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剑会让人觉得枯燥,百便、千便、万便,这只是基础,”岑无朿道,“可枯燥的重复中,也能让人静下来,忘却尘世间的杂念。”岑无朿道。
忘却被诅咒的命运。
“除了修剑,”姜昀之问,“你还喜欢什么?”
岑无朿:“喜欢你。”
他答得太快,让姜昀之有些怔愣,少女抬眼望她:“很喜欢吗?”
“很喜欢,”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喜欢。”
“那还喜欢什么?”姜昀之想转移话题。
“喜欢和你亲吻。”岑无朿道。
“除了这些……还喜欢什么?”姜昀之脸红了些,不想将火烧到自己身上。
“喜欢和你双修。”岑无朿一脸禁欲。
姜昀之的思绪顿了下:“什么是双修?”
“鱼水之欢,水乳之合,”岑无朿道,“我们曾经双修过很多次,昀之现在想回味一次么?”
“……”姜昀之闭上了双眼,佯装困了。
耳畔响起了轻笑,岑无朿凑过去,亲了下她的鼻尖:“今夜不和你双修。”
太久没见到她了,一上来就双修的话,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听到这话后,姜昀之浅浅地睁开眼睛,耳朵红了一个尖尖,对上岑无朿似笑非笑的眼神,很快又闭上双眼。
在岑无朿的怀抱中,姜昀之原本觉得有些拥挤,后来适应着适应着便睡过去了,朦胧间,她的嘴巴湿湿的。
岑无朿亲着她,怕吵醒她,亲得很轻。
一下接着一下,撬开她的嘴唇后克制着自己去浅尝辄止,不让她呼吸不上来,发出轻轻的“啵”声。
她的脸有些红,应该是又被热到了。
骨节分明的手掐了掐她的脸颊,接着亲她的嘴唇,把她的嘴角弄得湿漉漉的,留下他的气息,岑无朿含着她的嘴唇,手在她的后脖颈缓缓移动。
闷热的夏夜,只有床帘下的风是带着些许凉意的,岑无朿目不转睛地盯着姜昀之,根本不舍睡去。
隔日,姜昀之是被热醒的。
夏日真的太闷热了,闷得后背出了汗,小衫贴得紧紧的,被一双大手揉着。
姜昀之沉默地望向一脸正经的岑无朿:“……”
岑无朿:“热吗?”
“我的灵力基本都用在维系阵法上,已然没有余力再带来凉意,”他拿锦帛给她擦拭额角,“等我恢复会儿,待会儿就不热了。”
小衫里的手还在挪动,不知是在给她擦汗还是在找些什么。
姜昀之也不想脸红,皮肤太过白皙,一下就红了,不过她还是留意到了岑无朿话中的重点:“你的灵力是耗竭在阵法上了么?不用勉强用术法给我乘凉了,我拿扇子来扇。”
榻角的团扇被她够了过来,一下接着一下地给自己扇着。
屋中有冰鉴,倒也不算太过炎热。
姜昀之对上岑无朿的双眼,一顿,也拿团扇给他扇起风,岑无朿半点也不热,不过很享受昀之心中想着他。
这还是她第一次给他扇风,毫无算计地。
“你躺过来些。”岑无朿道,“你给自己扇风,我蹭些就行。”
姜昀之一想,这倒是个一箭双雕的办法,抬起身子,靠在了岑无朿的怀中,轻柔地扇着团扇,风缓缓而来,和姜昀之这个人一样,柔和而安静。
岑无朿的脑袋埋在姜昀之的脖颈,闻着她,小衫下的手挪到她的腰侧,抚摸着。
姜昀之转过头来看他,眼中有不解:“小衫都被你摸皱了。”
岑无朿眼中有不明显的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是么,我看看?”
