灵无不被折腾得叫天不灵,叫地不应,恨不能跟万光拼命……可惜谁也拼不过,还特娘欠着因果不得不还,怎是一个崩溃可以形容。
所以万光兵解之时,与她接触过的生灵,表面上不敢说,却都借着哭嚎和挥洒机缘来表达自己的高兴。
咳咳,有百余年的时间,鳞安也是想起来就高兴,一高兴就忍不住给些机缘出去庆贺呢。
潜丹尊者仔细扫过还有点狼狈的虞盈,表情愈发复杂微妙。
没人比他更清楚他那位大师姐的性子,那是万丹谷唯一不会炼丹的修士,也是折腾得所有丹修都恨不能重新投胎,来世再不炼丹的魔鬼。
像,却又不像。
这孩子眼中,没有大师姐那种对全世界充满好奇的疯狂热忱。
以虞盈敏锐的直觉,虽看不清化神尊者的面容,但也感觉到他们不同寻常的注视。
她很平静,她只是不爱动脑子,不是没脑子。
从穿越开始,她就跟原身完全不同,顾清都发现了,宗门也不会没察觉。
既然没发现夺舍痕迹,也不曾对她的异样表现异议,那甭管他们怎么想,她也没那么在乎,还不如见面礼更让她关心。
潜丹尊者回过神,下意识避开虞盈满含期待的目光,瞪天机一眼,传音震耳欲聋——
“是你这老小子捣的鬼!!”
不然怎就这么凑巧,上次招新还没有大师姐转世的迹象,这回却恰到好处将人带在了身边,还收了徒!
而他偏在临行前冥生感叹,从万丹谷禁地将大师姐的遗物带在了身上。
天机笑得无辜,“血焱可为我证明,我先前是卜过一卦,但我这好徒儿天机不明,我什么都没算出来啊!”
潜丹才不去看那蠢麒麟。
他不想知道虞盈到底是不是万光转世,反正万丹谷绝不能再出个祖宗。
他迅速从体内洞天取出手札,飞射至虞盈面前,言简意赅——
“《焚魄诀》残卷,天下只此一卷,正适合你。”
虞盈:“……”不是,这跟给高三生三五有啥区别?
哦不,珍贵残卷……约等于奥数题呗!
人干事否!!
鳞安跟着出声:“那我便赠小师侄一个炼器承诺!”
“待你结丹,无论想要炼制什么样的法宝,皆可找我为你炼制。”
“如果我飞升,那墨麟宗炼器水平最高的化神修士也必会为你炼制!”
虞盈:“……”好的,问题来了,她活不到那时候啊!
筑基二百年寿命她勉强还能接受,大不了当自己吃喝玩乐两辈子。
可修士一旦结丹,便可享三千年寿元,这特么比王八还长寿,大概能叫一声……鳖犊子?
届时她所热爱的一切都会被时间摧残得乏味无趣,人生只剩孤寂和苦修,那还不如死。
她艰难露出一个礼貌微笑,僵硬着接过残卷,微死到连道谢的力气都无。
血焱什么都没听到,但也不用听,连在角落里侍奉的秦毅和荆虎都看出,虞盈自闭得不想说话。
鳞安乐了,若虞盈真是万光,这表情他可太喜欢了。
潜丹倒有些不忍……好吧,是怕虞盈万一真是大师姐转世,等她恢复记忆,自己的道场估计保不住。
他沉吟了下,突然想起还真有东西格外适合做见面礼。
“我万年前为故人所托,炼制出了一批味道不俗的辟谷丹,一直没能送出去,品阶倒也不低,如今便赠予小友。”他取出数十个丹药玉瓶,托至虞盈面前,声音温和许多。
虞盈:“……”都送不出去了凭啥给我?
更重要的是,确定没过保质期??
潜丹看到虞盈憋着一肚子骂吐不出来的小脸儿,也乐了。
就算真是大师姐,这玩意儿可是大师姐要他炼制的,他还一直保留着,总不能说他不上心吧?
