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它的肢体熬出的肉汤能让它新的肢体加速再生。
高级丧尸能从镜子里看见整个过程,当他的大脑终于处理完这些信息后,他往往会自愿将体内的晶核取出以求自毁。
苏薄最初不明白这样的刑罚为什么能让一个感知不到疼痛的高
级丧尸自毁。
他们往往熬不过半天。
直到苏薄在一次任务失误后被绑到了束缚台上。
她被打了麻药的身体在治愈系异能者的帮助下不断再生,她本该没有知觉,但她的大脑竟然在镜像画面中自动为她填补了失去的那部分痛觉。
痛觉的来源不是已经被麻痹的神经,而是过于自觉的大脑。
水母很自信它不会死,它也确实不会痛。
但它看着眼前一排的触须,阵痛时不时从身下传来。
“你做了什么?”水母的声线开始颤抖,它觉得是苏薄动了手脚。
估算了下时间,水母最多坚持了一个小时不到。
“我只是在切割你,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坦白来说苏薄触手都酸了,感谢水母的无知和怀疑,这是它恐惧的根源。
水母根本不相信苏薄的话。
它触须根部非常难受,它想摆动触须逃出束缚,但还不等它新生的触须扭动起来,它的下半身就又空了。
那种不适感几乎将它整个吞噬,它不知道这是不是疼痛的感觉,但它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放开我。”
“签字。”
对赌协议被苏薄递到水母面前,苏薄的语气不容置疑。
水母看着眼前的协议飞快思考起来,其实答应她也没关系,它是赌场的管理者,有成百上千种方法能让她一败涂地。
只要它不输,这张协议对它而言就是废纸。
就是有点丢脸罢了,作为赌场的管理者,水母从来没有亲自下场参与过对赌。
水母在丢脸和难受中选择了丢脸,大概是从来没有痛过的原因,一但体会到类似于疼痛的感觉,它便感到难以忍受。
“可以,但是赌法得我来选。”水母试图和苏薄商量,但它已经做好了完全顺从苏薄的准备。
“说来听听。”
“喂喂,苏薄这可不像你啊。”触手偷偷吐嘈。
一众赌法从水母大脑里滑过,最终定格成了最高效的一种赌法。
“既然你的赌注是赌命,我们就玩赌命游戏好了。”
听完赌博规则的苏薄笑着放开了水母,她从一开始就做足了丧命的准备,无论是选择对赌对象时还是对水母动手时,都准备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
眼下目的终于达成,她更不可能拒绝了。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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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者在五楼和人对赌?”
“那人要求赌场内所有人都必须在场,为什么?”
“管他为什么呢,走吧。”
“哦,竟然可以看见五楼的模样了,真激动。”
“哈哈哈哈哈,而且能看见管理者大人,换谁不激动啊!”
相似的对话在赌场各处进行着,赌桌上的活动停止,每一层楼中间的巨型落地灯如画卷般慢慢展开,最终定格成一张覆盖了大半赌场的屏幕。
而此刻苏薄已经沿着扶梯一路向上,跟着水母来到了五楼。
“这是我的私人空间。”水母熟练地走到大厅中间的巨型躺椅上坐下,它的身体摊成饼状,触须有气无力地摆动着。
“规则你清楚了吧?”