一个不备,姜昀之身侧的绸被被他钻了过来,他的呼吸贴近她的小衫,传来几声不怀好意的闷笑,岑无朿重新抱住她:“看来真皱了,怪我,我给你赔一件。”
反正他的屋子里,有很多她的小衫。
他偷的。
“你……”姜昀之的脸红到要滴血。
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看来只是看起来正经罢了。
小衫本来就薄,他怎么就钻进来看了呢。
还没说什么,她手中的团扇被他夺了去,一只手拥着她,另一只手给她细致扇起风来。
姜昀之想要说些什么,但扇来的风很舒服,便也没再开口,岑无朿靠过去,缱绻地亲她的脖侧。
“还热吗?”他问。
“不热了,”姜昀之道,“但还是闷。”
琅国的南方就是湿热啊,闷得花草都低垂了脑袋。
话音刚落,岑无朿将姜昀之抱下了床榻,捞着她将她抱到矮榻处,矮榻靠着窗口,风直直地吹过来。
“衣裳还没穿。”
姜昀之要回去拿衣裳,被岑无朿按住了:“又没有旁人”
岑无朿从背后抱着姜昀之:“穿上就更热了。”
少女抿了抿唇角,都已然起身了,她不想只穿着小衫:“这不合礼法。”
“从前和你说了那么多礼法,你却假装听不懂,”岑无朿道,“现如今报应来了。”
听到以往欠下的债,姜昀之有些不好意思:“那也得披上个外袍,不体面。”
“我给你披。”岑无朿道。
他从背后拥住姜昀之:“我拿自己给你披,怎么样,小空心人,体面些了么?”
姜昀之:“……”
一点儿也不体面,不过他是债主,便也随他去了。
姜昀之不体面地披着岑无朿,听着他讲从前的事,快到晌午了,才换上衣裳出去。
“去摘李子。”吃完午饭后,岑无朿道。
岑无朿并不喜欢吃李子,但他想和心爱的姑娘一起去摘果子,他也是做了些功课的,那些人间的眷侣大抵都喜欢做些什么,他都是知晓的。
“再晚些,或是明日,”他道,“我们去游湖。”
阿娘喜欢吃李子,一听到说要摘李子,少女有些跃跃欲试。
后院墙角那株老李树今年结得格外繁盛,累累果实压弯了枝条,有些低垂的枝桠几乎触手可及。
姜昀之被岑无朿带到树下。
高大的身影率先摘下一个,放到姜昀之的手心。
“熟透了。”姜昀之轻声道,“都已经快变成紫红色了。”
“你来摘,”他道,“我来接。”
岑无朿指向东处:“这一片更熟。”
向来论剑的冰冷口中,论起李子来。
姜昀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串李子果然都熟了,但枝条颇高。
她试着踮起脚伸手,指尖距离最低的那颗仍差了一截,阳光刺眼,她眯了眯眼。
岑无朿笑着看她努力的模样,上前一步,从她身后靠近,手臂自然地从她身侧环过,覆上她伸出的手,将她抱高,稳稳地带着她的指尖,触向那串黑色李子的最低处。
“这里。”他的声音就在耳后,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蝉鸣着。
“摘。”他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啵”一声轻响,李子离枝,落入两人交叠的手中,沉甸甸,凉丝丝。
“还有更好的。”岑无朿的目光投向更高处。
岑无朿另一只手也揽过她的腰,将她抱得更高,手臂有力地拖着她的背:“能摘到了。”
姜昀之感受着腰间沉稳的气力,定了定神,认真地摘起李子来。
岑无朿一直稳稳地抱着她,目光落在她因专注和炎热而泛着红晕的侧脸上,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的睫毛,看着她因为抿紧而显得格外认真的唇。
少女兜满了李子,道:“可以放我下来了。”
岑无朿小心地接着她,将她稳稳抱回地面,用怀撑着她的后背:“摘了多少。”
高大的身影弯下腰:“我看看。”
姜昀之展示给他看,岑无朿的视线却盯在她的脸上:“是啊,都熟透了。”
两人凑近着,嘴角皆有浅浅的笑意。
一个明显讥诮的声音突兀打破了这片静谧:“哟,真开心啊。”
章见伀远远地在廊下站着,脸上挂着阴沉的笑:“远远看去,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第92章
“坐骑吗?”
章见伀一步一步走近, 身上的血腥气厚重到让人无法忽略。
“当初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明明说过不喜欢他这种老古板的,”章见伀道, “你说他太过无趣, 不记得么?”
饶是知道这是假话, 岑无朿依旧冷下了脸,不是因为章见伀的话, 而是因为他的存在。
还真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