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间,众人便确定院中正常如初,仿佛刚才可以将他们所有人都掀翻的魔气从未出现过。
风仰率先冲到村长面前,确定他只是背震晕了之后,给他输了一些灵力,又赶紧来救祝雨山。
结果刚跑过来,就看到石喧的手……
他愣了愣,反应过来后面露窘迫:“祝、祝夫人,我可以看一下祝先生吗?”
石喧没理他,确定夫君的心脏还在跳后,放心了。
她抽出手,除了还扶抱着祝雨山,并未做其他过分的事。
风仰默默松了口气,伸手探了一下祝雨山的脉搏后,尝试着给他输入一丝灵力。
祝雨山的脸上突然浮现痛苦之色。
“……大概是他身体太差,无法承受灵力游走,”风仰眉头紧皱,回头看向众师弟,“我的灵药瓶在谁那儿?”
混沌之气爆发一次后,便恢复成了正常浓度。众人已经调好了内息,闻声纷纷回应。
“回大师兄的话,没在我这儿。”
“我也没有。”
“也不、不在我这里。”
每个人给出的都是否定答案,风仰为难地看向祝雨山:“这可怎么办。”
灵力不能用,药也找不到了,简直叫人束手无策。
“大师兄,刚才袭击咱们的魔物肯定还在附近,如果这位祝先生暂无大碍,为了村民安危,咱们还是先去抓魔物吧。”
石喧看向说话的人,是刚才那个其貌不扬的弟子。
她忍不住又看一眼。
面对眼下的境况,风仰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见祝雨山的呼吸虽然微弱,却还算平稳,他纠结一下后对石喧说:“祝夫人,我先将祝先生送进屋里吧,待我们抓到魔物,再想办法为祝先生医治。”
石喧不语,只是盯着他看。
风仰安抚地笑笑,正欲再劝说两句,石喧突然抱着祝雨山回屋了。
她……抱着……祝雨山……力气这么大吗?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有些怔愣。
石喧没有理会他们,把夫君放到床上后,仔细为他盖好了被子。
祝雨山眉头轻蹙,似乎连昏迷都不安稳。
石喧想起刚才院中爆发的混沌之气,眼底闪过一丝困惑。
那么重的混沌之气,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却没有魔族现身……为什么?
“水……”
石喧回神,将耳朵凑到祝雨山唇边:“什么?”
祝雨山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石喧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直到听到他要水喝,才慢吞吞往外走。
生病的凡人需要喝热水,她一走出寝屋,就往厨房去了,结果刚走了几步突然看到了什么。
那些人都走了,不大的小院空空荡荡,只有一颗石头安静地躺在地上。
一颗,黑色中夹杂着一丝红的石头。
石喧盯着石头看了许久,终于从地上捡起来。
几乎是指尖碰触到石头的瞬间,一股熟悉的感觉就涌了上来。
但好像不是她的石头。
石喧歪了歪头,正要仔细看,一道身影突然闪过,抢走了石头。
是那个长得不好看、她却很想看的仙门弟子。
两人对上视线,仙门弟子故作镇定地伸出手,手上戴着粗糙的手套:“这是我的东西。”
石喧:“哦。”
仙门弟子皱了一下眉,正欲再说些什么,突然注意到她毫发无伤的双手。
他愣了一下,下一瞬便听到有人喊他。
“来了!”他又看了石喧一眼,转身跑了。
石喧忍不住跟上他,一直跟到了院门口,他的身影都消失了,她还是忍不住看。
过去几年里,这是祝雨山才有的待遇。
石喧在门口站了好久,才略显失落地转身。
廊檐下,不知何时已经醒了的祝雨山,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辟谣:1、祝雨山暂时还死不了,而且马上就要好了
2、他的病越来越重,跟俺们石
头熬的药没关系,俺们厨艺虽然一般,但药还是会熬的
第18章
“夫君,你醒了。”石喧打招呼。
祝雨山看着她朝自己走来,没有像往常一样惯性地挂上微笑,反而在她走近后,略显冷淡地看了一眼院门的方向。
“他就是冬至?”祝雨山问。
乍然从他口中听到这两个字,石喧没有反应过来,疑惑地歪了歪头:“嗯?”
祝雨山刚刚苏醒,脑子浑浑噩噩,看到她的反应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愚蠢。
那人和其他仙门弟子一样,都是偶然路过竹泉村,又怎会是石喧平日来往的朋友。
“你认识他?”他换了一个问题。
石喧:“谁?”
祝雨山:“刚才那个人。”
刚才哪个人?
石喧想起来了,摇头。
“不认识。”她说。
祝雨山没再追问,只是说一句:“渴了。”
石喧这才想起自己出门干啥来了:“你回屋等着,我给你倒水。”
祝雨山盯着她看了片刻,颔首。
石喧目送他回屋后,扭头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等送到屋里时,祝雨山已经睡着了。
她看看水,看看祝雨山,再看看水。
一饮而尽,没有浪费。
醒了一次后,祝雨山一直在睡,期间还起了一次热,石喧给他喂了药,又用冷水拧了帕子给他降温。
临近傍晚的时候,祝雨山的烧终于退了,风仰也来了。
石喧正在做饭,听到风仰的声音,便提着锅铲从厨房走了出来。
“祝夫人,打扰……你在干什么?”风仰看到锅铲上黏黏糊糊的东西,面露迟疑。
石喧:“做饭。”
“做、做饭?”风仰嘴角僵硬,努力维持风度,“这样啊……”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石喧:“我夫君下午起烧了。”
风仰神色一正:“方便的话,可否引我去看看他?”
石喧点点头,把锅铲放回厨房,就带他去找夫君了。
这段时间祝雨山一直在吃药,屋子里泛着一丝中药的苦味,却并不难闻。
风仰进屋时,祝雨山还在睡,察觉到有人进来,他试图睁开眼睛,但因为太过虚弱,挣扎了几下还是不甘心地继续睡了。
风仰来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一缕灵力注入祝雨山的手腕。
祝雨山的身体倏然变得僵硬。
风仰见状赶紧收回灵力,直到他恢复正常,才默默松一口气。
“怎么样?”石喧的声音突然响起。
风仰一回头,就看到她默默站在那里,看向他的眼神直率又专注。
宛若稚子。
风仰今日下午不仅排查了附近,还为一些病得较重的村民输了灵力,关于祝家夫妻的事,他也听说了一些。
看到石喧这副模样,他不由得心生同情:“依我往日所见,只有魔族才会对灵力这般排斥,祝先生一介凡人,又无妖邪附身,却依然这样,应该就是虚不受补。”
类似的话,之前已经听过一遍,石喧现在只想知道怎么救夫君。
风仰沉吟片刻,道:“不能直输灵力,那就只能以温和的灵药养身了,我这次出门时,本来是带了药的,可药瓶突然不见了,这附近又没有灵药可采……但祝夫人放心,我已经叫师弟写信求助宗门,两日之内便会有人将药送来。”
“吃了药,就能好吗?”石喧问。
风仰也不太确定,但对上她的视线,还是点了点头:“嗯,吃了药就能好。”
石喧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