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训练一只不听话的大型凶兽,用他最渴望的东西作为奖励。
有了这一回,姜昀之似是知晓该怎么让他当狗了,她的神色中有了然,开始重复起适才的当作。
用腰带的牵引,将他缓缓拉近,近到呼吸交融,近到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就在他快要凑过来时。
“停。”
章见伀的身体又是一僵,被迫再次停在毫厘之外,眼中充满了更深的渴望与濒临崩溃的忍耐。
拉近,停止。再拉近,再停止。
每一次,都只差那么一点点。
每一次,都只能停下。
终于,在又一次被拉近时,姜昀之没有说停。
章见伀眼中发亮,那层名为驯服的假面剥离,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吻了过去。
带着积攒了多次的渴望,他的吻十分焦灼,瞬间撬开姜昀之的牙齿,将舌头纠缠在一起吮吸,交换气息,仿若要把她的嘴都吃进去。
少女被吻得有些无法呼吸,在这几乎要失控的深吻中,章见伀的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试图扯开她衣襟。
“停。”她道。
这个字随着腰带的动作,勒住了章见伀失控的动作。
他极其艰难,极其缓慢地从她的身前往后退,眼睛因为极度的忍耐升上了红血丝。
姜昀之的气息也有些紊乱,脸颊泛着红晕,不过眼神始终清明,她抬起手,用掌心碰了碰他滚烫的脸颊。
少女浅笑道:“乖。”
章见伀感受着她的触碰,心中的难忍诡异地平息了些。
姜昀之见他稳定下来,便站起身要往外走,刚一动,腰间的“项圈”腰带被轻轻扯动。
单腿跪在地上的章见伀几乎是立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手臂箍得她生疼:“去哪儿?”
他的声音中有存心的戏谑:“才让我当上狗,就准备弃养了?”
姜昀之道:“屋子里太闷了,要不要出去走走?”
再在屋子里待下去,感觉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
“不想。”章见伀拒绝得干脆,手臂收得更紧,将她完全嵌在自己怀里,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姜昀之有些为难地望向他:“那你想干什么,师兄?”
章见伀闻言,松开了些许力道,却并未完全放开她,他侧过身,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但仰头看她的眼神,却开始透出一种难以捉摸的筹谋。
他的视线,如同带着实质的温度,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仿若能透过衣裳,看清其下的每一寸。
“我刚才,” 他开口,骨节分明的手绕着她腰带垂下的另一端,“做得那么好,不应该有奖励吗?”
姜昀之顺着他的力道,重新坐回身后的圈椅里。
“你想要什么奖励?”姜昀之问。
“亲我。”他言简意赅。
姜昀之倾身,轻轻亲了他一口。
章见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掠过不满足,继续盯着她,哑声道:“不够。”
姜昀之再次靠近,又亲了一口,这次力道重了些,不过依旧转瞬即逝。
章见伀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他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仿佛在回味那短暂的触感:“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敷衍他。
姜昀之迎着他灼热的视线,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露出一丝清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浅笑,算是默认。
她不能放任气氛再如此灼热下去,再如此下去,可能就得引火烧身了。
于是,她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师兄,你知道荷塘里的那些透明小鱼是什么吗?模样有些奇怪,我从未见过。”
章见伀的眸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显然知道她是故意岔开话题,他沉默了一瞬,才道:“不知道。”
他回答得很快,但姜昀之太熟悉他了,她抬眼,似乎捕捉到他话音里那一丝极其轻微的不自然。
他知道?或者,至少知道些什么。
姜昀之心下了然,却没有立刻戳破,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章见伀也看着她,见她似乎不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沉沉地,带着诱惑与条件:“想知道吗?”
他向前倾身,鼻尖几乎碰到她的,“如果想知道,就好好奖励我。”
刻意加重了奖励二字。
姜昀之没有立刻回应。她留下来,并非真的为了那几句奖励,而是因为她得遂应他的心愿。
“那你想要做什么?”姜昀之问。
章见伀站起身,弯腰将她抱起来:“是你先开始这场闹剧的,不准先退走,得从一而终。”
他抱着她,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被褥上,随即自己也俯身上来,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昀之,你想不想……” 他低头,贴近她的耳畔,“骑大马?”
