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暗潮涌动 爱你所以心疼你
沈念白喉头哽咽, 她咬了咬牙,抬眸看着谢寻钰,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袖。
少年垂眸, 放下了抚摸她眼角的手,而后从她手中拿过刚才束到一半的发带叼在嘴里, 他轻轻从沈念白手中抽出袖子,双手揽过自己肩上的长发,而后抬起长臂一圈一圈将黑发高束起来。
如同雪下的青松,谢寻钰又恢复了平日里带着清冷的少年模样。
沈念白觉得自己手里空空的, 心里也空空的。
四周的光线越来越暗, 魔气吞日之势更加汹涌,长街上的人早就沸腾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有乱跑的,躲进屋子里收拾金银钱财的, 站在原地看着天空瑟瑟发抖的。
还有孩子与大人失联, 捏着刚买的糖葫芦站在原地啼哭的, 哭声响亮刺耳。
沈念白的耳朵无法忽视这些鲜活生命发出来的声音, 她眉头微压, 落在一旁的手紧紧握起。
“安排好百姓后, 我会去找你的。”
少女诚恳又坚定, 谢寻钰眼眸微动, 轻呼一口气转过了身, 凝玉剑应召而出,少年握剑, 已经朝天穹中那团人形黑气而去,白色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沈念白看着他的背影, 也转过了身。
“慕师兄,你负责城东,我去城西,秦楼主你对天阳城熟悉,人最多的城南就交于你,城北人最少,师兄我们将东西两面的百姓集结后,一同再去城北。”
她第一次在这种大事上做出安排,也不知道对不对,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说完后,她抬眸看了一眼慕青衍。
只见少年握着手中银黑色的南寻剑,朝她点了点头。
秦枯微微挑眉,他听了沈念白的安排捏了捏自己的腰:“丫头说的对,我很是同意,那本楼主就先去南面了,等会儿见。”
大阵从天阳城的四面笼罩起来,浓烈的灰雾也逐渐从外朝着城内渗透。
城内的百姓四散奔走,慕青衍便用灵力在天空中布下一个巨大的灵钟,灵力敲击钟身发出沁耳的声响,将所有百姓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天阳城的百姓们,天空虽有大阵,但莫要害怕恐慌,请大家有序朝城中心靠拢,我们是凌天宗的修士,会竭力保护好大家的安全。”
沈念白回头瞧了一眼天空中不断发出声音的灵钟,心下一沉,便迅速朝着城东而去,她加快脚步,见到一户人家便提醒一下,一路而去,只见因为慕青衍灵钟的提醒,很多百姓皆开始自发朝着城中心的方向靠拢。
但是,这尸阵在魔气吞日之时,便已经开启。
沈念白往城东而去的路上,发现很多老人在走路时已经脚步虚浮,他们有的还抱着自己觉得值钱的行李,却因为精气被吸干走,跪倒在长街上。
她忙跑过去,抚住老人,却发现自己双手与那老人手腕接触的地方,老人的皮肤已经形同枯槁,如被晒干的树干一般。
“您没事吧!”沈念白抬眸去看老人的脸。
只见他原本带着黄斑的脸此刻已然变成了干尸模样,她心头一紧松了手,干尸便在她眼前倒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响。
她心下骇然:“快跑,朝着城中心跑!!”
沈念白握着玄羽,她看着四周的灰雾越来越浓,带着汹涌之势朝城中心的方向涌过来,那雾气仿佛追着人啃食的恶鬼般席卷而来,越来越多的百姓变成了干尸倒了下去。
可是……
可是她无能无力。
一声孩子的啼哭声将她从这慌乱的场景中拉了出来,沈念白瞳孔一缩,她侧眸去看,只见一个三岁左右的女童正坐在大街上哭着,她双眼泪花翻滚,而她的身边躺着一具穿着粗布衫的干尸。
沈念白鼻头微酸,她本能的朝着女童跑过去,在雾气笼罩上她时,将人抱入了怀中。
瞬移符咒之下,她后退出好几丈远。
沈念白双手结印,玄羽剑抽空而起,带过一阵凌厉罡风,在她面前这方天空中布下一道抵御那灰雾的灵力屏障。
很多人倒下了,但有很多人还活着。
沈念白眼眶微红喊道:“别回头!朝前跑!朝着城中心跑!!!”
