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连续两轮的客场作战后, 底比斯光辉终于赢来了本赛季第二场主场比赛。
因为官宣了霍行戈的加入，谭易退赛的阴影早已经被联邦众人遗忘。
经历过激烈的讨论后，大家都想一睹究竟，看看底比斯光辉的新人是否真是长庚星, 本场比赛收获的关注度已经来到了全联邦最高水平。
近几年来, 圣米尔坎的上座率向来不高, 连和底比斯风暴的同城德比都只能卖出90%的门票, 本场比赛的门票却早在官宣第二天就售空了, 连向来空置大半的VIP包厢都是满员。
第三联赛一直是五大联赛里比较式微的联赛，底比斯光辉的粉丝也大都来自星系内部。
但这次却有无数来自其他星系的粉丝前来观赛, 俱乐部楼下一直有很多一看就是外星系的游客拍照打卡。
小舟可没闲着，接管财政大权之后就变了一个人的仿生人成天捣鼓着她那个如今跟命根子一样的官方旗舰店，趁着这一波流量售卖了各种套票, 把这赛季剩余的门票都卖光了。
宋止最近没见着姜正严, 对方连谭易的离开都不甚在意，自然也不会太关心营收。
但小舟连续几天都是笑眯眯的，一看就是对最近的财政状况非常满意。
今天队员们在竞技场里进行体能训练的时候，她还反常地没有在大楼里忙活，而是跟菲尼尼一起悠闲地坐在看台上，看着众人沿着看台跑圈。
伊芙气喘吁吁地路过，看着小舟笑着和菲尼尼说着什么, 菲尼尼听得一脸不耐烦，眼睛打着转, 思考着怎么才能在宋止的眼皮子底下吐火。
“赚了很多钱吗？”伊芙挠挠头。
她对此没什么概念, 但小舟的确是太快乐了，一定是赚了很多钱。
“嗯嗯。”小舟愉快地点点头，在（自认为）宋止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塞给了菲尼尼一根泡泡机, 试图让它不要再做出要吐火的样子吓人。
这圣米尔坎竞技场里每一块砖头坏了，都是在她小舟的心头刺血啊。
菲尼尼接过泡泡机塞进兜里，大发慈悲的点点头。
行贿的和受贿的都满意极了，宋止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继续围着竞技场跑起来。
即使只是作为教练，宋止也丝毫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其他队员要做到的基础体能训练，她一个也不会少。
跟乔西医生聊完之后，她派人送来了一套精神力监测仪器，一个手环，一个项圈，是为了宋止和菲尼尼定制的。
戴上手环之后，宋止能时刻看到自己精神力的变化，来调整相应的复建计划，方便了很多。
但说服菲尼尼戴上项圈可花了一番大功夫，它知道这是乔西医生送来的，只觉得这和那些精神力评级机器一样，会封印不死鸟大人伟大的力量，坚决不愿意戴上。
还是小舟懂它，用机甲剩下的涂装颜料把黑色的项圈改成了粉色，凤凰幼崽抑制不住内心对粉嘟嘟的喜爱，这才勉勉强强戴上。
这会儿的功夫，它带着芭比粉项圈，挺着肚子像个国家领导人一样坐在看台上，监视着众人跑步。
只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近两轮状态回暖的江财远跑着跑着就停了下来，对着空荡荡的看台发着呆。
他是上个赛季被交易回来的，自他回归底比斯光辉以来，每一场主场比赛都像是一道越不过去的坎。
那座他曾经深爱的竞技场，变成了他童年时期千方百计想要跑出去，却最终被困于其中的皑皑雪山。
曾几何时，他也是圣米尔坎的宠儿，人们会一边欢呼一边喊出他的名字，那些挥舞的旗帜上不会是谩骂，他还配并肩和他的队友们站在一起。
