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有开云辟风镜, 虽然极大可能对眼前的帅哥哥没啥用,好歹能以云雾护体,借机放出虚空尘鳌壳, 遁入虚空。
还有荆虎送她的上品攻击法器灵剑, 当然, 她强烈尖鸣的直觉告诉她攻击无用, 但爆开的威力抵挡几息工夫应该没问题。
一把灵剑不够,她还有锦繁送的画舫和储物镯里七十多件灵宝阵盘, 自爆这活儿她熟, 速度保证杠杠滴。
虞铃服用了九转无极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活命,可以拉着陈计躲进尘鳌壳。
再抓住时机唤醒常剑海, 敲碎鳞安给的灵鼓,她就不信眼前这小哥哥能抵挡得住化神一击!
当然, 她这些话不只是在脑子里盘算给自己听,也飞快通过眉心的精血联系,传达给了从偏院赶过来的青锋。
她拼命在脑子里大喊——
「不要冲动!不要过来送命!冷静埋伏!猥琐发育啊亲!!」
青锋不知道是不是被她识海中的吼声震住,反正如虞盈所料,没急匆匆冲过来送菜。
这让虞盈不自觉松了口气,停在含笑注视她的银发男修五步之外。
“我看道友也眼熟, 哥哥许是我在梦里见过的, 就是发生过什么我记不清了。”她扭捏得恍若东施版本的虞宝玉。
“哥哥可愿入凉亭一叙,给我解惑?”
男修,或者说名乌镇镇长祈汌定定看着虞盈……那双快眨抽了的桃花眸子,眸底的笑意更甚。
“灵儿想听,我自然愿意讲给你听。”祈汌带着笑意的声音还能听得出几分宠溺。
“三百七十二年不见,灵儿忘了为夫, 却比上辈子还要调皮些,倒也不错。”
虞盈:“……铃儿?”
她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在场唯一一个‘铃儿’,怀疑这帅哥认错了转世的媳妇。
陈计和常剑海浑身僵硬动不了,只能艰难挪动眼珠子也跟着往虞铃那边看。
虽然很危险,还有可能会没命,但……好大一口瓜啊!
虞铃苍白着脸委顿在地,见虞盈看过来,用上吃奶的劲儿艰难摇头。
不不不,她跟这人一点也不眼熟!
与她无瓜!!
祈汌噙着笑格外放松地走在前面,掀开鲛纱,转身回望虞盈。
“坐下说话可好?不必在意一个称呼,我们之间的故事与你是灵儿还是盈儿,并无关系。”
他认的是虞盈灵魂中的天狐气息。
虞盈不动声色看了眼假山后面,青锋就埋伏在那里,已解除了对修为的压制,正蓄势待发。
“好,那让我这几个同门先去疗伤!”她迟疑片刻,没叫青锋动手,只给虞铃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带陈计和常剑海去找青锋。
虞铃不愿意,被虞盈瞪了一眼。
这段时间的默契,让虞铃看懂了虞盈的意思。
他们离开,虞盈才有发挥的机会,大家都有机会活。
他们留下,那就只能大家一起等死!
虞铃死死咬着嘴唇,被血腥味唤醒理智,知道虞盈是对的,不得不听话,艰难拉着陈计和常剑海往偏院方向走。
祈汌根本没将台阶边还喘气的三人放在眼里,自然又熟稔地背着手进了凉亭。
虞盈深吸口气跟进去,见人就坐在她平时最喜欢靠坐的地方。
黑色豹妖皮毛在对方墨衣的衬托下,就像暴晒雨淋过的破烂货,让人清楚原来黑也能分出个高下。
见她站在案几前,虽带着笑却浑身警惕,活像个炸毛的狐狸,祈汌失笑摇头。
“我乃元婴中期修为,若想杀你,入名乌镇的头一日你就活不成。”他从储物镯内取出成套的黑色茶具,慢条斯理摆好。
接着,他又取出一罐茶叶,打开后立马散发出一阵清浅异香,让虞盈根本无法抵抗地浑身放松下来,腿软得想往地上躺。
虞盈心下一惊,这香味儿不对劲!