玉寒声这魔头不是一般的魔头,四百年前能布下屠城尸阵的人,四百年后又怎么可能真的安居一隅,在神识界中能灭掉他的神识,但说不定根本就杀不了他。
三年前,他就已经布下了这方杀阵,那时他就想着要将这整座天阳城都屠杀殆尽。
而那些经过围猎死了的人,不仅给他提供了围猎的乐趣,更是为布下这尸阵提供了丰厚的养料。
沈念白眉心忽而闪过一道银蓝色的光,但也只出现了片刻便消失了。
她布下屏障后,抱着怀中的孩子断后,护着身前的百姓朝着城中心跑去,转过几条长街的弯道,他们终于快在城中心汇聚,人流拥挤,虽然神色紧张,却因为头顶灵钟的声音,整整齐齐站着。
沈念白站在人群后方,定神间拐弯朝城北而去,然而就在走出几步之时,她瞧见有几位老者手持长剑,在人群前方带路,将身后的无数百姓带到了城中心。
那为首的是位须发皆白的男子,虽然年纪上来了,但是气色很好,此刻因为走得很急,脸蛋有些泛红。
“大家都站好,不要挤!!”他转身朝身后的百姓说道,百姓们也纷纷听他的话。
然而就在这时,沈念白听到身后的长空中发出一声熟悉的龙吟,她心口梗了一下,立马转身,只见苍穹之上,一条银白色遒劲的长龙正在与九个凝聚而来的黑影纠缠着,灵力翻涌,龙吟阵阵。
太阳已经被魔气吞噬,而它们要吞噬的下一个对象,就是谢寻钰。
沈念白手心冒汗,呼吸有些急迫,而此时慕青衍也已经组织好百姓,与秦枯在城中心的外围布下一处灵力屏障,加固之后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慕青衍神色冷峻:“那灰色的雾气太过诡异,灵力屏障怕是抵挡不了多久,得赶快找到阵眼,破掉它。”
沈念白握着玄羽剑的手微微发抖,她着急的眼眶通红,眼睛一直看着空中的白龙。
秦枯走过来时,垂眸视线落在了沈念白手中的长剑上,那双孤媚的眸子微动,眉头轻微朝下压了压。
她自顾自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但是……但是谢寻钰好像受伤了。
谢寻钰现出了龙身,那定然是形势很不好,他本就受过伤,修为不如从前,她更是不能让他一个人去抵抗。
慕青衍瞧见她因为旁人紧张的模样,咬了咬牙问道:“沈师妹早就知道谢师弟是白龙一族?”
沈念白本心中担心,听到慕青衍问她这个问题,回眸看他时脸色煞白,语气带着几分冲意。
“是,他是白龙一族,那又怎么了?”