而现在，人山人海的粉丝们仍然会呼喊他的名字，但那后面总是跟着“滚出去”几个字眼，这种落差和沮丧感一度把他压垮。
那首专为他而作的无足鸟之歌，更是在他的心头刺血。
唐颂正跑到她的最后一圈，路过江财远身边时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移开了视线。
江财远脸色更加苍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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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民沸腾的讨论中，时间很快来到了第四轮比赛当天。
这是底比斯光辉本赛季第二场主场的比赛，与第一轮不同的是，这一次身着红白队服的机甲迷们早早地就来到了圣米尔坎，人数很明显地呈压倒性的优势。
菲尼尼对圣米尔坎已经十分熟悉，丝毫没有怯场，先于所有人走出准备区的灰色光幕，对着看台跟粉丝们打招呼去了。
【长庚星在哪里？急急急】
【菲尼尼：看我一个还不够吗，你不要不识好歹[狗头.jpg]】
灰幕落下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锁定住队员中最高的男人。
他身上的黑色作战服换成了底比斯光辉红白的队服，身姿挺拔，目下无尘地站在那里。
阿尔德拉温暖的日光透过顶端的光环落下，洒在他半张冷峻的眉目上，让人很难移开视线。
无数探寻的目光看向霍行戈，摄像头放大，定格在他那张锋利到有些桀骜，却又完美的像一件艺术品的脸上。
【家人们我要换一个老公了】
【长庚星这么帅的吗？早知道我也报名去守长城了！】
【斯哈斯哈！肖恩对不起，我要爬墙了！】
【我要去底比斯光辉俱乐部当清洁工！】
【那我去当保安！】
第四轮的比赛就在网友们激烈的讨论中拉开了序幕，哨响后，底比斯光辉的进程一度十分顺利。
本轮比赛中，宋止将叶临风安排在第一个出场的位置，见青山不动如山地立在竞技场中，对战对面纯黑的机甲。
他到底是目前红龙队内个人排名最高的选手，带着一把射程50米的速攻炮弥补了重型机甲的速度劣势，对阵黑马军团的巴当，几乎是稳操胜券。
巴当只是A级机甲单兵，也没有多少大赛的经验，被叶临风用70%的能量就送走了。
黑马军团换人上场后，面对中型机甲文芯，叶临风差点一个人连拿两个人头，最后实在是能源被磨掉太多，能量炮启动不了，赤手空拳打不过带着巨锤的中型机甲，遗憾退场。
底比斯光辉第二个上场的选手是江财远。
人群本来正在为叶临风迅猛的攻势欢呼着，但在圆台上蓝色光幕落下的瞬间，看清后面站着的跃金之后，沸腾的圣米尔坎瞬间安静了下来。
三轮比赛过去，部分底比斯光辉的粉丝已经选择了包容宋止，但是对于江财远这个在俱乐部低谷转会同城死敌的叛徒，没有人会这么轻易选择原谅。
在攻防战和其他团队赛中，江财远还能混迹在红白色的机甲之间，
通过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来逃避粉丝的围追堵截。
但当在车轮战这样的个人战中，身旁的队友如潮水一般褪去之后，站在圣米尔坎中央，接受所有人审判的，只剩下他江财远一个人。
仍然是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地对抗一整片世界。
江财远的反对者们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上一轮比赛中，能够跟着战队远征的机甲迷对底比斯光辉整体的包容度比较高，并没有给他很大的苦头吃，比赛过程中也没几个骂他的。
