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们如何会这么老实的在这里等着,而不是选择直接闯入直奔后山去破坏许观的闭关?
剑灵主攻伐,而神火图灵书更多的则是主动防御。
它所布下的手段,除非是大乘期修士亲至,不然很难在一时半会儿里强行破坏。
换成无垢境修士,少说也要二三十个人联手攻击个三天三夜,才能将它布置的防御彻底消除。
这样的本事,看着舒新简直流口水。
她可太喜欢这样的乌龟壳了。
可惜,神火图灵书如今也没剩多少力量,这样的手段布置一次就少一次,而且每一次都是在耗费神火图灵书本身的灵性。为了许观能够顺利突破,也是直接掏家底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防御手段太过奇异,反而让这些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这群人,明面上到来的差不多有七八个无垢境修士。
暗处的,少说也有这个数。
可古怪的事发生了,开始还没有什么问题,可一旦走到问神宗的宗门石碑所在地,他们就发现身体里的灵气运行变慢了少说好几倍,想要使用法术或者灵器,也要比之前耗费数倍的灵气。
这就等于他们要用几倍的力量去做平时一件很小的事情。
无垢境的修为,最多最多也只能发挥出洞天境的本事。
这样的禁锢防御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问神宗上下,能够有这种手段的,也只有他们宗门那个传说中的神火图灵书了。
都说仙器之灵堪比陆地神仙,他们之前还没有什么真情实感,如今亲身体会一把才知道轻重。
若是换成玄灵道宗,他们的大乘期快要不行了立刻就打上门去。
可换成问神宗,在这个神火图灵书没有彻底消亡之前,他们最多也只能搞搞破坏,干扰一下,却是不能直接奔着破家灭门去的。
有些门派,看起来风光无比,但却空有一具华丽的皮囊,一戳就破。
而有些门派,虽然穷的只有这么一座小小的山了,但因为底蕴足够,反而能够绵延万年。
这修真界的事情,又哪里说的清呢?
白鹤道君看了一眼一路上都在傻笑的徒弟,心里多少有了些阴霾。
问神宗有这样的底气,怕是不会轻易如他们所愿。
这一次前来问神宗的门派里,有那么几个门派打着的也是相同的主意,也带着自家出色的男修弟子们来了,为的就是攻破舒新,寻找机会。
此时此刻,在舒新眼中,恐怕他们这些人都和山里的虎豹豺狼没有什么区别。
舒新脸上挂着疏离的微笑,朝着众人微微拱手道,“在下问神宗舒新,贵客到访,实在有失远迎,失礼了。”
曲有故看着舒新微笑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耳根有些红,不太敢去看舒新的眼睛。
“舒小友,一别多日,没想到又再见面了。”白鹤道君上前一步,微笑着说道。
“道君也是辛苦了。”舒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玄灵道宗的事情您才忙完,又来我们这里来了,中途可是没有休息过的时候。”
这么大人了就没点自己的事情,天天给宗门跑腿啊?
白鹤道君也有些不好意思,“老朽年迈,勉强只有一点修为看的过眼,自然要为宗门效力。”
无相法脉比较能靠得住的也只有他了,想要为曲有故铺路,自然要立下一些说的过去的功劳。
“其他几位道君,也看的很眼熟啊。”舒新跟着说道。
九霄道宗的剑修屈长老闻言,也跟着说道,“舒小友,大家明人不说暗话,这一次来的都是和你有过一面之缘,或者有些交情的人。这也代表了我们宗门的态度,是不愿意和问神宗闹僵的。”
先礼后兵,他们算是很给问神宗面子了。
“诸位何必呢?”既然事情已经挑明,舒新也不再和他们兜圈子,“我师父闭关,有神火图灵书前辈守护,诸位想要攻破书灵前辈的防御怕是难如登天,唯一能够做的,无非也就是干扰我师父的心境,破坏他的晋升,从而和我们问神宗结下生死大仇罢了。”
“但诸位仔细想想,我师父成就大乘,难道对你们而言不是一件好事么?”舒新缓缓道来,“我师父要成就大乘期了,第一件事就是先去长生道宗,将秦如山那个欺师灭祖的玩意儿给弄死。到时候要头疼,也是长生道宗头疼,诸位距离我们山高水远的,八竿子打不着,又不损伤你们的利益,何苦来趟我们这趟浑水?”
这话一出,躲在暗中的秦如山气的眼睛都红了!
听见许观要冲击大乘期的消息,他可以说是惶惶不可终日。
他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是却不知道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秦如山一直觉得自己会在许观成就更高之前将他杀掉,却没想到对方早早的就要冲击大乘,甚至还引动了天地异象,这意味着许观成就大乘期的可能性是相当大的。
而一旦许观成功,自己肯定第一个逃不过去。
因此,在宁为玄上门来要带着他走的时候,秦如山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他知道宁为玄来找他做什么,也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
这是唯一自救的机会!
