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怎么还小流氓小流氓地叫, 尊重点！”风间疾人似乎害怕菲尼尼再次暴起，吐几个小火球把凯莉一把火烧了，连忙撞了撞她的肩膀提醒着。
“哎呀…叫习惯了嘛…”凯莉神色惶惶地吐了吐舌头。
“不对啊！”
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看向已经背对着自己蹲在菲尼尼面前的风间疾人, “那名儿不是你让叫的吗？”
风间疾人正挤眉弄眼地逗着菲尼尼, 对凯莉的控诉充耳不闻。
他身边的霍行戈刚才担心菲尼尼就此消失, 可真正看着菲尼尼变回来的时候, 心里又充满了担忧, 这或许代表着宋止的精神力也并不是恢复了，而是短暂地爆发到了某一个阈值。
宋止半跪在菲尼尼身旁, 感受着自己精神内核的力量，倒不是很担心。
虽然跟片刻之前差了很多，自己甚至没办法调动精神力, 但应该是稳定在S级了。
只是菲尼尼肯定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趴在地上又踢又啄，气恼得很。
钱天朗神情怔怔地走上前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摸菲尼尼一把。
然而，他的手刚刚伸到一半，就被好几只手挡了回去。
他抬起头，底比斯光辉的机甲单兵们神色不善地盯着他。
“摸什么摸！”伊芙愤愤盯着他, 她都还没摸！
叶临风则是很不客气地将他撞开了。
伊芙转过头，小心翼翼地对还在懵逼中的凤凰幼崽说道, “菲尼尼, 你让我摸你一下，就一下，好不好？”
菲尼尼根本没在听, 就看着自己毛茸茸的翅膀尖尖，犹自懊恼着。
伊芙低下身，再次试探道，“让我摸一下嘛，尊贵的菲尼尼大人？”
菲尼尼依然不高兴，抱着头看着她，一脸不情愿。
“这是不让你摸…”风间疾人幸灾乐祸道，“看来你们这关系处的也一般嘛！”
“怎么可能！我可是不死鸟最忠诚的信徒！”
说到信徒，伊芙想起来曾经菲尼尼的举动，那些每次自己提到不死鸟时，一脸傲娇的神色，突然福至心灵，正色道：
“尊贵的…尊贵的不死鸟大人，可以让我摸一把吗？”
菲尼尼果然像是被点中了某个穴位般，也不躺在地上框框锤地板
了，眼珠子羞哒哒的转了起来，捂着脑袋的翅膀不自觉地下滑了些，伊芙趁机飞快的薅了一把，激动地跳了起来。
她从前也没少摸菲尼尼，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摸到不死鸟。
“尊…尊贵的不死鸟大人？”
钱天朗眼神虚浮地看着这一幕，喃喃重复道。
他的道心破碎了。
“摸什么摸，别摸了。”
霍行戈走上前来，半跪在宋止身边，将菲尼尼捞了起来，顺手拍掉了宋止衣服上的岩浆。
她这才看见自己引以为傲的衣服也没那么防火，肩膀和胳膊上有些地方甚至已经破洞，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霍行戈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肩膀上，皮肤接触的地方，青年的体温比平常更凉一些。
宋止知道霍行戈也受了伤，担忧的目光直直望进眼底，后者笑着摇了摇头，示意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她便没说什么，轻轻拢了拢带着对方体温的衣服。
其余众人异样的眼光落在她身上，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几个人敢和她对视，扫了几眼就纷纷挪开了视线，打量起菲尼尼来，至少看菲尼尼大家不会感受到莫名的压力。
“啾！”菲尼尼拉着伊芙，大声询问着，看没看见它超级威猛的样子，有没有拍下来？
它的头号小粉丝自然抱着它反复保证看到了看到了，只是当时大家都没有空拿着光脑拍照，不过星舰上面的摄像头肯定录下来了，一会儿就给它全弄下来看个够。
“咳咳！”
乔西已经走下悬浮车，和众人站在一起，看着兴奋异常的单兵们，直觉自己有必要给他们泼一盆冷水，她提醒道：“这次的战斗镜头都不能对外披露的，很抱歉，待会可能会有专人对大家的光脑储存器进行检查。”
“什么呀什么呀？”
江财远已经嚷嚷着闹开了，他菲姐这么帅气的影像，怎么可以不能让联邦的所有人都看看？
