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伊芙瞪大了眼睛,“连训练都要播吗?”
她可不想底比斯光辉的训练过程被全程直播,他每天被打的哀嚎的样子一定会掉粉的。
江财远与叶临风面面相觑,他们都没参加过冠军联赛,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之前的冠军联赛,可不是全程直播的啊!
只有菲尼尼开心地跳了起来。
直播啊!
到处都是摄像头啊!
它没有光脑看,那就自己制造光脑看,而且它知道,当着所有人的面,宋止不好意思把它管得太严,一定可以蹭到光脑看。
“别开心得太早了!”宋止幸灾乐祸地戳了戳菲尼尼鼓鼓的腮帮。
直播的话,大概率会没收光脑的,小凤凰这会儿先开心开心,到时候可有的哭呢。
第247章
第五星系, 公孙家。
公孙同穿着一袭军装坐在一张长桌上首,对面两道人影站得笔直,他清了清嗓子,沉着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今年的小组赛赛制会大改, 到时候, 将是你们崭露头角的好机会。”
“明白了, 父亲。”
对面两人齐声道。
话音刚落, 两人纷纷抬起头来, 露出两张并没有多少相似之处的脸。
可两人的眼神中,却盛满了一模一样的野心。
赫然是公孙荷与那传闻中拥有S+精神力的联邦新星公孙野。
“现在的联邦急需一个神, 一个新世界的神。”
公孙同站起身,缓缓走到两人身前,目光从公孙荷充满渴望的双眸中掠过, 转而看向公孙野, “过去的一年你做得还不错,但是不够好。”
“太阳神这个名号,还需要更加配得上它的神迹才行。”
边境军区分崩离析之后,联邦中央政府靠着第二、第五军区以雷霆手段获得了全联邦最高政权与军权。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凭借绝对的武装力量,简单地就能获得联邦人民的拥护,人们会像爱戴极夜军一样。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全联邦的民众并没有忘记极夜七星,对于精神领袖那种狂热的追捧, 并没有随着叹息之墙的倒塌而消散。
他们花了很多精力培养公孙野, 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展现出来的甚至比不上突然崛起的底比斯光辉。
公孙同将这一切归咎于霍行戈的加入。
过去的一两年里,第五军区尝试过无数次拉拢这位边境军区唯一幸存的高阶军官, 对方却一直拒绝了抛去的橄榄枝。
他的退役的确是几大军区与联邦中央政府联手逼退的,可霍行戈退役之后,他非但没有如想象的那般如丧家之犬一样游走在不归海边缘,反而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俱乐部混得风生水起。
虽然公孙同不认为舆论有多重要,但当他看见菲尼尼的热度都比太阳神高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这次冠军联赛,无论出什么代价,都必须获得冠军,如今没了外部的威胁,联邦群众最关心的事情就是冠军联赛的结果,如果能够运作得当,再造一个新神,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公孙野严肃地点了点头。
公孙同收起了板着的脸,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主办方里有我的人,会给你们提供必要的帮助,但是你们记住,我们没有还绝对的控制权,一切行动小心为上。”
“知道了。”
两人齐齐点头。
“我会安排你们和底比斯光辉分在一起,就是要你们做好对照,霍行戈既然不愿意加入我们,那么踩着他上位,也就无可厚非了。”
公孙同眯着眼睛,终于把视线落到了公孙荷身上。
“至于那个宋止...北极光么?”
公孙荷淡淡一笑,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人们自然会明白谁才是现如今全联邦最好的设计师。”
“你知道怎么做就好。”
公孙同轻蔑地笑了笑,让两人退下了。
.
小组赛赛制特殊,五个小组会被分别放到相邻的五颗小行星上,是第五和第一
星系交界处的天蟹五星。
据赛前宣传所说,本次小组赛中运用了联邦最高科技的赛场全息打印技术,除了小组赛最后的污染区决赛之外,所有的比赛场地都是一式五分,一模一样。
除了底比斯光辉和底比斯风暴之外,第三星系的其他三支参赛队伍都分到了不同的小组,为有两个小组第一都被A组抽走了,剩下的小组构成都相对和谐,圣徒、飓风都有很大的出线机会,连雷火都能博一博。
第三星系的赛事组为了节约经费,安排临空港两支战队同坐一辆战队,还给江财远和钱天朗他们这几个互相看不惯的刺头做了思想工作,说到天蟹星的长途飞行实在是太过烧钱,预算有限只能委屈两只战队在一起,凑合凑合。
赛事组不知道在埃卫二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如今底比斯风暴的所有人都欠着宋止一条命,他们压根就没有丝毫反抗,其中某些人还偷笑着,挤上了底比斯光辉的航班。
一脚踏上飞艇,钱天朗就非常自然的想要凑到菲尼尼身侧去搭话,却被江财远不怀好意的拦住了,他啧了一声,满不在乎的挥挥手,“哎呀,你让开一下,我家菲菲肯定想我这个好朋友了。”
“谁跟你是朋友?”江财远还是斜着眼睛看他。
钱天朗冷笑一声,从江财远到肩膀上探出脑袋,冲着另一头坐在一块儿的底比斯光辉队员们大声叫唤着:“吃我的,喝我的,现在有翻脸不认人是吧?菲姐,你给评评理!”
菲尼尼不语,只是一味地低头玩着宋止刚刚还给自己的光脑。
它以为别扭精转性了,殊不知这只是末日前的狂欢罢了。
被完全无视了,钱天朗的粉毛都气得变红了些,格挡开江财远的胳膊就要往里挤。
“别闹了!”