姜昀之顿了会儿,她听懂了,耳根有些泛红,她侧过脸,避开他过于灼热的呼吸。
章见伀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带着愉悦,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她嫣红湿润的唇瓣,目光幽深:“会骑马吗昀之?”
姜昀之抿了抿唇,避开他手指的摩挲,轻声回答:“会。”
“我不信。” 章见伀故意道,指尖沿着她的下巴滑到颈侧,感受着她加速的脉搏,“来,你骑一骑,我看看你骑得如何。”
“不会的话,我教你。”
第98章
“阿昀,别着急。”
骑马并不容易学, 尤其骑的还是大马。
姜昀之不太愿意学,不过章见伀很是耐心,手把手地教着。
“别害怕, ” 他扶住她的腰, 言语十分耐心, “我教你。”
起初,他教得极慢, 极有耐心, 体量姜昀之刚开始骑马,不能快, 便配合着起伏让她骑马骑得慢些, 不让她惊惶。
每一次颠簸,他都会确认她的神情。
大马颠簸得很慢, 章见伀盯着姜昀之脸颊的潮红,安慰她莫要惊怕,要放松才能将马骑得更好。
“对……就是这样……”章见伀亲密地鼓励着她。
姜昀之尚且认真地学着,可惜温和的教学没能持续太久, 毕竟大马是烈马,不可能一直违背本心地慢慢行走。
大马的速度变快, 他扶在她腰间的双手骤然收紧, 帮助她在颠簸中稳住身形。
“唔……” 姜昀之猝不及防, 被这骤然加剧的力道和速度冲击得惊呼出声,身体猛地向前仰去,双手下意识地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别怕。”章见伀嘴上这么说,教导得节奏依旧严厉, 他箍紧她的腰, 不让她从高马上逃下去。
将她牢牢固定在马身上, 腰腹发力,如同最不知疲倦的悍马,带着她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驰骋。
马跑得太快太重,摇晃太过激烈,姜昀之根本无法保持平衡,只能紧紧的抱着他,不能多动。
“慢一些……”少女的声音不太平稳。
“学不可怠,”章见伀抚摸着她的侧脸,“快些你才能学得更好。”
速度越来越快,高头大马驰骋千里,不知疲倦,力道重到仿若要将人给甩下去,姜昀之倒是想离开这匹失控的马,可惜被章见伀紧紧地箍着,根本无法逃离。
学了很久的骑大马,骑到天黑了,最后见少女实在是累了,章见伀这才暂停了这场教学,将她抱了下去,换了其他的游戏。
……
现如今,已然是隔日,天已明。
少女的意识在极度的疲惫与某种饱胀的餍足感中苏醒。
腰身和腿根很酸,估计昨日学骑马学破了皮,昨夜章见伀给她擦了药。
姜昀之缓慢地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帐幔外透进来的的天光,显然早已不是清晨。
她略微动了动,覆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露出身前暧昧的红痕,在白得晃眼的肌肤上交错纵横,像一幅被暴力涂抹过的艳丽画卷,无声地记录着昨日的疯狂与毫无节制。
骑马过后的夜里,定然发生了更多事。
内室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有些灵力的气味。
腰间沉甸甸地环着一只手臂,掌心滚烫,紧紧贴着她的小腹,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餍足:“早。”
章见伀的声音近在咫尺。
姜昀之轻声回应道:“早……”
话没能说完,被章见伀给吻走了,吻带着晨起特有的温热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求,不像昨日那般暴烈,变得深入而缠绵,舌尖撬开她无力的齿关,勾缠着她的,汲取着她的呼吸。
少女刚醒,冷淡而迷迷糊糊地回应着,直到快要呼吸不过来,他才意犹未尽地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蹭。
“还早,” 他在她耳边呢喃,“昨日我教的你会了吗,再骑会儿?”
说是询问,动作却已先一步开始。
床榻吱呀着,发出黏稠的声响。
……
帐外的日光已经明显西斜,昭示着午时早已过去。
累到快睡过去的姜昀之坐起身,撑起一点身子,身上那件不知何时被褪到臂弯的寝衣,正在缓缓往下滑落。
顺着望过去,对上正揪着她系带的章见伀。
姜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