熟悉各种污染区作战规则的小舟却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按道理说，除了叹息之墙外，几乎没有s+级别的战区，所有的作战记录都非常珍贵，除非涉及参与人员的特殊情况，都会对外披露一些重要细节以全去联邦的单兵学习。
“怎么就不能外露？跟止姐有关系吗？”
“大功臣要张照片都不行？”
伊芙已经非常适应菲尼尼的新身份，把菲尼尼摁在怀里，挟天子以令诸侯地看向乔西。
“我说了不算。”她欲言又止地看向宋止：“有保密协议的。”
“所以…为什么会有保密协议？”
肖恩上前一步缓缓问。
乔西不语。
“这个保密协议，是关于宋止的？”
上官寻眯起眼睛看向乔西，后者并没有否认。
大家纷纷开始思索起来，知道宋止就是不死鸟，那么有些东西就会很奇怪了。
她明明还活着，虽然一定是受了很重的伤，但确确实实活在这世间，却在很早之前和其他的极夜七星一起被宣告了死亡。
从乔西的态度看来，第三军区知道这件事，联邦高层也一定知道，那为什么联邦政府要说她死了？
既然宋止还活着，那被宣布了死讯的其他人是否还有生还的希望？
宋止一个超S级的单兵为什么要到俱乐部当教练？
一年多之前的深渊，到底发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
无数个疑问淹没了众人的脑海，这些全星系最优秀的单兵就像几个好奇宝宝一样，在宋止身后探头探脑。
“好了。”宋止摇了摇头，见伊芙还有越来越激动的趋势，菲尼尼也打算跟着她闹，只好上前将她拽回来。
伊芙骤然沉浸在自己年少时的神明和自己现在的偶像重叠在一起、又亲手摸了自己的惊讶和快乐里。
“呜呜呜，不死鸟大人摸我了…”
她作西子捧心状，两只眼睛冒着星星看自己，宋止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握紧了拳头。
“要知道，我不但能摸你——”宋止拉长了尾音，在伊芙充满期待的目光里语气一变，“我还能揍你呢。”
肌肉记忆让伊芙打了个寒战。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霍行戈打断了几人的通话，大家顺着他的视线，向远处望去。
几台大型星舰接近了。
想起那上面载着的姜正严，宋止深吸了一口气。
等待星舰接驳的间隙，上官寻围着小凤凰转了一圈，犹豫道，“我怎么觉得，菲尼尼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
菲尼尼闻言，自豪地挺了挺胸，当然啦，不死鸟大人又升级了！
“我知道了。”米兰达从肖恩身后探出头来，道出了真相，“菲尼尼头顶的红毛怎么没了？”
菲尼尼脸上骄傲的神情一滞，吃惊地瞪大眼睛，连忙挥开众人的手，跑到甲板边上，用机甲银色的关节当作镜子照来照去。
左看看右看看，重新变回幼崽的小凤凰这才发现头顶的红毛被小舟拽掉了，发出绝望的哀嚎。
“啾啾啾啾啾！”菲尼尼四处质问，它的漂亮毛去哪了！
小舟往人群后面躲了躲，努力装作自己不存在，把那一撮红毛正安静的躺在她的衣兜里。。
江财远小声安慰着它，“不气不气，你变秃了，也变强了。”
菲尼尼更气了，往甲板上一躺，就开始不顾形象的耍赖皮，叫嚷着大功臣要漂亮照片、要光脑、要扫雷、要吃甜甜的小蛋糕…
它多嚷嚷一句，伊芙就翻译一句，其他人眼底的幻灭就多一分。
等菲尼尼念叨到要去宋止的大床上絮个鸟窝睡觉的时候，连它最忠实的信徒伊芙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不能怪我们眼拙，这副样子，哪个跟我说它是不死鸟，我真的觉得他脑子烧糊涂了。”上官寻叹了口气。
在她身旁的凯莉也一刻不停地回忆着菲尼尼缠着自己非要撸猫尾巴的流氓样子，茫然地眨了眨眼。
军方的星舰停留在不远处的巨龙尸体上方，还需要处理一些善后的事宜，确保核爆真的不会发生，暂时还没有到前面来。
但他们先前开来的母舰已经完成了与子舰接驳，姜正严拨开人群走上前来。
事发突然，宋止没有作好在姜正严面前掉马的打算，突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艰难地开口：“有没有可能…”
还好这令人厌恶的精神疾病终于帮了宋止一把，宋止实在是支撑不下去，昏了过去，也就不用面对姜正严了。
“止姐！”
“宋止！”
“啾啾！”
昏过去之前最后一眼，宋止看见的是熟悉的黄色大脑袋，带着一股难闻的岩浆味儿直直冲上自己鼻尖。
小凤凰最近在看的动画片最好别是教它做人工呼吸的。
这是宋止最后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