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不可能被你恰到好处的看清楚每一个动作,让你完美的施展自己的剑术。
理论上舒新的做法是可行的,但实际战斗之中,谁会这么干啊?剑修不都是拿着剑,谁的剑术强,谁的剑意厉害,谁比较耐打谁就赢么?
一般的剑修走的都是领悟流或者直觉流。
这种技术流的,他是真的很少见到。
“果然是她!”看见舒新又一次的将敌人斩杀的一丝不剩,殷如是已经彻底确定了。
百年之间,总有魔修会被某个古怪的修士杀得一点不剩,甚至连元神魂魄也留不下来,只有寥寥一些幸存者说对方是个女修,但具体模样又说不上来。
各大魔修门派深受其害。
这些年,道宗里偶尔还能蹦出几个天才修士,可是魔修里的天才修士就少得多。
根本不合理。
因为修炼速度快走捷径的魔修,才应该冒出更多更厉害的年轻魔修种子才对。
但这百年几乎反了过来。
最大的一个毒.瘤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个专挑年轻有前途灵根好资质高的魔修杀的杀神!
那个杀神一般的魔修还不杀,越年轻修为越高出身越好的魔修,对方就杀得越起劲。
听说有幸存者还看见那个杀神会在杀掉某个魔修之前将对方的灵根全部抽出来用来祭炼法宝!
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里,大家都认为这个杀神其实也是某个魔修来的,杀完人之后一点痕迹也不留,加上那种斩草除根杀完人还放火的做法,实在太过魔修了。
可这么些年,魔修内部都吵翻天了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动的手。
殷如是因为是血魔宗弟子,也干过不少血祭同道的事情,不少人将这个锅就扣在了他的头上。
真真是冤枉至极!
殷如是以前也试着忽悠一些厉害的魔修大能伪装成小虾米,将那个杀神吊出来。
但那个杀神像是头上长了眼睛一样,怎么也不上当。
殷如是想要抓这个混蛋很久了,怀疑舒新也是因为之前她杀掉了阴尸魔宗的绝尘。
如今,总算是确定了。
“殷师侄,你确定你要下去抓舒新?”崔玉华忍不住询问道。
他承认,他现在看见这个诡异的女修都有些后背发凉。
秦如山好歹也是个知名的无垢境修士,本来应该是相当难被杀死的,结果三言两语就被舒新坏了道心,如今更是死无葬身之地,看的人实在后背发凉。
也不知道这女修究竟修的是什么功法,怎么这般邪门?
要不是舒新之前是长生道宗的人,后来又拜入许观门下,崔玉华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家血魔老祖在外面偷偷又收了一个徒弟。
“原本是想的,现在看看,还是先缓缓吧。”殷如是老实说道,他原本觉得自己做足了准备,应该是可以拿下舒新的。
现在看来,他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好。
奚符也不动声色的擦了擦脑门的汗。
当初在不思山庄,幸好师父附身在自己身上,实力大增,舒新才不动手。
不然要是全程自己上,恐怕早就已经是舒新的剑下亡魂了。
【哈哈哈,爽!】剑灵一边享受着自己身上的血迹又清除了一小块,一边听见那些躲在暗中的修士们对舒新的评价,心情那叫一个痛快!
知道厉害了吧?
它的剑主肯定是厉害的。
杀一个秦如山你们就这么惊讶,以后杀几个陆地神仙给你们助助兴你们就知道天高地厚了!
“恭喜舒新道友成功清理门户。”崔玉华在空中显出身影,遥遥一拱手道,“老祖有命,令我等护持令师登临大乘。”
身后的殷如是和奚符也跟着一起拱手祝贺。
煞魔宗的几个修士气的翻了个白眼,尤其是和许观有仇的那个更是气的捏紧了拳头。
这血魔宗怎么回事?
那血魔老祖也存心搞事,故意在这个时候给他们添堵来的。
以白鹤道君为首的一干道宗长老们,听见崔玉华这么说,顿时觉得更加荒谬。
啊?
他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只能同样跟着贺喜。。
“恭喜舒新道友。”
“秦如山死有余辜,舒新道友也算是为天下除一害了。”
“问神宗喜事连连,合该祝贺。”
反正长生道宗的修士不在这里,他们祝贺起来完全没有一点难度。
……
剑灵目瞪口呆。
【……你们人族的底线真的好灵活。】
之前还叫小友,现在就直接称舒新是道友了?