图利呵斥了钱天朗一声,他今天可是有正事要说,被对方这么一搅合,他吐到嘴边的话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钱天朗悻悻闭嘴,却没有放弃,快速换到另外一条走廊去,想要悄悄潜伏到菲尼尼身边,但就在他快要走到的时候,坐在走廊旁边的霍行戈长腿一伸,眼睛一眯,轻飘飘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钱天朗觉得有点牙酸,虽然只是一条腿,但他真的有点不敢动了。
“咳咳,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另一侧,图利一脸尴尬的站在江财远面前,冲着他身后说道。
虽然没有明确点明是谁,但图利的目光看向了宋止,显然,他还把对方当作底比斯光辉的教练,又或者说,他知道底比斯光辉最有话语权的人是谁。
看着图利纠结躲闪的眼神,宋止清楚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自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图利是个聪明人,心中再无奈,也明白分在同一个小组中,两支战队再彼此内耗毫无意义,钱天朗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也并非都是完全出于自身,而是在图利的默许甚至授意下进行的破冰行动。
宋止还在想,如果图利死要面子憋着什么都不说的话,她要怎么委婉的表示愿意和底比斯风暴合作。
但图利已经坐立难安了几个礼拜,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能比较自然地开口,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菲尼尼神色不善地打量着他,俨然一副只要宋止松松口,就要扑上去打那个坏老头的架势。
宋止不至于让菲尼尼去揍人,但也不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给图利台阶下,毕竟他们算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交情,但过去这些年图利背后给底比斯光辉下的绊子可做不了假。
“图利先生?搞错了吧,你要是想聊战术,得找我们教练,要是想聊点别的,菲尼尼说了,咱好像又没那个交情?”
宋止说话时是笑着的,语气却有些尖锐,图利闹了个大红脸,但他已经豁出去了,也不嫌弃丢人,一定要把战术给定下来。
他摸了一把新蓄起的络腮胡,大声咳了咳:“那这里也没什么外人,我也就不绕弯子,直说了。”
底比斯风暴的选手们都颇为严肃地站到了图利身后,以伊芙和江财远为首的倒是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围在宋止和唐颂周围,手臂吊儿郎当地搭在椅背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哦,是想要聊合作啊…”宋止装作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转眼间又换了语气:
“可是咱们底比斯光辉又不是做慈善的,以前你们给我们下了那么多绊子,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图利还没有反应过来,钱天朗已经非常上道地抢过了话头,响亮地说了一声:“止姐,对不起!”
也不知道这句话他憋在心里多久了。
“死狗腿子,谁是你姐啊,老大不小了管人叫姐,也不嫌害臊。”
江财远小声嘀咕着。
“跟我道歉有什么用?”
宋止长叹一口气,菲尼尼摸了摸光脑,觉得这样还挺酷的,也学着她的样子长叹一声。
“以前你们怎么对江财远的,怎么说颂姐的——”
菲尼尼睁大了眼睛,在旁边跃跃欲试,充满提醒意味地捣了宋止一胳膊肘,她知道告状精的意思,连忙补上一句:
“还有,怎么在背后说我们菲尼尼是笨鸟的?”
菲尼尼一脸愠色地戳了戳宋止,意思点到位就可以了,倒也不用描述的那么详细啊。
图利和符池对视一眼,也算是明白了宋止的立场和言外之意。
她是对战术有研究的人,知道两队在冠军联赛中再针锋相对有百害而无一利,不可能拒绝底比斯风暴送上门的求和请求。
但同时,宋止还是那个睚眦必报,非常护短的宋止,她不会管两支队伍在污染区有什么过命的交情,一定会把过去几年在海蛇身上吃过的亏都找补回来。
图利如果是被其他人这么下脸子,早就生气了,但想到自己面前人的真实身份,的的确确救过自己和所有底比斯风暴的人几条性命,他也生不起气来。
于是,向来趾高气扬的底比斯风暴在图利的带领下,非常郑重地给每一位底比斯光辉的队员道了歉。
图利还有拉不下脸的时候,符池却不一样了,他虽然不是喜欢出头的恶人,但过去这些年,放任底比斯风暴在底比斯光辉低谷期踩上一脚却不加以制止的人也是他,说句实话,他确实是问心有愧的。
“抱歉。”
他对着唐颂鞠了一躬,这句话就比钱天朗嘻嘻哈哈的对不起要郑重很多了,“过去种种,的确是我们的不是,在这里我代表底比斯风暴全体成员郑重赔罪,希望我们两家同源于临空港的队伍,可以摈除恶意竞争,把冠军联赛的奖杯也带回阿尔德拉。”
其他人还没有回复,菲尼尼已经很捧场地叫嚣起来,拍着说些什么临空港荣耀之类的。
在逐渐变得安静祥和的氛围里,宋止偏过头去看向唐颂,发现她的神情之中已无偏执与痛苦,在她身边,江财远眉目之中也不再盛满尖锐的痛苦,而是一种千帆过尽,不再被前尘旧事困扰的“算了算了”。
见被底比斯风暴伤害的最多的两个人都放下了,宋止的神色也终于柔软下来,冲着图利伸出了手。
图利神色一凛,知道这是两家俱乐部冰释前嫌的信号,有些激动的伸出手握上去,半途中却被一只毛茸茸的翅膀给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