但最恨他的人，还是要来自临空港当地，是那些眼睁睁看着他转会到死敌战队底比斯风暴的机甲迷。
他们总认为，底比斯光辉后来一连五年的低谷，就是江财远的转会造成的。
对于这个叛徒的抵触情绪一度淹没了对胜利的渴望，在等待开场的十几秒里，一声怒吼就打破了江财远努力粉饰的太平。
“叛徒！滚出去！”
有一就有二，一见有人带头，原本压抑的情绪又被勾了出来，看台上一堆人手拉着手，大声喊着江财远滚出去。
江财远就在这样的谩骂里，心神不宁地从圆台上冲了出去。
在两台机甲飞速向着对方移动的过程中，江财远的余光，看台上有什么鲜红色的标语一闪而过。
明明是为底比斯光辉加油的横幅，却被他认成了对自己的辱骂，一时间分了分神。
就是这一个分神，在机甲相交的瞬间，他的胳膊被文芯撞了一下，赤雪刀脱手而出，摔到十米远外。
在常规赛中，80%的输出依赖武器，机甲单兵和武器分离，是非常低级的错误。
果不其然，文芯虽然刚刚升上甲级联赛，大赛经验不足，但反应极快，她抓住这个机会，一套连招击打向手无寸铁的江财远，机甲碰撞声在满场的欢呼中有节奏感地响起。
即使江财远反应不慢，用健康度掉的最慢的手臂格挡了一下，也瞬间被文芯打掉8%的健康度。
这还没完，文芯高举着她那闪烁着铜泽的铁锤，再次蓄力，搅动着周遭空气，再带着气浪砸向江财远。
他一个转身，靠着机械臂卸去对方部分力量，但残余的余波仍然震得他虎口一麻，巨大的力道之下，跃金被带着转了一圈，江财远以面朝下的姿势单手撑地。
江财远一开场就如此狼狈，显然是正中某些人下怀。
圣米尔坎竞技场里，再一次响起熟悉的旋律，不是《圣光永远照耀着你》，而是那首专为江财远而作的，《无足鸟之歌》
“他是可耻的背叛者心中只有名和利
他是冷血的异乡客哪里都不留足迹。”
江财远在这样的歌声中趴伏在地上，透过驾驶舱的合金玻璃，看着面前冰冷的大地，苦涩地撇了撇唇。
是了，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太顺遂，他都快忘了这种被万人唾骂的感觉了。
他伏在地面，左闪右躲，尽力避开文芯愈发连贯的攻击，同时还要强迫自己不去看看台上刺目的标语，想要穿过几十米的间隙，去拾起自己的武器。
身后的中型机甲高高跃起，在圣米尔坎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残影，黑影和阳光交接之处，安静地躺着他那把赤雪刀。
江财远浑身发抖，在越来越高昂的歌声中，以一种非常狼狈的姿势滚动着，艰难躲开文芯的进攻，终于滚到了光影交界处，一把握住刀鞘。
在这个瞬间，江财远惊觉，他好不容易拾起了赤雪刀，却要费更大的力气来控制颤抖的双手。
“他是可耻的背叛者心中只有名和利
他是冷血的异乡客哪里都不留足迹”
歌声越发高昂，菲尼尼不知道歌词的意思，只觉得这调子好听，开心的随着节奏摇摆起来。
宋止却皱紧了眉头。
江财远的伴生兽是一只金色的无足鸟，是旧文明时代一种一生都在飞行的鸟类。
对于江财远来说，无足鸟的意义绝不只是一个精神体。
圣米尔坎的人们爱他的时候，无足鸟代表的是自由翱翔的风，是他不断追寻梦想、永不言弃的灵魂。
人们恨他的时候，永不停歇的无足鸟就变成了永不满足的野心，和永远对俱乐部没有任何归属感的冷血背叛者。
那些热爱和欢呼，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个瞬间，化作锋利而冰冷的刀子划开他的肌肤，一寸一寸割开血肉。
他撑着赤雪刀，艰难地躲开巨锤挥舞的光波站了起来，但这场凌迟还远没有结束。
“我们曾经为他欢呼 如今却只剩唾弃
法兰明戈的无足鸟啊 你从来不属于这里...”
