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纹锁吗,不知道南北歌有没有录入过她的声音。
虽然概率不大,但苏薄还是对着那锁试了试。
“南北歌, 是我。”
“咔嚓——”
锁开了。
鼠尾草惊讶地看着苏薄,她知道苏薄和南北歌关系不错,但这也太不错了。
她们重新锁上门后去了苏薄之前的房间。
房间内收拾的很干净,苏薄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不少。
“楼下厨房隔壁的房间里应该有医疗包,你去找找。”苏薄靠在床头看着鼠尾草,而小白猴被触手捆着坐在床底下。
鼠尾草看了眼苏薄微微拱起的腰, 点头很快出了房间。
终于有空查看伤势了,之前那只白猴放得冷枪确实打中了苏薄, 有些糟糕的是, 那一枪差点打中了她心脏。
那只白猴瞄了那么久,总算是抓住了机会。
有了两种本源之力后苏薄的身体强度很高,但白猴枪内的子弹不是普通子弹, 苏薄能感觉到那停留在她体内的子弹在阻止伤口恢复。
触手试着从体内帮助苏薄将子弹弄出来, 但它失败了。
“那子弹周围爆出了很多线, 那些线勾着你动脉血管和骨头, 我解不开。”
那子弹是从苏薄后背进去的,苏薄借助和触手的视觉通感,看见了伤口内部的模样。
但她自己很难处理伤口。
怪不得只是枪伤而已, 竟然让她感到了难以忍受的疼痛,原来这子弹的设计这么阴毒。
只能等鼠尾草回来了,希望南北歌没带走医疗包。
幸运的是南北歌真的留下了医疗包,医疗包内的治疗器鼠尾草自然见过,但不幸的是要使用治疗器必须先把子弹取出来,鼠尾草对这子弹也没有办法。
“我没见过这样的子弹,这种改造听起来简单,但操作起来非常困难。”听完苏薄的描述后鼠尾草皱起了眉,苏薄的伤口从外表看去就是普通的枪伤,谁能想到那颗进入她体内的子弹竟然束住了她的动脉血管。
幸亏苏薄的触手能够看见她体内的情况,否则不知情的她们贸然取出子弹可能会直接害死苏薄。
“先把止血药找出来,血止住了可以暂时不管它。”最终还是苏薄做了决定。
鼠尾草很快将止血药找出来递给苏薄吃下。
等苏薄的身体放松后鼠尾草慢慢开口:“我们的计划,失败了吗?”
她们似乎什么也没弄明白,就因为小白猴被迫逃出了超炒。
“不一定。”
苏薄回答的很干脆,没有任何安慰鼠尾草的意思,但说出的话却让鼠尾草重新燃起了希望。
看着鼠尾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苏薄冷静道:“我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
她长话短说,将在三个房间的发现都告诉了鼠尾草。
最后苏薄拿出了衣服里那两瓶标注着号码“1”和“579”的试管。
苏薄说的每一件事都很不寻常,鼠尾草知道更多废土的历史,自然也知道蓝天的发明者早就去了上城的事情。
她不觉得有人能从上城逃出来,但这素婆婆又是为什么会拥有制作蓝天的配方。
“没有证据之前,不要排除任何一种可能。”
似乎猜到了鼠尾草在想什么,苏薄恹恹地提醒道。
鼠尾草握了握拳,道:“你说得对,我现在就让接骨木去查那位蓝天制造者的事情。”
低头发完消息后鼠尾草又看向那两支试管:“这里面的东西,你怎么看?”
苏薄盯着里面肉粉色的液体,说出的话却有些骇人。
“你不觉得这颜色和脑子很像吗?”
鼠尾草:“你觉得这东西是耗儿偷的脑子……和他脑子有关?”
苏薄点头,指了下小白猴:“这东西本来就是从他身上弄出来的,我的想法是,把里面的东西用在他身上试试。”
“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怎么用,这也不一定是他的脑子。”鼠尾草说完走到小白猴旁边,她绕着小白猴看了一圈,朝着有些懵的小白猴问,“你知不知道这东西?”
