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对方为什么要给自己打赏，姜归想到裴世青那个精明的样子，总觉得应该不是会白白给别人送钱的人，她问道：“召唤师联盟是官方组织吗？是干什么的？”

　　只是说到这个，何青青他们也都不太了解了。

　　只知道召唤师联盟和各个卡牌学校联系很密切，也获得了联邦的认可，会负责给召唤师们评级，类似疗愈证之类的证件也是由召唤师联盟组织考核发放的。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除了你同学说的那些，召唤师联盟还会给召唤师们发放任务，组织对抗邪神会，你可以把它看成一个中立组织，他们收到的每一笔钱都会有明确的去处，这方面不必担心。”

　　来人是裴世青。

　　“恭喜，获得新生联赛资格。”

　　王朗撇撇嘴，小声：“谁缺你这声恭喜啊。”

　　何青青和雷杰也是如临大敌。

　　他们都知道，姜归一开始在学校这么艰难，有一半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个所谓的助教，直接公开公布姜归的等级，撺掇学生们挑战她。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裴世青好似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敌视，仍旧是笑眯眯的，“明天的比赛我会去看的，段屿和司徒宜天赋很好，如果能打败他们，也许

　　你可以获得参加正式联赛的资格。”

　　姜归皱了皱眉：“有没有人和你说过？”

　　“什么？”

　　“你笑起来一点也不好看，而且很欠揍。”

　　王朗几个没忍住笑出来，他们早就想说了好吗，这人根本笑得一点也不真诚，笑面虎一样。

　　裴世青嘴角的笑僵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嘴角，“这样吗，那我回去再练练。”

　　语气还挺认真。

　　姜归：“......”

　　看起来不大正常的样子。

　　人刚走，不远处就传来一声爆笑，姜归几人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正指着裴世青笑得前仰后合，姜归认出来，是选拔赛的时候她看到的，和裴世青站在一起的女生。

　　楚琦笑得不行，“我都说了你笑得很难看，让你不要这样笑了，还不相信。”

　　裴世青脸色有点青，带着弧度的嘴角终于放下来，五官瞬间变得有些冷淡，可是反而比笑眯眯的样子更加让人看得顺眼，他有些无奈，“我已经很努力了。”

　　楚琦停下笑，沉默了一会儿，认真道：“阿青，你可以不用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

　　很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裴世青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有压力才有动力，我不后悔自己做过的事，不用担心，我很好。”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楚琦叹了口气。

　　可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啊。

　　另一边，裴世青刚走，又一个人找上门来。

　　看着突然出现的武君侯，王朗几个再次如临大敌，这人当初可是放话说要把他们老大赶出学校的，当然老大已经凭实力打脸那些人了，现在又凑过来，他们可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正要说几句嘲讽的话，就见眼前的大个朝着姜归深深一鞠躬。

　　“我错了，我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

　　武君侯声如洪钟。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等看清楚道歉的和被道歉的是谁，一时又有一些人喊道：“我也错了，我给你道歉。”

　　“对不起，之前是我口无遮拦，姜归你真的很厉害！”

　　“对，你真的很厉害！”

　　“打败星辉！打败神明学院！打败帕拉瓦！”

　　“打死希维尔！”

　　姜归：？

　　前面的听着还能理解，后面的怎么直接要打死了？

　　武君侯挥手示意身后的人将“硬菜”端上来：“明天要对战的两个人都很厉害，这些是我让人买来的精神力恢复剂，你看情况用，如果到时候联赛不够用可以找我，我再去买。”

　　姜归几个都被惊住了。

　　整整一大盒里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精神力恢复剂，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种精神力还要比她最开始买的那种更高级，一瓶最起码也要二十万，这样大几十瓶，至少也要上千万吧。

　　好有钱。

　　好财大气粗。

　　姜归有点心动，但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虽然之前说对方可以直接给自己送钱，但是没头没尾的谁知道对方有什么目的，她问道：“你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她只能想到这个理由，不然真的说不通，道个歉要这么大的手笔。

　　果然，武君侯点了头。

　　姜归这才放心：“你先说说看。”

　　虽说学校说了到时候参加联赛所有的精神力恢复剂都由学校提供，但是比赛结束日子还要继续过，姜归有种预感，按照抽卡系统的特性，接下来她的开销可能会越来越大。

　　之前为了抽到【鱼鳃】【鸟嘴】和【豹尾】，她花了很多精神值抽卡，因为不是每次都能刚好抽到自己想要的卡牌，所以除了这几张卡牌之外，她其实还抽到了【黑无常】和【日游神】，后面的几轮比赛，虽然卡牌够用了，但是她有点手痒就又抽了一次，这次抽到了【鬼王】。