慕青衍喉头微动,垂眸说:“那沈师妹可知,他是从仙界逃出来的,他是逃犯。”
沈念白苦笑一声,骤然抬起玄羽,锋利的剑尖直接指向慕青衍的喉头,手丝毫不抖。
她眼眶通红质问道:“仙界逃犯?可你口中说的那个逃犯,此刻正在用性命为这全城的人,为你、为我,搏出一条生路来,在我看来,他比仍何人都值得尊敬。”
说完,沈念白凛然转过身去。
她闭眸念诀,玄羽便应召飞至她脚下,片刻间便带着她朝着长空之上而去,白龙与魔气缠斗,龙吟阵阵,但沈念白能听出那龙吟声中的凄厉。
只是,好像除了她,真的没有人信他。
慕青衍皱了皱眉,他看着那道越来越远的绿色身影,握紧了手中的南寻剑。
秦枯瞧见眼前的场景,抬起手来碰了碰自己的眉毛,而后轻轻拍了拍慕青衍的肩膀。
“丫头说的也不错,凌天宗大弟子啊,现在不是分心的时候呐,快去把这灵力屏障再加固一些。”
慕青衍本就眉眼阴沉,听到身边这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修士在自己耳边说这说那,一下子心中火气更甚,他一把拨开肩膀上的手,脸色铁青看了一眼秦枯。
“不用你说。”
少年御剑至空,双手结印,渡劫中期修为的修士在这世间确实属于佼佼者,虽然对付玉寒声这种老式大魔头来说还有些不够,但他修为底子强劲,布下的灵力屏障还真的将那灰色的魔雾抵挡了几分。
另一边。
沈念白御剑的本领确实不够格,但是现下她心中对谢寻钰的担心已经大过了对高空的恐惧。
至于长空之上,她一点儿都不敢往下看,而是捏住手中的玄羽蕴出灵力,将长剑祭出,玄羽瞬间朝着那几团浓烈的黑雾横劈而去,将白龙与魔气缠斗不分的地方破开一条细小的口子。
沈念白当机立断,就从那道口子钻了进去。
然而她预想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她以为进入那道口子会和谢寻钰的真身白龙处在一处,谁知她竟然通过那处口子到了另一处空间。
血腥气。
浓烈又难以忽略的血味儿扑面而来,血月当空,沈念白视线所至之处全是刺目的红色。
“谢寻钰,谢寻钰!”
她寻不见人便喊了两声,声音发抖又带着几分沙哑。
可是并没有得到回应。
她握着玄羽长剑一直往前走着,却瞧见不远处有一棵巨大的已经干枯了的树木,那树木的枝干尖利,像是用一柄柄长剑拼接而成似的。
沈念白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喉头微动,凝神朝着那棵树木走去,血月之色越来越赤红,那黑色的枝干也被映成黑红色,沈念白走着走着忽然止住了脚步。
她看到了一个人。
少女握着长剑的手在疯狂颤抖,她视线所到之处,只见满身赤红的少年正靠在身后巨树的树身之上,而一根尖利的枝叉捅穿了他的胸膛。
白色的长袍被血液染红,少年仿佛穿上了那天神识界中接住她时的那身喜服,但此刻的他却阖着双眸,脸色煞白,心口处的红色尤为赤深。
“谢寻钰……”
沈念白慌了心神,疯狂朝着他的方向跑去,仿佛心中担心的那幕终于出现了似的,她跑得脚步踉跄,泪水忍不住不断从眼眶中涌出。
少年垂着头,长发零散着,鼻梁之上有一道血痕,沈念白抬手抚上他的脸颊,玄羽剑哐嘡一声掉落在脚边,她抖着手帮他擦去嘴角渗出的血液,眼眶通红。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啊……谢寻钰……”
身前的人脸是冰凉的,连呼吸都没有,沈念白抽泣着,将视线从他的脸上下移,落在他胸口处的那根尖利的树叉上,她紧紧抿着嘴角,极力不让自己颤抖。
“醒醒啊……我是阿念,我是阿念……”
愣她怎样叫他,他都毫无反应。
沈念白哽咽几声,她抬起手,指尖蕴出灵力,将灵力全然运到谢寻钰胸口的伤口上,可是毫无作用,她又低下头去解自己腰上的灵囊,因为手一直在抖,差点将取出来的药瓶子掉在地上。
她倒出几粒止血丹,颤着手将药喂到谢寻钰的嘴边,却怎么喂都喂不进去。
“师弟,求你了,吃下去……吃下去我们就好了,好不好,听话……”
然而就在这时,手中的丹药被一股突然出现的力量给掀飞了,沈念白神色一晃,她感觉到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伴随着他的到来,浓烈的魔气越来越近。
她转过身去,抬起手将谢寻钰护在身后,只见方才她来的方向出现了一团魔气,而渐渐的,那魔气中踏出一个人影来。
那是个男子,他一身浅色长袍,腰间配青玉带,长发披散在肩,容颜虽然清秀,但眉宇间那弑杀的轻狂之意压都压不住。
“玉寒声,你没死?”
