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早试过了,他是椿族收养的,压根不是木灵根。”血魔老祖已经查验过多次了,而且他精通血法,是不是椿族血脉,他一试便知。
这两位高高在上的陆地神仙,如今面对这个盒子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强行破坏的话,盒子里的东西也保不住。
若是想要打开它,可椿族人都死光了,他们去哪里找?
“无为子收了温静姝为徒,不可能半点后手都没有。”元洲老祖来回踱步,思路清晰,“若是这世界上还有人拥有椿族的尸骨血肉,只能是无为子。”
“他收了温静姝为徒,却没有找到这个盒子?”血魔老祖不是很相信,以无为子的老奸巨猾,温静姝以前不过一个凡人,如何能够对抗?这盒子,着实有些可疑。
血魔老祖纵横修真界这么多年,自然对很多事都抱着怀疑的态度。
甚至他觉得找到这个椿族盒子的时间太短了,这不合常理。
正常来说,就算找个百八十年都是快的。
可是这一路,从宋平到姜圭,到元洲老祖,无为子,一切的进展都太过顺利,偶尔的一点小坎坷,对比这个盒子的价值来说也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切不得不让血魔老祖多想。
“若是当初温静姝自己也不知道这盒子里就是椿族秘宝呢?”元洲老祖反问道,“以温静姝的凡女之身,她尚未成为修士之时,未必清楚自己带来的盒子具备什么价值。可等到她修为渐长,自然能够发现这盒子的不一般。若非长生道宗内乱,温静姝死亡,椿族的事情我们至今都被蒙在鼓里。认真来算,我们已经落后无为子许多年了。盒子虽然在我们手里,但恐怕能够打开盒子的钥匙,依旧掌握在他手中。”
元洲老祖本来大限将至,只能依靠寄灵之法存活,如今眼见有了更好的延寿希望,自然是一切都希望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若是有人设局呢?”血魔老祖反问道,“一个不知真假的盒子,已经将你我二人,还有无为子牵扯其中。其他那几个老东西各个老奸巨猾,谁知道会不会是他们下的手?一旦我们身死,这修真界就要易主了。”
陆地神仙也是分高下的。
厉害宗门的陆地神仙,无疑是更强的那一批。
有些人成为陆地神仙,是因为飞升无望只能在陆地神仙的位置上呆着。
但有些人成为陆地神仙,纯粹是因为陆地神仙可以有九人,大乘期直接递补上来即可。
无为子、血魔老祖、元洲老祖、乐正上人,差不多就是陆地神仙里最强的四人。
剩下的五人,比起他们而言,既缺少了时间的历练,更加缺少对陆地神仙力量的感悟。可他们又偏偏不能贸然出手,否则必定被天道反制,因此长期都处于相对弱小的那一类。
“这事好办。”元洲冷笑道,“丁命,你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要借机吞了这盒子罢了。既然你疑神疑鬼,不如将盒子给我保管。我没有什么好怕的,也不惧和无为子对上。”
血魔老祖已经许久没有听过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知晓他过去的人已经寥寥无几,名字的存在与否自然也失去了意义。
“你觉得这可能么?”血魔老祖反驳道。
两人静静对视,然而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横扫周边。
眨眼间,原本干净整洁的院落化为一片废墟。
附近盯梢的修士,一个个全部在这样的强大威压之下瑟瑟发抖,恨不得将自己敲晕过去。
天,这又是来了哪路神仙?
修士们不敢大声言语,更加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默默等候不知名的大能速速离去,他们才有可能保得住这条命。
“呵,说笑而已,不必当真。”元洲忽然一笑,打破了现有的尴尬。
哪怕他们是高高在上的陆地神仙,面对这个盒子他们有怀疑、有顾虑、却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放手。
要商量好这个盒子的归属,倒也不急于一时。
现在动手,那是最愚蠢的办法。
元洲和血魔老祖眨眼消失。
而原本盯梢的九霄道宗修士和血魔宗修士,也听见了自家老祖的传音入秘。
他们必须在宋平和姜圭醒来之前,将周围的一切都恢复原样,继续监视,不得有误。
修士们这才反应过来。
居然是老祖亲至么?
他们陡然欢呼起来。
“太好了,是老祖亲自来了,我们一定要好好表现,绝对不能辜负老祖期望。”
“可恶,我居然未能见到老祖的身影,以后怕是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
对于这些修士来说,陆地神仙简直是传说里的人物,连做梦都不敢轻易想象,如今才知道他们擦肩而过,如何能不捶胸顿足,痛心疾首?