小白猴傻愣愣地摇头。
鼠尾草还是怀念那个机灵的耗儿偷。
等等,机灵?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里面的真是他的脑子?”鼠尾草问。
苏薄看着失去人类记忆后变傻的小白猴,觉得鼠尾草也变傻了,她在重复自己刚才提出的可能。
“试试。”苏薄对这个傻子直接了当说。
她们默契地打开了小白猴的金属额头。
小白猴大脑外包裹的脑膜上果然也有一个小洞。
之前苏薄还不确定这小洞是做什么的,现在她们觉得能确定了。
鼠尾草拿着试管的手有些抖,如果推测错误,那小白猴很可能会死。它是关键线索之一,死了就没了,鼠尾草手中的试管口对着脑膜上的洞,迟迟不敢下手。
最后还是苏薄看不下去,用触手包住了鼠尾草的手。
“倒。”
像是命令,但莫名给了鼠尾草底气。
试管内的肉粉色液体一滴一滴钻进了脑膜的洞内。
小白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那尖叫声最开始是“吱吱”的,属于猴子的尖叫声。
触手一直包裹着鼠尾草的手,因此试管被倒得很稳,并没有受到尖叫的影响。
慢慢地,小白猴发出的尖叫声越来越像人,而试管内的液体也只剩下一小半了。
苏薄看见小白猴脸上的猴子毛发在消退。
她又伸出一条触手将小白猴固定住,因为她发现一条触手有些难控制住他了,他几乎是不顾一切地开始挣扎。
小白猴扭曲的五官也开始变化,它们像泡在水里的玩具,吸水膨胀着,被看不见的手搅弄着旋转起来。
她们见证了小白猴变成人的整个过程。
最先恢复的是他缺了一只眼球的脸,其次是逐渐拉长的四肢,手指脚趾,最后是他慢慢直立的脊椎。
鼠尾草的手随着耗儿偷的恢复停止了颤抖,试管已经被倒空了。
赌对了。
但是……耗儿偷身体起码有一半,都经过了机械改造,那些被改造过的地方并没有重新长出血肉,而是根据耗儿偷身体的变化一起变化着。
包括他那可以开合的金属额头,和他多了个小洞的脑膜。
耗儿偷停止了尖叫,他的眼神从茫然到惊恐,最后在和鼠尾草的对视中逐渐冷静。
失去的记忆和新的记忆结合,耗儿偷想起了自己成为小白猴后经历的一切。
最先发现耗儿偷迟疑的人反而是没那么激动的苏薄。
“有话就说。”苏薄说完用触手拍了下还有些激动的鼠尾草。
她的激动在所难免,内心再坚强的人看见同伴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亡又复活后都不能平静。
知道自己失态的鼠尾草下意识重复苏薄的话。
“对,有话就说。”
耗儿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最后告诉了鼠尾草和苏薄一件她们一直怀疑,但无法确定的事情。
他说所有的白猴都是素婆婆创造出来的人造物。
素婆婆的身体被她改造成了能制造白猴的机械物,经过素婆婆身体加工的白猴会拥有几块独一无二的肉。
那些肉分布的位置在脸颊和四肢。
素婆婆会切除白猴的脸颊和四肢,为它们安装上义体,然后从小白猴脑膜的孔洞内植入她设定好的记忆。
“我能知道这些,是因为素
婆婆太讨厌我了。“耗儿偷笑了起来,“有残缺的人制作出的白猴肉会不够鲜美,素婆婆一边给我安装义体一边骂了我很久,那时候的我确实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但现在记忆回归,我能听懂了。”
素婆婆大概想不到白猴能够被人偷出来重新植入失去的记忆。
“你确定所有的白猴都是素婆婆用身体制造出来的?”鼠尾草不死心地问,“她自己说的吗?”
耗儿偷点头:“现在店里还活着的白猴,都是她创造出来的。”
也就是说,或许曾经有不是素婆婆创造的白猴,但现在死了。
“或许真正的白猴指的是那些白猴里特殊的那个?”
耗儿偷感觉自己刚恢复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了。
鼠尾草沉默一会后突然开口:“你们说,素婆婆创造的白猴算是生命体吗?”
“我觉得不算。”耗儿偷思考了一会,“虽然白猴是由人制作成的,但本质上只是拥有肉身的机器,它们的思考逻辑和行事方式都是由素婆婆设定好的。”
“那么,我们会用“真正的”这个形容来形容没有生命的人造物吗?”鼠尾草又问。
举一个通俗的例子,我们会说牙刷是真正的牙刷,杯子是真正的杯子吗,人工智能是真正的人工智能吗?
或许可以,但是很奇怪。因为这些东西的定义都是一致的,它们是按照定义标准生产出来到的物件,没有真假的区分。
没有假的,所以不存在真正的。这两个形容是相对存在,既然白猴到的制作都是一致的,那真假的概念在白猴身上就不存在。
或许她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苏薄很快明白了鼠尾草想表达的意思,尽管她并没有表达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