归元看够了热闹,神识察觉弟子们都已抵达,当即拱手笑言——
“各位尊者,可以开启界门了。”
鳞安和潜丹笑吟吟颔首,跟同样带笑的天机和血焱瞬间凌空,分别占据他们所在高台的四角。
天机祭出一个朴素至极的暗紫龟壳,血焱那袭褚衣则迅速变换为朱色鳞片。
鳞安重重跺脚,有若隐若现的夔牛吼叫,从他脚下蓦然出现的鼓面处响起。
潜丹则盘膝坐在雕刻着卍字纹路的暗金色药葫芦上,手掌一拍,葫便喷射出一道卍字金光,与龟壳亮起的八卦暗纹,血焱甩动鳞衣散出的火焰,还有鳞安脚下大鼓中飞出青苍无角兽影碰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巨响在天地间炸开。
原本始终浓稠不散的灵雾,似被碰撞所吸引,全被吸收过去。
接着轻微的震颤和嗡鸣声不断,一盏茶后,天地间灵雾尽散,广袤壮阔的白宇广场上,高台消失,替换成一座顶天立地的双扇五彩门扉。
归元充斥着灵力的声音无波无澜在天地间回荡——
“界门现——诸弟子禁制开!”
天机等四人已经站成一排,立在界门前。
待归元话音落下,天机面无表情催动本命法宝,暗紫色的天机之力笼罩了三大宗门和附属宗门的练气弟子。
虞盈先前猜测过的散修,他们确实来自云渺界各处,早对修界了解颇深,这会儿都抱着胳膊,饶有兴致注视原本还满是好奇和期待的宗门子弟,等他们破防。
虞盈站在归元真君旁边,天机尊者身后,但并未躲过师尊的龟壳法宝散发出的紫色乌光。
她只感觉脑袋蓦地晕了片刻,又好像是很久,待她回过神,突然发现,原身原本有些模糊不清的记忆,竟变得分外清晰。
是他们还是小豆丁的时候,一路从凡俗界经过界门所看到的……虚空?
虽是虚空,却并不黑沉空洞,甚至能说得上是热闹。
在灰雾笼罩中,有数不清的亡魂哀嚎,有魔修、邪修、妖修还有各种他们认不出的生灵。
所有亡魂都在挣扎,却始终挣不脱那像海浪一般波动不停的灰雾。
雾气虚幻的浪打到他们所乘坐的飞舟上,那种即将被吞噬和魂魄即将离体的恐慌,几乎让陷入记忆的虞盈喘不过气来。
但很快,被惊吓到呆滞甚至晕厥的孩子们,并所有护送他们的脸色苍白的修士,被暗紫色、赤红色、青苍色和暗金色的四色光束笼罩。
这四道光束纠缠在一起,护住无数小世界的飞舟摆脱灰雾海,逆着虚幻的风浪,艰难向散发黑泽的门扉飞驰。
虞盈从让人窒息的记忆中摆脱出来,急促喘息着看向正在散发黑泽的界门,突然就明白了。
凡俗界的孩子们遇到的是传说中的混沌海,若无化神修士相助,所有人都会被拖入混沌海中,成为渐渐被消融的亡魂。
她垂眸看向三宗和附属宗门练气弟子们站的地方,现在还清醒站着的弟子寥寥无几。
除了早被青锋解惑过的虞铃、陈计和常剑鸿兄弟他们,其他大多弟子都满头大汗,挣扎在回忆中无法醒来。
片刻后,鳞安以灵力催动本命大鼓,青苍夔牛的吼声震天,才将这些弟子们震醒。
接着,潜丹也催动本命药葫,以温和的凝神之力笼罩在场的弟子,安抚他们受到混沌海影响的神魂。
连虞铃和陈计等人也惊魂未定地放松下来,在这抵抗不住的安神气息下,软软跪地,跟脸色苍白跌坐在地的弟子一样,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混沌海……竟比恶气和云渺界的魔修和邪修更诡异,他们只是看到那么一眼,就始终没办法摆脱几乎魂飞魄散的恐惧。
归元给了他们一炷香时间缓神,而后充满灵力的浑厚声音才再次回荡在白玉广场上——
“十数万年前,仙魔两界大战,神族参战,神威毁万万生灵之魂,催生出恶气本源混沌海。”
“自此修界破碎为三千界,众生皆受混沌恶气之苦,尔等本为修仙大陆生灵,却不得不躲入凡俗界以避神格碎片侵扰。”
“混沌亦为万物本源之一,不死不灭,吞噬万物,喜食生灵气运,自现世后,原本钟灵毓秀孕育出的生灵,气运被夺者不知凡几。”
“有被剥去修行资质者,有资质落入平庸者,有困于厄运落入混沌魂飞魄散者,更数不胜数……”
归元声音一顿,而后声音更加浩荡有力——
“然苍天有道,天衍四九,予生灵其一,修界生灵从未坐以待毙,始终各尽其能,尽力夺回气运,各争己道,复我修仙大陆!”