　　至此，十大阴帅卡牌已经全部集齐。

　　就在她还想继续抽的时候，收到了抽卡系统暂时无法继续抽卡的提示。

　　姜归怀疑，下一次抽卡，很可能是要在她进阶S级之后，到时候抽卡需要花费的精神值，说不定会更多，不是说不定，姜归几乎可以肯定，一定会更多。

　　有机会能攒点精神力恢复剂的话，姜归还是愿意的。

　　然后就见武君侯双眼放光道：“希望你能带领卡帝斯，重回第一！”

　　姜归收拾餐盘起身，“你去找周主任吧，带上你的精神力恢复剂，告诉他用这些就能拿第一。”

　　看周主任削不削你。

　　她只是用精神力恢复剂没有副作用，不是用了精神力恢复剂就能拳打脚踢所有人。

　　武君侯连忙跟上：“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送这些只是为了道歉，也是支持你代表卡帝斯参加联赛，不是一定要你获得第一才行的意思。”

　　姜归还是摇头：“那也不用了。”

　　说是这么说，对方心里一定是抱着这样的期待的，反正现在也不能抽卡，等新生联赛结束她就可以从召唤师联盟那里拿到钱，然后再去考疗愈证，成为疗愈师，马上也可以变得很有钱。

　　武君侯有点懊恼，但是看姜归很坚决的样子，也只好把精神力恢复剂收起来，只是人却没走。

　　姜归：“还有什么事吗？”

　　武君侯有点犹豫，刚才裴助教来的时候，他就在附近，召唤师有精神力加持，五感也更敏锐，双方的对话他也听到了，有些事，他不知道是不是该解释。

　　最后还是没忍住：“裴助教他，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姜归挑眉：“你以前认识他？你不是新生吗？”

　　武君侯点头：“我是新生，”他挠了挠头，“也不是认识，我是在联赛直播里看到的，裴助教他很厉害，去年作为新生参加了正式联赛，所以我知道。”

　　“他的学长，也是去年代表卡帝斯常规卡牌系参赛的队长，为了救他死了。”

　　“从那以后，裴助教就这样了。”

　　武君侯红着眼睛：“希维尔一直针对我们，裴助教想拿常规卡牌区第一，被他们设计包围，杨辞学长为了救裴助教，也为了拿第一，没有按下求救键。”

　　卡帝斯学院里，忽然响起钟声。

　　晶莹的，雪花一样的精神力，从天空中飘落，落在每一个卡帝斯学子的身上。

　　姜归看到系统面板上的精神值上涨了一点。

　　“这是什么？”

　　“这是，这是，”武君侯声音哽咽，哭的很难看，“这是卡牌空间消亡的钟声。”

　　“是卡帝斯，在为它送别。”

第21章 过往

　　卡帝斯学院， 所有学生都停下手头的事，伸手接过飘落的精神力。

　　这是卡牌空间最后的馈赠。

　　当精神力彻底消散，也意味着， 一张卡牌彻底消亡，又一位前辈，永远地离开了他们。

　　校长办公室，陆知微望着窗外， 轻轻叹了口气。

　　精神力研究室，沈君玉少见地停下手中的研究， 沉默片刻， 才又继续。

　　周凌海看着手中即将永久封存的档案，抹了把脸， 又笑自己真是年纪大了， 竟然也变得多愁善感， 口中喃喃说着告别的话， “上学的时候就属你最能喊累，坚持了这么久， 也是时候该休息一下了。”

　　“这次是谁？”裴世青问。

　　“精神系召唤师， 洛开颜。”

　　“洛开颜， 星历3221年生， 16岁觉醒卡牌进入卡帝斯， 19岁毕业进入第五军系， 服役三年，星历3243年受调驻守科勒姆星，同年科勒姆星外出现虫洞，异种入侵，邪神会趁机作乱。”

　　“召唤师洛开颜死战不退， 力竭而亡。”

　　楚琦一字一句，好像那些话已经印在她脑海里很久，从来没有忘记。

　　“就一定要赢吗？即使失去生命？”

　　姜归问。

　　武君侯点头，晶莹的眼泪配上他五大三粗的长相和坚决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如果是我，我也会选择和杨辞学长一样的做法的，卡帝斯就是最强的，就是要赢，一定要赢！”

　　不然他们怎么对得起那些为了保护他们而牺牲的前辈们。

　　卡帝斯为什么有最多的卡牌空间，因为他们有最多的，为了保护他们，为了保护无数普通人而牺牲的召唤师，他们不会退，他们，也不会退。

　　当天晚上，姜归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坐起身，打开光脑。

　　卡帝斯为什么会衰落？

　　姜归在搜索框输入问题，之前她一直觉得，没有任何事物是可以永远保持在顶峰的，所以衰落很正常，对于星网上的一些言论，也没有在意过，但是现在，她第一次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