她立马催动异能,灵识海内的晶核光芒大放,在她体内迅速运转周天,让她重新恢复清醒。
“这些日子你带着那几个瑶光宗弟子在幻灵山下招摇,若没有我的吩咐,那只斩铁猴和金风犀也不会善罢甘休。”
祈汌感觉到她更加警惕,微微挑眉。
“别紧张,先坐下,这茶是我特地从奇珍阁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味道你应该会喜欢。”将带着浓郁香气的茶推到案几上,半是无奈半是纵容地隔空点她。
“上亿的买卖不急着谈,我不会吃了你,喝完茶你想知道的事情,为夫都会告诉你。”
虞盈对茶水视而不见,这人虽然说是元婴中期,但她直觉对方甚至不比归元和蛇机真君弱。
他真想要她的命,同归于尽都是理想中最好的结果了。
“你先别为夫为夫的,你怎么确定我一定是你的道侣转世?别拿眼熟那一套说事儿,长得好看的我都眼熟。”反正最多是个死,她干脆光棍地坐到了祈汌对面。
祈汌对她的不客气接受良好,含笑喝了口茶,才淡淡点出——
“练气修士能出宗门历练者,皆来历不凡,只说瑶光宗转世重修的,也不止你一人。”
虞盈心下一动,想起陈计对蛇机真君的推崇,其中一条就是蛇机也曾练气期出宗门历练,他也是转世大能?
她轻哼:“且不说我没什么转世的记忆,难道转世的都是你的道侣不成?”
祈汌笑意更深:“转世重修者在云渺界并不是少数,有些是大能转世,有些是因功德转世,多是些只知道苦修的迂腐之辈。”
“从没人像你这样……胆大妄为,心思多狡,杀伐果断,却又好吃懒做,还脸皮奇厚!”
他从虞盈他们第一天进名乌镇就察觉到了天狐气息。
许是近乡情怯,又或是怕认错人,他放下修炼,暗中观察了一个多月,终于确定这就是他的灵儿。
虽然他说的都不是什么好词,可虞盈发现,祈汌的表情却只有欣赏和满意。
她突然对这人感官好了点,一个懂得欣赏别人的帅哥,能坏到哪儿去呢。
“你说得有道理,天底下像我这样优秀的女修确实不多。”她端起推到她面前的茶水,牛饮完,推到对方面前,理直气壮示意他满上。
在假山后被青锋疗好伤,急得火上房的虞铃三人,火都灭了。
就这不要脸到屡创新高的货,真的有救的必要吗?
但虞盈也不只脸皮厚,她还会翻脸不认人。
“就算你挑道侣的眼光不错,我还是不信你是我家那口子,我好好一个谎话大丫头,你说我是你媳妇我就是,那我多亏啊!”
祈汌:“……”这大丫头发音是不是有点问题?
他轻轻叹口气,看虞盈的眼神却更深情。
几百年了,还是那不肯吃亏又爱噎人的性子,实在是让人怀念。
人一怀念,就容易陷入过往的惆怅中。
“那你就当听我讲个故事吧。”他替虞盈满上一两都要以极品灵石算的梵音涤尘茶,只为让她能安心静神地听他说话。
“算作我为你带来的奇闻轶事。”
虞盈喝了茶后,感觉识海中有若有似无的梵音吟唱,连晶核都缓缓坠入灵识海底,轻柔散发着微光,让她的灵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着。
她不知不觉就歪在软塌另一侧的狐皮软枕上,用鼻音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祈汌温柔看着她像个护理幼崽一样眯起眼,目光掀起丝丝涟漪,彷佛又回到了跟道侣初见的那个清晨。
“七百三十年前,混沌海暴动刚结束,云渺界修士死伤无数,偏偏南境和西境的魔族战场遗址上,神格碎片也像感觉到修界的孱弱,产生了更多的阴煞恶气,引得云渺界生灵叫苦不迭。”
“西境有雾隐寺众多佛修镇压,又有妖界大能坐镇,还算可控,瑶光宗并附属宗门的大能要守界门,宗门内的大能还要守护镇压神格碎片的阵法,分身乏术,南境的魔修和邪修以及部分半妖趁机大肆捕杀正道修士。”
“无奈之下,瑶光宗并四个附属宗门只得让宗门的天才弟子出来,以历练为名,斩杀魔修和邪修,震慑妖邪。”
祈汌说起过往,笑容微敛,表情淡漠。
“欢意宗有位极品水灵根的弟子,因其惊神曲可消弭阴煞,克制魔修和邪修,主动请缨出宗门历练,在南境闯出了惊神郎君的名号。”
虞盈:“……”你直接报身份证号得了呗。
“惊神郎君是天生无垢道体,若按部就班修炼,飞升灵界只是时间问题,宗门对其寄望颇深,允了他出去,却忘了他从不曾接触过凡俗之事,不过是个容易陷入情窦的少年人。”祈汌目光转向鲛纱外,眼神悠远深沉。
“他在南境闯出的名号,是用无数魔修和邪修还有为非作歹的半妖性命堆起来的,可笑他因此得意张扬,下手狠辣,从不留情,全然不知那些被逼急眼的老东西有多少下三滥的手段。”
“他听说沧澜银蚺的宝藏中有万光尊者留下的本命法器碎片,可削弱混沌海的威能,甚至能镇压神格碎片,便立刻冲进沧澜银蚺所在的蚀云涧,在那里遇到一个狡猾又狠毒的九尾天狐半妖,那时的他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别人的算计……”
嗯?虞盈从懒洋洋的贤者时光状态里回过点神来,觉得这故事耳熟。
“你这故事……是不是抄袭《狐妻生死恋》了?”