而已经晕倒的姜圭和宋平两个人,愣是不敢醒来。
他们早已汗流浃背。
面对陆地神仙,想要做戏,需要他们拥有极强的心态和意志力。
一旦暴露出半点不对,立刻就会身死当场,甚至还可能会牵连到舒新和温静之。
但宋平和姜圭依旧做到了。
一方面,舒新对他们并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让他们去做,不让他们知晓此事牵涉到陆地神仙。反正以他们二人的修为,他们也分不清无垢境修士和陆地神仙的差别。蚂蚁看人类是庞然大物,看大象照样是庞然大物,区别不大。
另一方面,他们两人都是为了复仇能够潜伏当细作的,别的不行,唯独在演戏和心态上那是超乎常人。但凡意志不坚定的,早就被温静之给踢出核心队伍了,也不可能被舒新点名道姓的要过来帮忙。
至此,他们算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宋平和姜圭,也是到了现在,才恍惚意识到自己台下看他们做戏的人究竟是谁?
心里免不了一阵后怕。
主上也没说,他们要帮舒新欺骗的是陆地神仙啊!
他们还以为舒新要对付的,无非是和她一样的无垢境修士罢了。
怪不得舒新从头到尾都不提对方的身份,若是他们两个人知道了,哪里还能表现的这么好?
可怜姜圭和宋平两人,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里到底转悠了多少圈,才能全头全尾的活下来。
他们现在倒是十分了解,为什么主上对舒新是有求必应,同时也要求他们对舒新要毕恭毕敬了。
一个连陆地神仙都敢设计,还敢不怕他们将事情搞砸会牵扯自己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到的?
若是有舒新帮忙,他们对这些门派复仇的事情,是真的成功有望啊!
另一头。
舒新和剑灵两人勤勤恳恳,沐浴焚香,祭祀上供全做了个遍。
做到第七天的时候,剑灵忽然愣住。
【成了。】
卧槽祈求上天真有用啊。
【你当初让我施加法术的那个盒子,被触动了。】剑灵有些恍惚,【是陆地神仙没有错。】
剑灵一时间在怀疑剑生。
“我就说,诚心祈祷肯定是有用的。”舒新猛拍大腿,“剑灵,你自信点,你可是背负天道而生,你和天道的私生子又有什么区别?下次祈求的时候,你做主位!”
第126章
温静之就是司徒间, 同时还成为血魔宗少宗主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加上之前舒新成为许观弟子的事情,免不了就要被放在一起讨论。
于是, 不少修士得出了一个结论。
长生道宗不靠谱啊!
这两人明摆着是璞玉,是万中无一的奇才。怎么在长生道宗的时候就不能一展所长,离开长生道宗之后就全部名扬天下了呢?
看样子,这长生道宗也不怎么样。
众人都喜欢看见神话破灭。
绝大多数的修士都是进不去长生道宗的,但不妨碍他们现在看乐子顺便诋毁一两句。
以前长生道宗高高在上,现在被说两句又怎么了?
不过这些散修们的闲言碎语,并不曾在长生道宗里掀起多少波澜。
长生道宗最麻烦的还是其他事情。
原本因为玉山子成为大乘期,长生道宗的灵气就开始捉襟见肘,灵脉已经隐隐有了枯竭之象。然而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长生道宗名下的商铺都遭受到了不同的打击, 不是被其他宗门抢走了生意,就是被魔修劫道,最后人财两空。
好不容易龙灵出去一趟, 新晋的长生九子之一也被人打废了,跌落洞天境, 又得重新补位。
这些事情全部都落在玉山子头上,可以说是忙的脚不沾地。
而这些压力非但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释放, 反而越积越多。
玉山子第一次觉得,当上正式掌门还不如以前当代掌门的时候日子好过。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 忽然宗门大阵也被引动。
有人直接袭击了长生道宗?!
玉山子暴怒,一个闪身就直接到了祸乱动荡之处。
那里是长生道宗的刑罚堂, 里面关押着的不知道是多少年的魔修或者孽徒, 当初舒新在这里几进几出,也没能将刑罚堂的阵法破坏,只能想办法逃走。可如今, 刑罚堂的阵法却被人强行破坏。
连坐镇刑罚堂的长老们都直接被惊动。
“哈哈哈,本座看你们这个刑罚堂很不顺眼了。什么刑罚堂?不过就是你们要抽取这些修士身上的灵气填补你们灵脉罢了。”这个肆意张狂的人不是血魔老祖又是谁?
他一身红衣猎猎,一脸的张狂不羁,身后是一大片沸腾着的血海。
血海之中,又有无数人影不断探出头来哀嚎,修为低下的修士们听见,少不了心神动摇,更有甚者当场崩溃的也有。
玉山子匆匆而来,一挥袖将那些修为偏弱的弟子直接甩出百里开外,和刑罚堂的其他长老们一起将血魔老祖团团包围。
血魔老祖的真身也不能前来,来的只是一个化身罢了。
玉山子正要说话,却见血魔老祖的跟前已经出现了另一个鹤发童颜的男子。
正是无为子的化身。
“丁命,好端端的,你来破坏我刑罚堂究竟有什么打算?”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一道一魔两分天下,这好端端的血魔宗突然跑过来作乱,必定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