也对,要是许观成为大乘期,舒新的辈分和地位是能再往上提一提的。
不管魔修道修,真是一群现实至极的生物。
“战场上遇见了该杀就杀,不用想太多。”舒新对着剑灵缓缓说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山林有远亲。这世间总是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我展现了实力,师父也马上拥有更强的实力,问神宗即将今非昔比,他们的态度自然也变得更好,就是这么简单。”
哪怕现在问神宗也是魔道宗门,这些人也照样会祝贺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
修真界,从来都是一个讲究实力,也讲究人情世故的地方。
“果然只要富贵,人人都是好人了。”舒新大笑,“看来我师父渡劫成功的可能性十之八.九,不然诸位不会对我这么客气。”
舒新同样拱手,“现在的好意,我就暂时心领了。不过他日若是对上,我们师徒肯定该如何就如何,还请诸位不要生气才好。”
问神宗后山。
宁为玄已经循着师父无为子的命令来到了许观闭关之所。
如今神火图灵书已经消失,而许观闭关的地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手段也就威力大减。
宁为玄轻轻驱动着法术,就能毫无障碍的穿透过去。
如今许观要忙着渡劫,只要稍稍动动手脚,让许观的渡劫难度增加一个量级,也不算难事。
宁为玄知道,这就是自己向师父无为子展示自己的时候。
不然,下一次若是出现大乘期的位置,什么时候才能轮得到自己?
许观想要同他争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宁为玄大步踏入许观的清修之地,张口道,“许道友,外面你的徒弟们已经尽数被杀,问神宗已经毁于一旦。如今,神火图灵书也已经消失,你却独自在此渡劫,日后如何有面目去见问神宗的列祖列宗?”
显然,宁为玄要做的也是要先破坏许观的心境。
“说起来,你的徒弟们也真是忠心耿耿,他们到死都不愿意说出你的下落。可怜了你的这些个徒弟,一个个风华正茂,资质出众,若是能够活下来,以后少不得也是你们问神宗的栋梁之材。”宁为玄一边走,一边说,手上还打出数个法诀,打算在许观的清修地之处设置一个改造过的惊雷阵,人为的提高雷劫的威力。
然而就在宁为玄逐步布置手段的时候,却意外察觉到周围似乎多了一股意义不明的气息。
他随手打出一道术法。
术法没有击中敌人,却将敌人的身形给暴露了出来。
一个带着面具的少年修士,从隐蔽的状态之中现身。
宁为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修士,莫名的有一种熟悉之感。
但他也不敢小瞧这个跟着自己过来的修士,对方少说也是无垢后期的修为,不然不能藏到现在才被自己发现。
只是,问神宗什么家底,他们长生道宗的人再清楚不过。
此人绝对不可能是问神宗的人,倒是有可能是其他门派的修士,乔装来到此处。
“你是何人?”宁为玄张口问道,“能够在我身边隐匿这么久,直到我布置阵法才察觉不对,你的功法很特殊,应该也是出自名门。无垢境修士就这么多,我好像对你没有什么印象。还是说,这是你故意伪装呢?”
温静之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宁为玄。
宁为玄和秦如山那种垃圾货色可不是一类人。
他相当厉害,而且心思缜密。
尤其是在杀掉龚长寿之后他霸占了龚长寿的秘境资源,将根基修补完全,身上又带着有陆地神仙赐予的玉牌,还不知道身上会不会有什么其他护身的手段,温静之如何敢轻易行动?
无非是拖延时间,破坏掉宁为玄的举动,让许观能够安心渡劫罢了。
“不说话?你是我认识的人,担心说话之后会泄露身份所以干脆不说?”宁为玄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心中有少许猜测,但是又不确定。
“在这个时候,愿意来到问神宗帮忙的,又是我不认识的无垢境修士,数量应该不多才对。”
“公开出来敢帮许观的,也只有那八位陆地神仙的嫡系弟子。但即使是血魔老祖,也绝对不会做到这个地步。他们或许可以顺手帮许观一把,但那也是建立在许观渡劫成功之后。而现在,直接出现在我面前,还不敢暴露身份的,我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宁为玄心中已经将有可能的无垢境修士都猜了一遍。
但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怀疑对象。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就像是当初在宗门里,被那个来历古怪的大乘期剑修伤到一样,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敌人是谁。
但眼前这个人,似乎又有不同。
温静之没有等到宁为玄继续猜测下去。
他直接动手了。
宁为玄一直在警惕着温静之的出手,在瞬间就和温静之交上手,同时还在排除着各个可能。
“你的招数用的很平常,是不肯暴露真正实力?”宁为玄敏锐的察觉到对方的攻击里明显有些束缚,明明是对方攻击在先,却重在防御,完全是只想要拖时间而已。
奇怪,实在太奇怪了。
而且对方还一直不肯说话,就更加引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