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少茗对阿德勒莫名的亲近并没有引起其他人怀疑,除了本就对少茗带有怀疑的苏薄和余婆。
这两个最可疑的家伙反而凑到一起了。
余婆看着窃窃私语的两人眼角抽了抽,却也没在他们没造成实质危害前强行分开他们。
“这里一定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影响了地图,分散开四处找找,别走远,天黑前回来。”苏薄说完将阿德勒叫了过来。
阿德勒老实地走到了苏薄身边,苏薄不知什么时候在地上挖了个坑,她点了点那一米深的坑对阿德勒说:“站下去。”
于是阿德勒被苏薄埋进了沙坑里,只留下胸口以上的身体漏在外面。
阿德勒:“?”
苏薄:“他是标记,两人一组,不要走到看不见他的地方,免得一会回不来。”
阿德勒不敢反抗,使用了几次基因能力后他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不少,听见苏薄的话后那张有些凹陷的脸比出一个讨饶的表情道:“你们速去速回啊。”
少茗听见苏薄说两人一组后下意识往达蒙和绿芜身边靠,但苏薄哪能错过她那些小动作。
下一秒还在纠结跟着谁的少茗便被一只手拎了出来,她还没站稳,头顶上就传来了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
“少茗和我一起,达蒙李悯人,绿芜和余婆。”
少茗脸上的浅笑差点没挂住。
天杀的,她不想和这个凶神一起啊。
余婆带着绿芜离开前对苏薄比了个“小心”的口型。
苏薄点头后挪开眼,随后将少茗拎在手里往远处走去。
“苏薄姐,我自己可以走的。”这个姿势让少茗难受极了,她只有脚尖能碰到地面,整个身体悬空,身体所有的重量都挂在苏薄手臂上。
苏薄一直带着少茗走到离另外四人百米远的地方。
终于被放下来的少茗活动了一下身体,一脸无辜地看着苏薄:“我们该找什么线索啊苏薄姐?”
“先说说你的问题。”苏薄直接打断了少茗,“你蛊惑了达蒙和绿芜,靠的是什么,你的基因能力?你的基因能力是什么。”
少茗脸上的笑僵住,她没想到苏薄会直接问她的基因能力,这种问题在下城区无异于直接掀人底裤。
“你最好老实说,这决定了我一会回去的时候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苏薄的表情像闲聊一样轻松,她威胁少茗时整个人都淡淡的,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这种淡淡的威胁让少茗明白她根本没将她的小把戏放在眼里。
在横着离开和竖着离开中少茗识趣地选择了后者,她垂头丧气地站在苏薄面前:“我没有坏心思,我的基因能力不是我自己能控制住的,我能让周围的人潜意识里对我产生保护欲,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苏薄反问。
少茗没有犹豫:“仅此而已。”
“影响范围是多大,受影响的前提是什么?”
“我没测试过具体范围,但不超过五米。受影响的前提是对我本就不排斥的人,这类人会更容易对我产生好感。”
这是她的生存方式,通过激发他人的怜悯来增加自己存活的概率,前提当然是本就怀有怜悯之心的人。
“我不会捣乱的,我只是想活下来。”
少茗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知道苏薄不吃这套,但她从来都是这样做的。她没有其他可以赖以生存的手段,比起人来少茗觉得自己更像在土里野蛮生长的花,她的种子落到哪片带着特定养分的土里她就在哪片土里生长存活。
而从发现自己的基因能力后最出乎少茗意料的是,下城区会有那么多劣等种心里还残留着对同类的怜悯。
-----------------------
作者有话说:有没有小天使来评论区找我玩呀[害羞]
第209章 贪婪之藏10
“所以能不能别杀我, 我会和他们保持距离的,只要保持距离,之前的影响会慢慢减退。”
真倒霉, 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他们就能成为她的傀儡了。
这女人不应该暗地里观察一段时间再对她出手吗,她怎么会直接过来问她。关键是少茗不敢隐瞒苏薄, 她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对谎言的绝对排斥。
说谎的话一定会被她发现的。
擅长察言观色的少茗不知为何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虽然在真话说出口后她就后悔了。
苏薄伸手勾起了少茗的下巴,女孩的下巴瘦削磕手, 没有肉的脸颊捏起来像颗蔫了的苹果,好像轻轻摁下去,就会爆出已经烂了的果肉。
她看着少茗那双泛红的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最终她只是用手指在少茗颈部的动脉上点了点,围绕在少茗身边的触手默不作声地回到她体内。
“老实点。”苏薄转过了身,“不是擅长观察吗, 好好观察一下这附近有没有异样。”
少茗紧绷的肩头终于松了下来。
但苏薄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那道声音说:“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接下来的时间里少茗度秒如年。