盛大的歌声还在偌大的圣米尔坎竞技场中回荡着，赛场中央，江财远的动作变形得越来越厉害。
赤雪刀清脆地碰撞上体积数十倍的巨锤，面对仅仅是A级单兵的文芯，江财远也完全发挥不出轻型机甲的优势，躲闪的速度越来越慢。
文芯那被叶临风打掉了一半的自信心正在迅速回升，黑色的中型机甲一脚剁在地上，扬起周遭一片气浪的瞬间，借着推力迅速高高跳起，巨锤的阴影如鬼魅般笼罩在红色的跃金上。
“砰——”
是跃金的机甲臂被砸到变形的声音。
宋止非常严肃地蹙紧眉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她果断走到裁判台前，动用了教练的权力叫了暂停。
连琦点了点头，懂机甲比赛的人都能看出来，江财远的状态的确急需人为干预。
她和黑马军团的解说对视一眼，不疾不徐地安抚着观众的情绪，“我们稍事休息，底比斯光辉的主教练暂停了比赛，江财远选手登场以来的十分钟表现的确不佳，让我们期待一下，主教练会对他采取怎样的措施？”
然而，底比斯光辉的准备区并没有升起保护战术设置用的灰色光幕，江财远准备往场下走的动作也被宋止制止了。
宋止似乎并没有对江财远有任何交流的打算，反而是向着看台边走去。
众目睽睽之下，她单手撑着场边的护栏——这护栏的空气墙是单向保护功能，只会阻止企图入场的粉丝，并不会拦住要外翻的队员
——她一发力便轻松地翻了过去。
近处的人们停止了歌唱，发出一阵惊呼，带着复杂的心情看着底比斯光辉的主教练这一奇怪的举动。
“小宋教练的确在干预比赛…”
连琦皱紧了眉头，在她近十年的解说生涯中，还是头一回遇见这种情况。
“不过她干预的对象并不是选手江财远，而是…而是看台上的机甲迷们？”
宋止仿佛不知道全场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似的，神色自若地整理了下微乱的长发，顺着红白相间的台阶爬上看台，朝着举着巨大江财远辱骂横幅的人群走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她，看着那一头金红的长发在阿尔德拉的日光下闪闪发光。
宋止走到一半，听到身后的众人又是一声惊呼，她循声望去，原来是菲尼尼也学着她的样子，稍显笨拙地翻过了护栏，跟在自己身后向上爬来。
竞技场的阶梯对于身高不到0.8米的小胖凤凰来说有些太高了，它现在完全没有血战绿翎巨蟒时的强大力量，而是哼哧哼哧爬着，小屁股一扭一扭的，爬得颇有些艰难。
宋止没有理会菲尼尼，而是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冲拿着喇叭骂江财远的人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短暂的沉默之后，嘘声与议论声此起彼伏。
几轮比赛过去，底比斯光辉虽经历了些小波折，但战绩其实已经比赛季初外界对他们的预期好了太多，以卷毛爱龙龙为首的粉丝群体也有了倒戈的倾向。
但第三星系甲级联赛的教练终究还是一个需要经验、名气沉淀的存在，虽然有些粉丝对宋止的态度已经不再那么恶劣，但指望着这些狂热粉丝听她的，她还是不够格的。
宋止心中明白这一点，但她还是张开双臂，毫无退意地对上看台上一堆不善的目光，泰然自若地开口：
“请大家不要再唱这首歌了。”
“我相信我的队员，如果你们相信我，也请你们给他一点时间，相信他。”
这一幕被高清摄像机捕捉到，年轻的教练容色极艳的脸上不带分毫笑意，脑后红发飘扬，张开的双臂上方空无一物，又好像在托举着这片红色的海洋。
很多年之后，这一幕会如同烙印般，鲜明地烫进圣米尔坎高墙两侧。
场边的霍行戈忍不住勾了勾唇。
全场有一瞬间的噤声，弹幕里倒是瞬间热闹起来。
【我不相信他，除非你亲我一口】
【楼上的是不是神经病，那是我老婆——老婆，别说了，我信你就是了！】
“就是就是，小宋教练！我相信你。”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打破了圣米尔坎中令人不安的沉默。
宋止抬头一看，不出意外的，那一头淡金色的卷发是反动势力的头头之一——卷毛爱龙龙。
小卷哥今天也是带着任务来的，宋止看见，他没有叫嚣着要开除自己，但是从他手中那个印着“八千八百人情愿开除江财远”的牌子来看，他没有放弃赶走底比斯光辉首发轻型单兵的伟大事业。