她眼神微妙看着祈汌,“人家好好一个狗血恋爱话本子,你借鉴本来就不道德,咋还整成了黑暗风,让狐妻她魔夫知道了,不好吧!”
原来这货是镇长,魔婴大能,身上竟一点魔气都没有。
魔夫本夫:“……我记得此类话本子已经在名乌镇禁售了!”
那不过是些无聊之辈杜撰而已。
虞盈撇嘴:“禁售就是偷偷售卖呗,你管天管地还管得了人心黄黄么。”
祈汌失笑,也是,越被禁止之事却容易勾起人心里的欲念,人心隔肚皮,掏是掏不完的。
他淡淡道:“话本子会美化一些过往,实则无论是银蚺之毒还是那半妖,都是魔修和邪修联手安排好的陷阱,为的不过是破除惊神郎君的无垢道体。”
偷偷在假山外头蹲着的几个人,包括青锋在内都恍然大悟。
他们就说修士不可能轻易陷入情爱,果然是阴损手段!
虞盈脑袋又抬高了一点,所以这是个霸王硬上弓的故事?!
“那两人相爱相杀……”
祈汌轻笑:“二人不死不休战了百余年,半分不作假。”
“惊神郎君也不是没有手段之人,被……无垢道体被破,自会让对方付出代价。”
狐灵以幻术和银蚺之毒得了他的无垢元阳,可阳气热毒未经他梳理,与她体内的妖元产生冲突,她时刻都处在妖脉破损的痛苦之中。
而他则凭她精纯的妖元阴之力,一举结丹,杀了算计他的两个魔修,一个邪修,还有狐灵的师尊。
虞盈把瓜子掏出来了,吐着瓜子皮道不对啊,“那俩人怎么结道侣了呢?”
总不能是杀着杀着来了激情,日久生情吧?
青锋因虞盈脑子里那些过于黄暴的猜想,脸色黑红变幻,无奈默念金刚经,闭目修炼。
虞铃和陈计、常剑海却忍不住伸长耳朵。
“确实,这是我……惊神郎君也不曾料到的事。”祈汌带着意味不明的笑轻叹了一声。
“世事难料,二人在一次交战时,恰逢上古残境出现,一起掉进了仙人冢,险些被其中的仙灵残魂夺舍,不得不神魂双修,共同抵抗危机。”
神魂双修,不就是神交?
虞盈脑子里的小黄汶蹦跶得更欢,这在话本子里可有好多种刺激的情节呢。
不知道镇长大人和夫人咋交的,望细聊!
“十载残境之行匆匆而过,两人出来后,就发现因神魂双修之故,得到了天道认可,结下道侣印记。”祈汌显然没收到虞盈的期盼,对这一段过程轻描淡写略过去。
“自此,他们性命相连,再没办法报仇,又因为要保命之故,不得不待在一起,为免双方背后的宗门和势力误会,隐居在名乌镇。”
“惊神郎君一直在想办法突破元婴期,借结婴天劫来打破道侣印记,狐灵也想抹去道侣印记,为此频繁跟那些魔修和半妖打交道。”
“狐灵不知,惊神郎君想破除道侣印记,只是不想让宗门追踪到她,为他之安危将她镇压到欢意宗的思过崖底。”
他面容多出了些苦涩。
“他以为狐灵还想杀他,自己却对狐灵动了情,因此生出了心魔,他知道自己过不了结婴的心魔劫,不想害狐灵再不见天日,便想成全狐灵,共赴黄泉。”
“狐灵以为惊神郎君要报无垢道体被破之仇,仍旧想回宗门,以为自己成了夫君的心魔和累赘,想成全夫君破除心魔,顺利结婴……”
说到这儿,祈汌垂下眸子,遮住眸底不自觉冒出的魔焰,没继续说下去。
外头虞铃听得眼眶都红了,最终的结果是惊神郎君杀妻,却坠入了魔道。
虽然她不懂感情,仍从这个故事里听出了两人不曾道出口的深情。
陈计和常剑海摇头叹气,他俩作为男修没那么细腻的心思,但也为这种不知所以起的情深,偏偏又阴差阳错的遗憾感到唏嘘。
虞盈则不然,她看话本子太多,上辈子在现实上演的狗血故事也没少见,只觉得讽刺。
她‘噗’的一声吐出瓜子皮,精准又刻薄地指出故事里的bug——
“若我没记错,神魂双修得彼此信任,敞开神识才能完成吧?那两人都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也是够蠢的!”