如今,他和宁为玄躲在暗处,听见舒新和那些修士侃侃而谈,又看见这几乎完全变了样的问神宗,只觉得心如刀绞。
“怎么,她说的不对?”宁为玄负手而立,询问旁边的秦如山。
宁为玄虽然痛恨舒新背后的那位一剑伤了自己的大乘期,但对舒新还是颇为欣赏的。
一个女弟子,在遣散其他同门师弟师妹们之后独自守山,面对诸多大门派的修士也毫不怯场,进退有度,言语之间还不失攻击力,表现已经可以拿满分了。
换成其他同辈修士,能够做到这样的寥寥无几。
要是当初能够顺利招揽舒新,她必定能为自己带来不少好处。
可惜了,却是便宜了问神宗。
“不,她说的对极了。”秦如山眼神阴狠,看向问神宗的山门之时越发的记恨。
早知道宗门还有神火图灵书这样的仙器之灵,他当初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投靠长生道宗?
分明就是师父偏心,隐瞒了自己关于书灵的一切!
只要他和许观站在一起,所有人都只能看得见许观一个人。
可他分明也是人人称赞的天才!
也是从小摸爬滚打一路修行上来的。
这样的执念在秦如山心里早已经生根发芽,若不去除,他一辈子也不能稳固在无垢境。
“舒小友说的自然是有道理的。”九霄道宗的屈长老笑道,“我们宗门也是这个意思。只要问神宗愿意将贵宗的神火图灵书借给我们宗门观摩一番,老夫便可前来为贵宗护法。另外,我们九霄道宗也愿意出面,为问神宗做个担保,结成同盟,以后若是有其他门派和问神宗为敌,便是与我们九霄道宗为敌。”
屈长老自然是有这个底气在的。
他身为剑修,同阶之中战力数一数二,有他护法,起码这些其他门派的无垢境修士想要越过他去攻击许观是很难的。
九霄道宗将他派出来,自然也是花了心思的。
更不用说九霄道宗还愿意平等的和问神宗结盟了。
这样的条件,着实优厚。
只要问神宗想清楚就能知道,若是许观成就大乘,又有九霄道宗背后做保,以后想要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神火图灵书虽然强大,但诸多宗门估算着神火图灵书的使用期限怕是也不剩多少年了。
与其等着它灵气消亡沦为凡物,借给九霄道宗观摩一二,不是皆大欢喜?
要借神火图灵书前去观摩?
就怕借了之后就不还了!
九霄道宗好大的口气。
舒新都快要气笑了。
“抱歉,屈长老,我们宗门的书灵前辈脾气大而且不爱挪窝,怕是有些不习惯九霄道宗的风水。”舒新直接拒绝。
“舒小友话不要说的这么满。”屈长老也没有指望舒新上来就答应,“等过些日子,舒小友再来考虑我的提议不迟。”
现在是因为许观还没有到渡劫的关键时候,大家都还在观望,自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动手是迟早的事情。
问神宗独木难支,一个书灵也不可能挡得住这些道宗魔门的联手,到时候问神宗势必要寻求同盟。
而九霄道宗,绝对是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舒小友,不如这样,我等先在问神宗里暂时休息。”逍遥道宗的刘长老出来打个圆场,“我徒儿灵心和融云,也已经在来这里的路上,到时候你们年轻人先叙叙旧,好好商量商量,也不急。舒道友也可以听听我们其他人的条件,说不定就有中意的。”
【脸真大,还想要直接在问神宗里休息。】剑灵叹为观止,【我就佩服你们人族这一点,明明都剑拔弩张也知道要分生死了,却还是在这里文绉绉假惺惺的说着大家都不信的客套话。这么来一场,是有仪式感么还是怎么的?】
“先礼后兵,先抢占道德至高点呗。”舒新对此嗤之以鼻,“他们有能力碾压你的时候,不会和你讲道理。要付出代价了,他们就开始讲道理了。”
要是没有神火图灵书在这里,他们还会这么客客气气的和你说话么?
做梦吧。
“抱歉。”舒新抱着剑,对着刘长老直接拒绝道,“我们问神宗里面都被书灵前辈布置了一些东西,实在不方便诸位进入。若是诸位不嫌弃,就在山脚下随意开辟洞府即可。”
她可不想招待。
“小辈还是要懂得礼貌一些。”一个躲在人群里,从外表上也看不出到底是哪个门派的修士就出来闹事了。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老套路了。
舒新置之不理,只是回了个单字,“哦?”
那说话的修士突然暴起,朝着舒新一掌拍了过去。
而旁边的那群无垢境的“大修士”,此刻却像是慢了一拍一样,想要去阻止却发现来不及。
曲有故着急,顿时想要拔剑,手腕却被白鹤道君死死的按住。
师……师父?
白鹤道君知道曲有故会忍不住,但这个修士本就是附属门派的人,用来探路用的。
他不会真的杀了舒新,不过是想要试探问神宗的虚实,看看神火图灵书是否还有余力能够护持舒新,从而判断对方如今的状态而已。
不会是这一次试探,也会是下一次,总是躲不了的。
暴起的修士怎么说也是无垢境,身上也不知道带了什么东西,在这短短瞬间居然削弱了神火图灵书对于他的影响,爆发出了极大的战斗力。
他们这些人在这里呆着,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早就商量好了一些反制的手段。
如今出手也是想要告诉舒新,就算他们没有办法完全破除神火图灵书的防御,也可以短时间内爆发出力量,问神宗绝对无力抵抗。
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们结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