他看向那些即将入凡俗界的弟子,声音温和了些。
“尔等可入凡俗界镇恶,得功德转世,便有机会复尔天资,壮我修界本源,若尔等不愿,亦是你们的道,尽可脱离宗门,自入云渺界修行。”
散修中有人轻哼,也有人眼神闪烁,显然,他们之中就有做出过不同选择的,却还是来到了这里。
接着,归元看向各宗弟子,声音复又凛然——
“你们天资略胜一筹,为天道垂怜,气运不凡,当秉承天意,承担更大的责任。”
“今日大典让尔来此,便是要你们清楚,留在云渺界,便是与魔族乃至仙族神格碎片对抗,寻得那一线生机,但你们当中更多人也许会魂飞魄散,失去转世机缘。”
“若你们不愿,亦可选择去凡俗界,了却宗门所予你们的因果。”
虞盈面无表情注视着跪坐在地各有迷茫的众弟子,还有那些表情挣扎想跟去凡俗界的散修,心下只觉嘲讽。
竟真是弱者有理的逻辑,连送他们去死都是上选,留下的人反倒更危险,啧~这糟糕的世界,不过是不同版本的末世罢了。
在末世挣扎的十三年记忆,忽而在虞盈脑海中闪过。
末世当然也不缺乏热血未凉之辈,她也曾为此拼命。
结果呢?
好人不长命,末世催生出的更多是被保护却对异能者嫉妒不满的普通人,心性贪婪视人命为草芥的异能者。
那些拉她去吸引丧尸的,背后捅刀子夺她物资的,用美男算计她的……数不胜数又令人心累的黑暗覆盖了她所有的热血。
更不用提转世……重新投胎的还是原本的她吗?如果不是,跟她又有毛关系。
她不是救世主,也不愿做救世主,不需要功德,更不想长生!
归元说完话,给底下弟子们平复心情和思考的时间,眼神不经意落在了身侧冷静的虞盈身上。
在这一刹那,窥见她波澜不惊的淡漠,归元莫名地生出一丝心悸,他……竟从这丫头身上看到了一丝神性?
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师伯,却见天机含笑摩挲着自己的本命法宝,表情并不意外。
不止天机,另外三位尊者虽表情各有不同,但对虞盈的淡漠都不意外。
这不由得让归元心下微动,原本的犹豫彻底化作笃定。
所谓招新大典,重点不在招新,而在大典,与招新的弟子无甚关系。
一炷香后,鳞安尊者再次跺响大鼓。
这回再不用归元说话,要去凡俗界的弟子、要退宗的弟子,要留在宗门的弟子,井然有序地站成了三堆。
血焱尊者转头看了眼界门,凤眸中的金光倏然盛放,笼罩住界门。
片刻后,界门无声开启。
要退宗的弟子被天机挥手之间,送出此间。
剩下的弟子沉默站在广场上,仰头望着两千余艘飞舟带着招新的弟子出现。
天机尊者的龟壳紫光无缝笼罩住招新来的娃儿们,所有小崽都陷入了昏睡,被三宗弟子分别送入飞舟、宫殿和丹炉里。
接下来终于到了虞盈最期待的环节。
自界门而来的修士身上飞出不同的灵光,分别射向归元和跟随鳞安、潜丹来的元婴修士。
说三千界,其实也没那么多,但两千凡俗界还是有的。
每一个凡俗界都会安排附属宗门的练气弟子镇守,是他们带来供奉,然后又带要去凡俗界的弟子,重新消失在界门内。
只飞到归元手中的,就有近千灵光。
这可是集合一个世界才能产生的供奉,虞盈更精神了些,聚精会神看着归元,期待自己再次暴富。
归元没叫她等,含笑将那些灵光装进储物戒,递给虞盈。
“仙肴阁炼百味珠,食之可增长世间百味所蕴含的天道气运。”
“欢意宗炼冥灵珠,食之可梦中经历世间生灵的生死轮回。”
“八宝宗炼道恒珠,点燃可推衍生灵体内蕴含的天地法则。”
“赤炼门炼血凝珠,由生灵本体淬炼而成,吸收可淬炼自身灵脉。”
剩下各宗弟子看得别提多羡慕了。
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只在凡俗界能够得到,可增强气运、神魂、寿元和肉。身,向来是供奉给各宗能推衍天机者。
因为他们是未来混沌海的指挥,而推衍天机的修士,所消耗的便是这四者。
虞盈却更加沉默,期待彻底变成了麻木。
这些珠子不管啥用,不就是让她尽快提升修为和心境,能更好地给修界做牛马吗?
