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许观的话来说,就是他们问神宗现在已经没有了神火图灵书庇护,又是重新崛起的时候,因此门风一定要正,以前那些来钱快的活儿可就不能干了。
还没下海过呢就想着洗白了。
舒新没办法。
谁让自己是徒弟人家是师父呢。
如今看见自己的师弟师妹们都回来了,舒新立刻眼睛一亮。
“曹如师妹,你们回来的正好,你们替我好好招待一下诸位掌门和长老们,我还有事需要去做。”
说罢,舒新奔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将烂摊子都留给了自己的师弟师妹们,毫不客气的溜走了。
留下一脸懵的师弟师妹们,只能苦哈哈的去招待这些掌门和长老。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全扔给你师弟师妹?】
“废话,仆人们回来了,还需要我亲自干活?”舒新理直气壮的说道,“我都老实在宗门里呆着了,还要我怎样?我怕我再待下去,将他们的灵石都给收了就不好了。”
【光收灵石不干活的事情你又不是没有做过。】剑灵吐槽道,在这里立什么人设呢?
“我也想啊,这不是问神宗才起步,我这么样要被师父骂嘛。”舒新一摊手,“我还指着人家保护我,还有静之呢,我这拖家带口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小狐狸人呢?】
“去找他的手下去了呗。”舒新伸了个懒腰,“乱世出英雄,越是在这个时候,越是野心家们的舞台。就我们现在的力量,想要对抗陆地神仙是妄想。当然要广积粮缓称王,先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才是正经。”
【那你也可以发展自己的势力啊。】
“问神宗不就是我的势力?”舒新震惊道,又反手指了指自己,“我啥也不用干,问神宗的师弟师妹们都为我马首是瞻。这问神宗已经是我囊中之物了,我只要老实呆着就行。”
“静之还是太嫩了。”舒新啧啧道,“这白手起家哪里有谋夺人家家产来的快啊?选择大于努力的道理,他还要好好修炼呢。这软饭,他吃不明白!”
辛辛苦苦的打拼,难道有她精准投资,现在直接收割来的快?
在任何年代,干实业的都没有干金融来钱快啊。
舒新俨然已经打算躺在问神宗的功劳簿上吃一辈子了。
至于温静之,哎呀,他年纪小,先让他出去外面闯一闯吧。
闯出来了,她又能多一家吃软饭。
闯不出来,就跟着她一起吃许观和剑灵的软饭呗。
他们几个人搭伙过日子过好了,就比什么都强。
剑灵沉默了。
许观和问神宗也是倒霉了。
舒新才付出多少努力?这问神宗就便已经要成为她的东西了?
自己的剑主,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本事简直大极了!
问神宗这边乱成一团,其他宗门的日子自然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长生道宗看着像是安静了下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就好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罢了。
接下来,还不知道是哪个宗门出现问题呢。
温静之幻化分身,偷偷溜到之前和手下们约定好的地方见面。
为了保证安全,这些手下们自然也是智计百出。
有亲自给自己易容的、也有带着掩饰身份的法器的、还有操控傀儡、或者操控着灵兽过来的。
这些手下们,几乎都是温静之多年来培养出来的心腹。
他们每一个人,几乎都是和长生道宗有着深仇大恨。
这些年里,温静之搜刮来的资源,一半去了舒新那里,一半全砸在了这些手下们身上。
毕竟他修行功法只能通过掠夺他人的修为和灵根来进步,其他时候几乎都是在压制魔气、打磨心境罢了,需要用到这些资源的时候实在不多。
当初温静之在报仇之时,就已经给他们找到了不少后路。
想要逃过长生道宗的追捕,最安全的不是其他地方,而是和长生道宗不对付的宗门。
任何门派都没有办法掌握全局。
只需要用点手段、花点灵石,为他们伪造一个其他门派的杂役或者外门弟子身份并不困难。
离开长生道宗之后,他们这些手下摇身一变,可能就成为了万千道宗、逍遥道宗之类的外门弟子。哪怕真的被长生道宗追杀,他们也可以将其他道宗也拉下水。
如今长生道宗唯一留下的一个有用的手下,就只剩下宋平一人。
他作为温静姝的弟子,如今温静姝一死,虽然他的日子变得难过,但明面上他和司徒间没有任何交集,反而有着杀师之仇,因此过的还算可以。
自然,也成为埋在长生道宗最后一颗钉子。
如今修真界动乱,他们紧紧的连成一片,借助彼此的力量和信息不断的往上爬,多少也算是有了些成果。
舒新说过,利益才是永恒的朋友。
哪怕这些人身上都背负着血海深仇,也不能保证他们在享受了更好的生活之后就忘记了自己的仇恨反过头来出卖他们。因此,温静之给他们全部捏造了假的身份,在不同门派势力里给他们安排了新的位置,而他们这些人的真实身份,全部都掌握在温静之的手里。
一旦他们背叛,就要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保命。
而如今,温静之都能在陆地神仙们的追踪之下保命,这些手下在敬佩之余就更加不敢背叛了。
跟着温静之,他们能够有足够的修行资源、有自保的力量、还能报仇雪恨。
可若是背叛,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去哪里再找一个自己干大事之前还先将你的退路给安排好的老大呢?
因此,这些人对温静之可以说相当的死忠。
如今见到温静之不但没事,反而还稳固了修为在无垢境,心里也是大喜。
“恭喜主上,贺喜主上。”宋平激动的说道,“如今长生道宗上下都人心惶惶,一些大世家为了争夺长生九子的位置已经打成一团了。”
宁为玄、龚长寿、温静姝和傅歌四个人全部都死了,长生九子的位置一下子空出四个。
这些宗门里的世家见状,哪里还能坐得住?