无边无际的沙漠上甚至看不到一点变化, 也看不到任何动植物存在过的痕迹。这里死寂又落寞,唯一的温度来自头顶的烈阳,但这种温度只会让人心烘得僵冷起来。
这是世界为她们准备的巨型蒸笼。
少茗的脸被日头晒成了不自然的红色, 汗水大颗大颗从她脸上滑落, 但她根本不敢停下来。
异样, 异样, 异样,这片地方到底有什么异样。
鬼知道那地图为什么突然失去指引了,鬼知道这地方有什么影响了地图。
苏薄坐在不远处看着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少茗, 三条触手代替她在沙漠里搜寻着,但带来的结果没有丝毫变化。
“说不定本来就是那乌鸦弄得陷阱,根本没有宝藏,藏宝图失去指引也正常。”触手被晒得有些缺水,原本湿润的身体摸上去都干瘪了不少。
不想干活的触手懒懒地将身体搭在苏薄肩膀上,苏薄没有拒绝,毕竟触手温度低于常人,在沙漠里摸起来冰凉凉的,有点舒服。
距离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太阳已经有了落下的趋势。
这片区域不会有线索了,苏薄收回了触手,站在沙面上对远处的少茗比了个过来的手势。
在少茗看来苏薄就是一遍一遍换着地方坐下休息,而
她像个童工一样被逼着不停干活。
现在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但童工并不想过去。
这是休息时间吗,这不是,这是她去见阎王的时间。
少茗并不是完全没有发现,但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发现是什么关键的线索。
于是苏薄就看见少茗磨磨蹭蹭地捧着一捧沙走了过来。
“她用什么玩意敷衍你呢。”触手嗤笑着看着少茗,“我好久没加餐了苏薄,这不安好心的小崽子给我吃吧。”
对于触手的诉求苏薄不置可否。
谁知等少茗靠近后对特定气味异常敏感的触手感叹出声:“咦,那沙里似乎有血腥味。”
看着少茗手里那颜色微深的沙苏薄自然也意识到不对劲。
“我观察过了,这片区域,起码千米之内,只有这一小片沙是这种褐色的,我把它们都揣来了。”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的少茗说着将自己装满沙的衣兜对着苏薄。
她手里捧着沙,不方便用手,因此只能顶着跨把自己的衣兜往苏薄方向挪,然后朝苏薄使眼神让她自己打开看。
在少茗惊骇的眼神中苏薄用触手翻开了少茗的衣兜。
里面满满当当装满了褐色的沙砾,空气里的血腥味变浓郁了些,苏薄看着少茗的眼神也产生了变化。
正常人谁会注意到沙砾颜色的区别,坦白来说这种吸了血的沙和普通的沙肉眼几乎看不出差距,尤其是在血水干了之后。
如果不是触手能闻到沙里的血腥味,苏薄可能会误以为少茗是随便抓了一捧沙敷衍她。
这女孩能活到现在,靠的果然不仅仅是蛊惑人心的能力,她对事物的观察确实细致入微。
在少茗的带领下苏薄来到了她取沙的地方。
这处沙面看上去寻常,之前被少茗挖出来的沙坑已经被无休止流动的风沙盖住了。空气里残存的血腥味几乎难以分辨,少茗或许是运气好,苏薄发现现在这里的沙砾已经完全看不出区别了。
触手沾了一点少茗手里的沙品味了半天,最后“tuitui”两下将沙从吸盘里吐了出来。
“是人血。”它得出结论。
触手的话苏薄是信得过的,她盯着看不出什么的沙面,脑子里浮现出各种可能,最终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先回去。”
捧着沙的少茗像捧着自己的命根子,她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风将手心的沙吹跑。
提心吊胆了一路,她们终于在天黑前回到了埋着阿德勒的地方。
余婆她们回来的早,但没有苏薄发话没人想到要将阿德勒放出来,因此苏薄回来时阿德勒已经埋在沙里吃了一嘴沙。
几人很快交换了信息,可惜她们唯一发现的异常就是少茗手里的那捧沙。
“是人血,没看见尸体,但能推测出出血量是个致死量,否则不能在沙里残留那么久被我们发现。”
苏薄说话时少茗直直地站在旁边,像个人形托盘般捧着沙。
“这沙的触感,有些奇怪啊。”达蒙从少茗手里取了一把沙,他用手掌抵着沙摩挲,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失去视觉的达蒙对触觉有着更敏锐的判断力,他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所发现,因此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下文。
沙砾从达蒙手里滑落,少茗一脸肉疼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带回来的沙落到地上被风吹散。
“这些沙是干的还是湿的?”达蒙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李悯人一脸莫名其妙地回答:“干的啊,就是颜色深了点。”
达蒙点头:“但我刚才将沙压实后,摸起来感觉它们是润的,虽然不明显,但确实是润的。”
说完达蒙将手递到苏薄面前,让苏薄试试。
他手心里只剩下薄薄一层沙了,奇怪的是这些沙在达蒙将手摊开后并没有被风吹走,而是老老实实黏在他手心里。
“你确定不是你手心出的汗?”李悯人合理提出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