这跟她预期的暴富不一样啊!
但又不能说珠子不值钱,没看各宗修士看她的眼神都开始发绿了吗?
虞盈终于体会到了有钱人的淡然。
值钱的东西太多,只要不是太令人震撼的画面,大概都激动不起来,所以才会赚更多钱,拼命找各种刺激?
她……就算了。
淡然归淡然,躺还是躺平,反正快活的事儿多种多样,她没体验过的还多呢,拼命是不可能——
归元冷不丁开口:“虞师妹,你在宗门内已得不到多少成长,所以我决定,允你大典后在外历练,如何?”
各宗弟子闻言都瞠目不已,虞铃和陈计闻言瞬间就白了脸,皆不可置信或焦急地望向虞盈。
云渺界多险山恶水,所以各宗乃至修仙家族、散修后辈都要让子弟筑基后才出去历练。
虞盈还没筑基,这不是送她去死吗?
“不好不好,我才练气七层,还想留着小命给宗门做贡献呢!”虞盈立马反应过来,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欢。
“掌门师兄你冷静点!师尊你快管管掌门师兄,我还是个孩子啊!!”
她浑身上下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充满着坚定……坚定地拒绝!
她话放这儿,她就是死在这儿,也绝不可能出去历练!
归元看了眼含笑不语的天机尊者,脸上的笑容多了些狡黠。
“唔……其实师伯收徒,我本也应该给师妹见面礼才是,其余各峰的元婴真君也都给师妹准备了见面礼。”
嗯?虞盈坚定的头发丝不那么坚定地摇晃了下。
归元挥手布下结界,掏出一团氤氲着熠彩并且香气诱人的……灵芝?
见虞盈眼神发直,他笑道:“这是灵木峰仙枝真君给的仙玉灵芝,品之滋味能美如升仙,可惜非筑基以上的修士不可品尝。”
虞盈偷偷咽了下口水,努力倔强着,就算爽到成神,也休,休想拿捏她!
归元继续掏出一张铺着珍珠绒枕的贵妃榻。
“这是天器峰莽川真君特地为师妹炼制的天狐宝榻,躺之可美梦加身,甚至能得鸳梦入体,洗濯神魂。”
虞盈有点倔强不动了,可恶,这,这老狐狸是不是在开荤腔??
归元又取出一个储物镯递给虞盈。
“其他几位真君拿捏不准你需要什么,给的都是些平平无奇的灵石,不值一提,师妹只管自己看。”
虞盈呼吸一窒,呜呜她就喜欢这种平平无奇的东西!
归元自眉心逼出一滴银红色的精血,微笑加注——
“我知师妹喜欢热闹,便赠师妹一只可化形的银龙幼崽,让他陪你一起出去历练,这银龙可寻宝,亦会吸引妖修,倒是能给师妹添些乐趣,如何?”
虞盈不想知道是哪个‘yin’,但她确实抵不住了。
不怕敌人狡猾,就怕敌人给得太多噫呜呜~
她艰难从那滴闪烁着银光的精血上离开。
“可以……咳咳,以我修为之低,幼崽怕是也抵抗不了魔修和邪修啊!”
可恨掌门在三宗和附属宗门弟子面前说这些,即便听不到他们说话,也能看到归元真君掏出这么多好东西。
万一她出去了,真被人套麻袋可怎么是好!
归元又笑了,笑得格外灿烂,伸手指向站在广场角落的某人。
“无妨,即便是幼崽,青锋也已金丹大圆满,本体更能抵挡元婴修士的攻击,定可护你周全。”
虞盈浑身一震,再震,目瞪口呆看向角落……浑身散发着强烈冰寒气息,面黑如炭的青锋真人。
好家伙,这厮果然不是人!
她刚才被勾起的心动变成了比先前强烈百倍的抗拒。
血焱尊者忍不住轻嘶一声闭上眼,被吵得脑袋一蹦一蹦地疼。
虞盈顾不上,她只在脑海中尖叫——
她想要奶兔小伙子,灵豹小伙子,凤尾雀小伙子,风狸小伙子……不要老伙子啊!
谁出差还自带听不懂人话,还掉冰碴子的老妈子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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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青锋:虽然但是,我才两百岁不到,要是在龙族,我算幼崽里的幼崽,哪儿老了!
虞盈:行吧,你就是又阴又聋,蠢拒了哈~
青锋:……
明天见哦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