“即便怕对方知道自己伤心难过丢脸,没长脑子还没长嘴?啥都不长活着也是浪费灵气!”
“遗憾和错过无非是爱得不够纯粹,都不信对方,只有猜忌没有沟通,你们不悲剧谁悲剧?”
好的,虞铃眼不红了,陈计和常剑海也不叹气了,他们只呆呆看着鲛纱,猜测里面虞盈舔嘴唇的时候,会不会毒死自己。
“人死了,你知道后悔遗憾追忆了?咋,活着的时候你在忙着去死?”虞盈不但没毒死自己,还格外精神地冷笑连连。
“狐灵不想活了,哪怕有道侣印记,都能想方设法要让你活下去,对你多少算有点感情。”
“你因为突破不了,却只想着破罐子破摔带人家一起死,成了鬼还得跟你做鬼侣?碰上你狐灵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不明白你怎么好意思找上门来喊为夫的,不碰见你啥事儿都没有!”虞盈歪着脑袋斜睨沉下脸来的祈汌,说话愈发不客气。
“吃一堑还长一智,死一回还不长点脑子,那狐灵转世干啥?为了继续倒霉,就图贱骨头嗖嗖地再死一回??”
说这话的工夫,她也在脑海中对青锋大喊——
「就是现在,动手!!」
闭目凝神的青锋蓦地睁开双眼,人未动,身侧重剑已嗡鸣着飞起,带着将人神魂都冻伤的冰寒飞射而去。
下一刻,青锋人就消失在原地,身体也似一把重剑,带着锋锐的杀气直冲凉亭。
虞铃和陈计、常剑海都被冻得直打哆嗦,却也因此清醒不少,飞快做出反应。
常剑海率先往凉亭那边跑,拼命将灵气输入灵鼓,只待时机合适就可破开灵鼓,发出化神一击。
虞铃则迅速催动一株青灵藤,将陈计绑在自己身上,跟在常剑海身后往凉亭跑。
她不需要对战已经知道身份的魔婴大能,只需要保证陈计和常剑海的安全。
陈计也不管自己被横着绑在虞铃身后,只迅速催动谛听麟片,将祈汌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寻找最合适的位置布下困阵。
祈汌因虞盈的接连质问恍惚不已,待得发现时,重剑已至眼前,整座玄二五院子以十数个灵宝阵盘布下了困杀阵。
虞盈的身影在重剑出现的那一刻,就以开云辟风镜催生出云雾护体。
她迅速躲进虚空尘鳌壳,然后向着常剑海的方向过去,跟他们会合。
不是要带他们跑,而是要躲远点给青锋掠阵。
她很清醒,知道青锋和祈汌打起来,不是他们四个小菜鸡能抵挡的,能掠个阵就是好的了。
但虞盈也没料到战斗结束得那么快,她催动鳌壳晃晃悠悠都还没出凉亭呢,一切就都结束了。
祈汌甚至还有心思,对着虞盈躲藏的虚空,露出几分带着苦涩的恍然,接着他突然笑了。
“灵儿你说得对,我始终无法释怀的,不是失去你,而是我才是你不幸的根源啊……”
他身上蓦地冒出赤红色的汹汹魔焰,原本白皙修长的双手也飞快生出了带着魔焰的黑甲,轻轻一弹便让重剑朝着青锋砸了过去。
青锋伸手握住重剑,闷哼着被砸到地上,倒退好几步才停下。
可他面上的战意却更浓,再次冲凉亭飞奔而来。
祈汌没理会他的攻击,只笑得越来越疯狂——
“如果当年我没凭借天赋杀戮过甚,或更谨慎些,也不会中那些老东西的算计,依然是欢意宗骄子。”
“如果我没有记恨无垢道体被破,迟迟不肯替你消去无垢元阳的热毒,我们也不会屡屡生死交战。”
“如果……你没有碰到我,也许你现在已修炼成四尾天狐,被接回妖界了……”
祈汌感叹不已,青锋的攻击却愈发凶狠。
他天生剑体,手持重剑,全力催动冰灵力,直如两柄金丹大圆满修为的重剑朝祈汌狠狠劈过来。
陈计和虞铃一起催动灵宝阵盘,困杀阵启动,整座凉亭都变成了杀机重重的战场,将祈汌困在其中。
祈汌却丝毫不管这些攻击让他身上的魔焰大片大片落地,只大笑着用以伤换伤的方式,冲出困杀阵,凌空站在院子上空。
名乌堂内的赤沁,名乌小栈的斩铁猴都发现动静,心下一动,凌空而起,朝那边看过去。
他们只看到幻灵山脚下,赤红色的魔焰将阴沉的天烧红了半边,都知道是镇长在发疯,惊疑不定之下,小心翼翼试探着靠近。
青锋作为剑修,最不怕的就是越界作战,越挫越勇,身上的气势一点点攀高,立马就要再次攻上去。
虞盈赶忙小声叫住他:“先等等!”