沈念白抬手,落在地上的玄羽飞入自己手中。
谁知眼前的男子却如同鬼魅之影,瞬间便到了自己身边,还朝着她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来,却又像是在闻什么食物、确定什么东西似的嗅了嗅她。
“玉寒声?”男子抬手捏住一缕沈念白的长发,嘴角忽而朝上勾了勾,沈念白躲开。
“你将我错认成他也合理,毕竟这身体确实是他的。”
沈念白握着凝玉的手一紧,她能感受到这男子身上的魔气十分强大,以她现在的能力全然抵抗不过。
“你很喜欢那个白龙少年吗?”男子在她耳边问道。
沈念白喉中哽塞,秀眉轻微朝下压了压。
男子轻笑一声,从她身后转了一圈,又回到她身前,而后抬手,她手中的长剑便到了他的手中。
“哦?玄羽剑啊,它怎么会在你手里,那个女人死了,剑反倒认了别人,哈哈哈,真是可笑可悲又可怜。”
沈念白听男子的语气就判断出,这个人不是玉寒声。
“你到底是谁?”
男子抬眸,忽而将长剑抛给她,沈念白抬手接过。
他低声道:“一个将在不久后,真正出现在你们面前的人。”
沈念白看着他,只见男子眸中的狂意与狠戾仿佛要突破这具皮囊冲出来。
他嘴角微动:“对了,留着你那小郎君我还有用,瞧你哭的。”
说完,沈念白眼眸微动,她马上回头去看,发现身后脸色煞白的谢寻钰竟然骤然消失在原地,竟然什么也不剩下。
“告诉了你这个好消息,不伤心了吧,作为回报,你得跟我走。”
沈念白回神间,那男子就到了自己身前,而后一股浓烈的魔气就将自己包裹了起来,双腿失去了支点,沈念白感受着自己身体僵硬,有什么东西揽过她的腰,而她如同进了魔障,视线中满是黑色,什么也看不清。
“拿开你的手!”
一道凌厉银白的剑光霎然劈开这方空间,沈念白眼眸一滞,腰间的那股力量便松开来,黑雾破开,她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起来,而后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她心口狂跳,抬眸间便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容。
“谢寻钰……”
少年沉眸看她一眼,黑眸情动,握着她腰的手一紧,而后轻声又稳重的回她。
“我在。”
沈念白咬了咬下唇,强忍住自己的泪水,好似失而复得般心口酸涩万分,她咬牙握紧手中的玄羽剑,看向不远处的男子。
刚才那处空间被一剑砍碎,他们已然立在了长空中。
沈念白告诉谢寻钰自己推出的信息。
“他不是玉寒声。”
谢寻钰回她:“嗯,但他是阵眼。”
魔气噬日,只有将阵眼打碎才有破尸阵的可能。
男子瞧着他们一来一去的默契,勾起唇角笑了笑:“一个两个小东西,站在我面前挡起了路,当年四天官在我面前都要低一低头,跟我走吧小姑娘,我还不想杀人。”
沈念白蹙了蹙眉:“不想杀人,还是不能杀?让我跟你走却不杀我,无非就是我对你有用,但我思来想去,我为什么有用呢?”
少女嘴角微动,狡黠一笑:“同属魔族,你魔气缠身,怕的不就是我的血吗!”