侍者们在一旁布置着,巨大的镶金长桌被抬到躺椅前方,周围的落地水晶灯光线被调暗了些,突然有白色烟雾缭绕在灯盏周围,原来是水母不知何时拿出了一根金灿灿的烟斗在躺椅上吞吐。
那烟斗直接插进水母半透明的身体里,苏薄甚至能看见烟雾在它体内绕圈打转到消散的全过程。
“两把枪,六发子弹内只有一枚真弹。”水母见侍者还在调整投影画面,闲着无事干脆再强调了次规则,“我们靠掷点数决定谁先选枪谁先开枪,轮流开枪后最先露怯或最先被真弹打中的人就输了。”
“不过你本来就是赌命,放心大胆开枪就行了。”水母滋滋笑起来,它身体内的烟雾随着抖动被打得更散。
回到了自己地方的水母很放松,它一口接着一口,吐出的烟雾将整个五楼变得朦胧。
赌桌上耀眼的金边都显得柔和起来。
苏薄走到赌桌对面,不客气地要求侍者给自己端来了靠椅。
两把手枪和两副骰盅被放到赌桌中间,水母客气地对苏薄抬了下触须,叫苏薄先选骰盅。
于此同时二人的赌博画面被其他四层楼的屏幕同步放映着,这是苏薄最后的要求,水母实在摸不透她的意图,干脆答应了。
她总不会觉得让其余赌徒当监督员有用吧。
水母看着苏薄打量两副骰盅的模样又抽了口烟,她选哪副都一样,它还不至于在骰子上动手脚,主要是它也没必要在这上面动手脚。
真有趣,它就喜欢看对方精挑细选还是躲不过败局的模样。
苏薄最终选择了离她近一些的骰盅。
严格来说这是她让眼球选的,因为她仔细检查下来确实没发现二者的区别。
“点数大的人优先选枪?”见水母也拿过了骰子,苏薄问道。
水母从躺椅上漂起来用两条触须将骰盅握住,另一条触须拿着烟斗无所谓道:“都可以,我没关系。”
于是苏薄又把选择权交给了一旁蠢蠢欲动的眼球。
眼球激动地低声叫唤着选择了大。
“大的先选。”
水母点头,一旁的荷官就位,二人手中的骰盅晃动,骰子碰撞嗒嗒作响。
苏薄借助着触手的透视直到骰盅内的骰子摇出了556后才停止,而水母见状也将骰盅放到了桌面,随后二人一起将骰盅移到荷官面前。
荷官看起来有些眼熟,直到她伸出带着白手套的手动作优雅地将两人的骰盅打开,苏薄才想起来她是一楼赌大小的荷官。
“556对356,556大。闲家获得优先选择权。”荷官干脆地宣布结果,随后将放着两把枪的金属托盘挪到苏薄身前。
苏薄左右手各拿起一把枪,触手趁机缠上枪身观察弹巢内的子弹。
两把枪的外观一模一样,都属于转轮式手枪,看不出区别来。枪身很精致,纯黑色合金在光线中质感厚重,枪柄除则是深邃的棕色木质材料,纹理清晰手感良好。
在触手的反馈下苏薄发现弹巢内的六颗子弹从外观上看去很难区分真假,它们大小一致,弹壳上也没有特殊的记号。
总不能真凭借运气,虽然她分辨不出真弹假弹的区别,但水母不一定看不出来。
优先拥有选择权的人能先碰到枪,既能防止对方做手脚,也能方便自己做手脚。
但要在弹巢内动手很困难,打开弹巢的动静太大,瞒不过荷官和水母。苏薄现在只是想分辨出真弹在转轮弹巢内的位置。
她完全可以选择位置靠后的那把枪。
“客人选择完毕了吗?”
荷官不紧不慢地催促,而水母则是丝毫不在意地阻止了荷官:“没关系,再给她一分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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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切体会到了没榜单的时候会有多凉,泪目...
第97章 嫉妒之城24
“还是看不出来。”触手有点焦急, 它死死包裹住弹巢,但无论怎么看里面的子弹都分不出真假。
苏薄没有怪它,她借助着触手的视角也难以分辨出来, 看来赌场内的假子弹做的很仿真。
“你确定只有一颗子弹是真的?”苏薄最终将右手的枪放回原处。
水母不意外苏薄会质疑,它毫不犹豫地点头承诺:“只有一颗真弹。真弹射击出后会产生爆炸,而假的子弹会消失在空气中。”
苏薄用左手举起枪对准了天花板, 看着水母问:“我试试?”
“可以,但这把枪需要重新填弹,当然, 这个过程可以当面进行。”
水母话音刚落,苏薄就开了枪。
枪击声响起后无事发生,但苏薄却没将枪还给荷官。
“不用重新填弹了,反正刚才那颗是假子弹。”她将枪压在桌面,头对着荷官方向,但眼睛却在看水母的反应。
荷官没说话, 等水母点头后才开口同意。
水母没理由不同意,每射出一颗假弹, 就意味着苏薄失去了一次活下去的机会。
“如果有人出千可怎么办。”苏薄拿起枪后假装无意地嘟囔出声。
荷官不满地摇头:“出千者输, 劝你不要有其他心思。”
“那就好。”
拿好枪后二人再次投骰,苏薄靠着触手投出了466的点数,水母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很老实, 这次他又输了。
苏薄毫不客气地让水母先开枪。
终于到了这一刻, 其他楼层的赌徒和荷官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里的管理者。
管理者的形象在屏幕中是一道模糊的黑色人影, 他们看
着他斑驳的黑色手指握住枪柄扣上扳机, 枪口精准地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处。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扣动了扳机,围观的赌徒中传来了低呼。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