这惊神病君不像是要打杀他们的样子,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她从鳌壳内出来,将虚空尘鳌壳递给青锋。
“你来掌管飞行法器,我们躲在里面,一旦不对,你立刻催动鳌壳遁入虚空带我们跑,别莽,你能打我们四个打不了!”
青锋身上的战意实在难以消退,但被虞盈在脑子里疯狂刷着‘猥琐发育’几个字,额角青筋狠狠蹦了几下,不得不按她说的做。
如虞盈所料,青锋刚接过那鳌壳,就见祈汌毫无预兆地冲着玄二五院外飞射出一道魔焰。
很快十里外就响起连绵不绝的惨叫声。
青锋以神识探看,虞盈也下意识探出灵识。
不知道是不是先前那杯茶的效果,原本她才增长到三里左右的灵识,竟出乎意料看到了十里外的情况。
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浑身着火地在地上翻滚惨叫,是陈计以留影石给虞盈看过的鼠大,虎三的同伙。
青锋的神识却不止探看到这些,他传音给虞盈——
“不远处有两道金丹后期的神识正在靠近,我们先离开此地!”
只有一个魔婴期的祈汌,青锋还想与之一战。
要是对方再多两个金丹后期的帮手,他是不畏惧,却不想连累小师叔和另外三人一起死。
只是不等虞盈重新进入鳌壳,始终留了一丝魔识在这边的祈汌,突然闪现在她面前。
“灵儿先莫急着走。”他淡定避开青锋的攻击,甩出元婴中期的魔焰与之抗衡。
“是我欠了你的,即便你不想再跟我继续前缘,让我还了这份因果好不好?”
他的眼神始终与虞盈相对:“许多金丹修士和魔修、妖修都来名乌镇,或藏名乌镇外,为的便是我和你当年从上古残境中得到的宝贝,还有后来我在名乌镇发现的至宝,你想要吗?”
虞盈眼睛眨都不眨就拒绝:“不想!”
是啦,她是贪财好色不假,但这种一听就知道带陷阱的馅饼,她又不傻,才不会吃。
虽然青锋的灵力抵挡不住差三个境界的魔焰,可他的剑体也不是吃素的。
他大喝一声,全力催动冰灵力,直接与重剑合二为一,化作一把横亘半空的巨剑,重重朝祈汌劈了下去。
祈汌催动魔焰抵挡,却被逼得踉跄倒退几步,‘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面容瞬间就苍白了些。
可他面上的笑却更加灿烂:“你终于承认,你是我的灵儿了!”
虞盈:“……”不是,你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她始终不明白,为啥对方坚持她是狐灵转世?
她上辈子记得清清楚楚,真没那么蠢好吗?谢邀了!
可祈汌不需要她的回答,在青锋所化的巨剑再次落下之前,他笑着看了眼赤沁和斩铁猴飞来的方向,眸底渐渐冰冷。
“灵儿,我曾经答应过,我得到的一切都会与你共享,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记得就好。”祈汌重重跺了下脚,喃喃着几乎让人听不清楚的话。
“那些都是你的,谁敢妄图你的宝贝,那就去死!”
伴随着轰隆隆的巨响,幻灵山脚下蓦地出现一个巨大的乌色法阵,缓缓转动着,却眨眼间就覆盖了大半个名乌镇。
包括虞盈和化身巨剑的青锋,只感觉眼前一黑,身影瞬间就消失在了玄二五院内。
刹那间,整个名乌镇都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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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红包包继续降落~
明天见么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