她能感受到谢寻钰虽然方才一剑破开了空间,但他捏着凝玉剑的手却微微抖着,他受了很重很重的伤,只是不想让她知道而已。
沈念白握住谢寻钰揽在她腰间的手,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
身旁的少年仿佛感受到她要做什么似的,想去将她拉回来,却被她含着灵力的一掌推开很远。
沈念白一身绿衣立于长空之中,衣摆在灵力带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发尾迎合着她浅绿色的发带漾起柔和的弧度,她眼眸坚定又清亮,而后抬起手中长剑毫不犹豫从手腕上滑过。
血液涌出,少女咬牙闭眸,额间的银蓝色印记又一次闪过。
她唇瓣翕动念咒,血液便从她手腕大量涌出,继而被灵力吸走,在她身前逐渐汇聚成一株栩栩如生的血花。
“要用别人的身体来这,不就是自己过不来吗,我不信你有那么强,既然魔都害怕我的血,你身上魔气那么重,我不信你不怕!”
话毕,少女身前的血花席卷着大量灵力朝着远处的男子飞去。
沈念白剑指立于眉间,玄羽剑剑身骤然变大,随着血花一同朝那男子刺去。
长空中忽然爆开一朵血色的红雾来。
在被遮住的太阳下,那红雾仿佛成了这暗夜中绽放的赤色烟花,而观者便是这天阳城中的所有人。
男子眉头微压,他在血花爆开的瞬间后退几步,却因为玄羽剑刺来,只是抬手将这血雾挡了挡,沈念白的动作太快,他竟然也没有料到她会这样做。
这团血雾,这样的血量,她怕是不要命了。
他顶了顶腮,在后退十几丈距离后抬起手来看了看,只见自己的四肢被这血雾腐蚀掉一大片一大片,肉.体糜烂,开始消散。
他微微挑了挑眉,并无怒气,而是在身体彻底消散前,立于空中发出一声大笑。
“下次,我会在你献出血液之前,将你抓起来,哦对了,不止是你,而是你们……”
黑色的天幕渐渐消散开来,大阵的阵眼破除,天阳城四周的灰色雾气开始褪去,连被魔气挡住的太阳都重新冒出头来。
沈念白眼前视线有些恍惚,手腕上的伤口传来阵痛,连带着她的心脉都在疯狂跳动,她回眸去看了一眼,身下城池中正站着无数的人,他们抬眸看着苍穹中重新出现的太阳,脸上的惧意都消失了,他们重新雀跃起来,孩子也不哭了。
但是此刻的她腿好软好软,玄羽感受到什么似的,立刻飞到她脚下支撑住她的身子。
渐渐清明天幕中,骤然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一条白龙盘旋从空中腾飞而起,在那片绿色的身影从空中掉落之时,将她接在了身上。
谢寻钰抱着沈念白落地时,耳边全都是方才幻境中她对自己担心的神情与言语,他握住她手腕上的伤口,血流从指缝中渗出,淌在他白色的衣袍上,印出几朵红梅来。
“阿念……”
他眼眶微红,抬手蕴出大量灵力,只见沈念白手腕内侧的那颗红痣颜色越来越深,随着痣颜色的加深,少年眉心的灵力全然朝着沈念白的眉心而去。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而沈念白左手手腕上的伤口也在渐渐愈合,少年将她抱在怀中,脸侧贴在她额头上。
“会没事的。”
然而,正在这方天际逐渐变得清明之时,无数黑衣人御剑而来,他们站在长空之上俯视着这方破旧的天地。
慕青衍本朝着沈念白掉落的地方狂奔,却感受到很多修士往城上方的天空靠近,他抬起了眸子。
只见长空之上,一男子手中把玩着颗红色的珠子,以他为首,身后站着乌泱泱的黑衣者,男子垂眸看着地面,一条黑色的眼罩覆住他一只眼睛,而留下的那只眼睛凶狠冷厉,在瞧见他时眉头朝下压了压,周身缠绕着极其浓重的阴森之气。
慕青衍微微张口,在离沈念白和谢寻钰几丈远的地方停住脚步。
“父王。”
慕辰冷嗤一声,将视线从慕青衍的身上离开,落在了他身前不远处的二人身上,眉心拧着。
他淡淡开口,灵力带着声音传到白衣少年的耳边。
“谢寻钰,从仙界逃离这么久,也是时候回去了吧。”
作者有话说:晚了,留言给宝宝发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