都不用挑拨,他们自己就要打生打死。
“一旦长生九子重新递补了名额,长生道宗为了转移内部矛盾,就只能对外扩张。”温静之一针见血的说道,“如今长生道宗看似什么都没有做,但背地里一定在准备。”
玉山子甚至都没有传出他在问神宗的消息,这很奇怪。
这意味着长生道宗先将他的事情放下,不愿多生事端,俨然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做。
“其他宗门有什么问题?”
“万千道宗这边,白鹤道君和曲有故都被掌门处罚,接下来百年都必须在无相山脉修行,不得出去一步。”埋在万千道宗的钉子缓缓说道,“如今,万千道宗这边几个山峰争斗的厉害,他们似乎打算先将周围的一些小门派和世家全部收编,再去进攻某个魔宗。”
“万千道宗的掌门志大才疏,修行上还可以,但是管理上是一团乱麻。”温静之回答道,“他执掌宗门的期间,宗门内部不同派系的矛盾非但没有缓和,反而愈演愈烈。在这段时间,我会为你指点修行,助你进入掌门出身的派系之下。若是没猜错,这位万千道宗的掌门人压抑本性了这么久,他接下来要开始扶持自己出身的山脉,打压其他派系了。”
“多谢主上!”潜藏在万千道宗的手下真心实意的道谢。
“主上,九霄道宗这边似乎有点不对劲。”另一个手下回答道,“我如今是在某个管事的副手,我发现最近宗门这边的资源调动的十分频繁。”
“有没有账本?”温静之询问道。
“有的有的。”手下立刻将早就刻录好的账本递到温静之手中。
温静之认真的打量了一番,暂时看不出什么东西来,回去之后让舒新帮忙看看,“这个我看出问题来会通知你。”
“是。”
其他手下们也纷纷说明了各自所在门派的情况。
温静之听完,给他们又制定了下一个阶段的计划,为他们指点了一番修行之后才让他们离开。
回到问神宗,温静之才将账本拿出来,递给舒新。
论起做账这些,舒新在这方面可以说是老练的可怕。
“我看看。”舒新将温静之的递来的玉简接过,“唔,这个账本记录的虽然像模像样,但其实还是有不少问题的。这是你从哪个魔修宗门里偷来的账本啊?”
“魔修?”温静之闻言,顿时意识到了不对。
万千道宗里。
谢仙芝来到无相山脉来求见曲有故,最后还是在白鹤道君的肯定下成功见到了曲有故。
“曲道友,你没事吧。”谢仙芝显然有些担心。
谢仙芝也没有想到,短短时间内能够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他以前从来没有什么朋友,在宗门里师兄师姐们对他也是敬而远之,他认识的朋友就这么几个。
最近,他觉得师父和师叔他们好像又开始琢磨着一些事情,没有时间理他,他才悄悄的溜出来。
曲有故见到谢仙芝似乎很烦恼的样子,询问道,“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是的是的,很明显么?”谢仙芝抓了抓头发,垂头丧气的说道,“有些事情我不好和师门的人说,我又不认识其他什么朋友,只好来找你。”
“不过,我听说你被舒道友拒绝了。”谢仙芝显然很不会说话,“你没事吧?”
“……你不问我,本来是没事的。”曲有故有气无力,但他又不能和谢仙芝说什么,毕竟谢仙芝自己都是被与世隔离造出来的“个性”,从小就在宗门圈定的地方生长生存,他根本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又如何能指望他太多呢?
“现在舒道友已经是无垢境了,我们是要喊她一声前辈的。”谢仙芝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本来是想要去找她的。不过我师父说,最近问神宗树大招风,要我不要在这个节骨眼去麻烦她。如果司徒道友还在的话也好,可惜现在我一提起他,我师父就瞪我。”
司徒间现在是上了各个陆地神仙小本子上的人物,谁敢和他扯上关系?
现在大家提起司徒间,都是默认没有这个人的。
“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曲有故已经不想再和谢仙芝谈论这个话题了。
“我觉得,我的几个师兄师姐,还有几个师叔,都变得有些奇怪。”谢仙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他们以前对着我笑的时候,虽然我还是觉得不太舒服,但我知道他们看我就像是在看一个灵兽一样,没有太多的恶意。可是现在,我觉得他们看我的时候,感觉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曲有故听见谢仙芝这么说,不由多问了一句,“是不是最近宗门事情太多了?你有和你师父说起过这种事情么?”
“我和师父说了,师父说我多想了。”谢仙芝抿了抿嘴,继续说道,“师父说最近宗门里人心惶惶,有些变化也是正常。但是,我最近觉得,师父好像也有点变了。”
谢仙芝很难形容自己的感觉。
“有时候,我会发现师父好像突然变得不像是我的师父,但是下一刻他又是我的师父了。”谢仙芝感觉自己就像是溺水的人,在抱着一颗浮木,却不知道自己要飘到哪里去,“我觉得周围的人好像多多少少都出现了问题,但是过一会儿,他们又是自己了。”
“曲道友,我听说你以前抓过寄灵魔宗的人对不对?那你们一定有明镜神水吧。”谢仙芝这才表明自己的来意,“我觉得,他们好像都被魔修操纵了,但是我不确定。”
“你师父已经是无垢境,寄灵魔修的人如何能够影响得了你师父呢?”曲有故想了想,“再者,你们宗门有陆地神仙坐镇,谁会想不开到你们宗门撒野?当初那个寄灵魔修的人,也不敢寄生在胡家人身上,只想要曲线救国,接近我身边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