他见宋止的目光落向自己手中的牌子，非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牌子随意地一丢，挥手对其他人说：
“行了行了啊！小宋教练都说了，别骂了别骂了！”
他周围有些人点点头，但更多的人对江财远的恨意不是一朝一夕酿成的，并不会被这几句话影响，人群后面的看台深处，仍然又有人吼道：
“江财远就是个叛徒！”
宋止揉了揉眉心。
“菲尼尼！”
宋止深知此时争辩无益，便扬手招呼凤凰幼崽过来，后者正站在宋止不远处，又羡慕宋止有那么多镜头，又烦躁周围的噪音，四处躲避着摸向它大头的手，神情颇为不快。
要不是四面八方都有摄像机的咔嚓声，伟大的不死鸟大人早就发火，把他们都烧光光了！
宋止蹲下身，小声和菲尼尼商量着什么。
菲尼尼如愿获得了全场轮播的高清大镜头。
这时，竞技场高处的大屏幕上，菲尼尼本来就大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圆，它猛地点了点头，仿佛获得了什么重要的任务。
下一秒，菲尼尼迅速跳起，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借着那几双伸向它的大手，一路跳到那副长达五米的江财远肖像前。
它张开嘴巴，蹭地吐出一团火球，火星从横幅一角蔓延开来，人们赶忙将其扔到看台旁边的过道里，看着它燃烧起来。
【菲尼尼会吐火了？】
【菲尼尼居然是火系精神体？】
【哈哈哈哈哈哪里像个领良民证的小伴生兽啦，猛禽，这是猛禽！】
金红色的火焰迅速吞没了那印满各种污秽字眼的横幅，那刺痛人心的巨型横幅，在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在火光中最后一舞，最终化为了灰烬。
高悬在看台顶端那张巨大的光幕，将这触目惊心的一幕播向四周的看台，再通过场上千万双瞳色各异的眼睛，清晰地投射进每一个底比斯光辉人心中。
宋止等着最后一粒火星都消散在空中，这才走上前，挥舞着手臂假装斥责小凤凰：
“菲尼尼！不可以这样！”
“啾？”
菲尼尼不解地瞪圆了眼睛，不是你让它干的吗？
青天大老爷！
但被烧掉东西的粉丝却并没有对菲尼尼表现出什么不满，相反，其中一个少女还脱下外套，挥舞着振振有词。
看台上实在是太吵了，宋止分辨不清她说的是“菲宝签个名”还是“放开他的东西——烧我的”。
总之，在粉丝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唤和吹捧中，菲尼尼逐渐迷失了自我，忘记了宋止诬陷它的事情。
凤凰幼崽像是一头栽进猫薄荷里的猫咪，兴奋地跳上跳下，不再讨厌其他人的触碰，开心地享受着粉丝们的欢呼和爱抚。
竞技场中央，呆立着等待开场的江财远从跃金的视角里看见这一幕，不禁苦笑了下。
果然，连只伴生兽都比他更容易被接纳，被喜爱。
他坐在驾驶舱里，颓然地对着外面比了个中指。
“菲尼尼，这个送给你！”
还有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粉丝挥舞着小旗子，一路挤到前排来。
宋止定睛一看，那小旗子上面是菲尼尼的大头贴，用了全新的光能发电环镶嵌技术，那毛茸茸的大头闪着黄色的光芒，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啾！”菲尼尼双眼放光，一个猛虎扑食就扑了过去。
一看菲尼尼被吸引了，那男孩子连忙将旗子裹起来，往它怀里塞。
宋止看到这边的动静，“菲尼尼！不许收别人的东西！”
菲尼尼上次收了小舟的泡泡机，宋止当场没说什么，晚上却回去教育了它一通，扣了整整半集机甲有话聊额度。
整整半集啊！
凤凰幼崽肉疼了老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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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的双更合一！
明天开始更新就固定啦，每晚六七点更新，我会看情况加更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