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感感觉还是谭晚言啊。
【……我先去给你砍了他的手,什么东西也敢摸你?】
剑灵气炸了。
它高贵的契约者,怎么能被这种人摸?
谭晚言,不,应该是舒新才对。
她倒是无所谓,被摸两下又不会少块肉。
再说了,这两个穷光蛋很快就要被她骗的倾家荡产了,何必在意这些?
庄鲁八成是来确认自己真假的。
不过手这么明显的部位,她肯定是伪装到位的。
“谭妹子,何必这么着急呢?我们以前好歹也是有过露水情谊的。”
“两千灵石太多了。这样,我们每个人先给你五百灵石,等我们拿到丹药之后再给你剩下的如何。”
“先给一千。等你们确定我所说的不假,再给我剩下的一千。”谭晚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成交。”
庄鲁和戒躁和尚分别掏出一千灵石给了谭晚言,这才从谭晚言口中得到了一个地点。
“你们最好也做点准备。”谭晚言好心的提醒道,“既然这件事能够被我发现,说不定也有其他人发现。那林女修都似乎有点担心了,不愿再冒险。”
“放心,不做好万全的准备我们不会出发。”庄鲁点了点头,谭晚言还愿意这么提点他们,可见她并不是真的完全只看利益。
等到谭晚言彻底离开,庄鲁和戒燥和尚两个人才开始细细研究起他们之后的行动。
而谭晚言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反而是暂时飞离了飞舟。
过了不久,舒新才优哉游哉的飞回来。
房间里,五个师生仆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拿去看看。”舒新将几块留影石扔给他们,里面全部都是“谭晚言”和庄鲁等人对话的场景。
如果不是知道晚上的谭晚言全部都是由大师姐舒新假扮的话,他们是真的会相信里面是真的谭晚言在和这两个修士在密谋。
曹如诧异不已,不断的在舒新和留影石两者之中转移目光,似乎还在和自己的思想作斗争。
孟文瑞和李青和这两个小呆瓜,眼睛差不多都可以放光了。
“大,大师姐,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祁飞昂佩服的五体投地,“您也没有怎么跟踪过谭晚言,为什么他们都没有怀疑谭晚言是假的。”
他们就算是变换成其他人的容貌,也是尽可能的低调不引起注意,就这样他们还迟迟接近不了想要接近的人呢。
但是大师姐大摇大摆的,花了四个晚上的时间,就把事情全部搞定了,还捞了两千灵石回来。
这简直匪夷所思。
【是啊,他们都快被你秀出花了。】剑灵也跟着搭腔,【好久没有见你玩的这么开心了。】
记得上一次它和舒新两个人这么玩,还是在卧底某个魔窟的时候。
那魔修死到临头,被剑灵杀死的时候还不肯相信自己最忠心的属下怎么就突然叛变了。
是的,舒新为了不留痕迹,直到最后都没有用自己本来的面容。
她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很简单。”舒新认真的看向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信念感。既然假扮成另一个人,就不能露怯,要坚信自己就是她,不管做什么都是正常的。要知道,一个人并不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你们想着低调不错,但你们是为了完成任务,低调的潜入需要花费相当长的时间,远不如直接变成另一个人来的便捷。至于理由,你们还不能给自己找么?受伤了、失忆了、家道中落了、道心破碎了,只要你性格里加上偏激古怪的底色,让大家远离你即可。”
五个师弟师妹们点头如捣蒜,恨不得将大师姐说的每一个字都牢记于心。
“第二,就是场景搭建。”舒新笑道,“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我和庄鲁、戒燥和尚的每一次见面,我一次都没有喊过他们的名字,一次都没有称呼过他们么?”
咦,这他们还真的没有发现?
他们又看了几遍留影石,发现还真是。
大师姐扮演的谭晚言,每一次都是上来就直接说话,从来没有称呼过任何一个人。
“因为怎么称呼是相对私密的事情,而且每个人的风格都不一样。一旦称呼出现问题,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破绽。所以干脆不要称呼,就能避免掉很多破绽。”舒新笑眯眯的说道,“你们看看我搭建的是什么场景?找到了一个可以出产珍贵丹药的炼丹炉,但是这炼丹炉马上就要坏了。”
所有的诈骗手法都不是天.衣无缝的,想要不被发现,就只能先构建一个极端场景。
譬如接到诈骗电话之后,永远都是你的银行卡被用于洗.钱了,你父母摔伤了、你被卷入某某案件中要配合调查等等。
诈骗犯永远都是通过建立一件让你发愁但是短时间内又没办法澄清或者解决的事情来引起你的焦虑,一旦你顺着他们的思维往下走,过于焦急的心理会让你忽略掉其他的疑点。
“然后,我说的越来越严重,比如林女修也不打算继续去找炼丹炉,而炼丹炉也马上就要坏了,他们的机缘也马上就要飞走了,他们的寿元也要没有了。”舒新继续说道,“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去掉了对我的防备心,心中的贪婪和焦急促使他们已经开始担心如果炼丹炉真的坏了,他们之后该损失多少,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遇见这样的机缘。”
紧接着,谭晚言又问他们要补偿,要灵石。
“那这个时候,大师姐您为什么问他们要灵石?这个时候要钱,不是更容易出现破绽么?”李青和不解,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不会要钱的。
“因为三个人虽然认识,但是谁也不会完全信任谁。”舒新笑着摇头,“就比如说,现在有一个和你交情平平的修士突然跑过来和你说,我这里有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不用你掏任何东西,你跟着赚钱就好了,你会相信么?”
“当然不信。”
“所以啊,我不要钱的话,庄鲁和戒燥和尚都不会信。我要了灵石,还狮子大开口了,他们才会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舒新回答道。
“另外,我挑选的时间都是晚上。”舒新又补充了一句,“谭晚言晚上基本不出来,白天的时候要装成和他们不认识的样子,这就给了我充分发挥的空间。所以,你们几个也记住了,以后你们出门游历,若是要装成不认识,就一定要做好充分的沟通,比如设计一些暗号和小动作之类的,明白么?”
“明白明白。”
被大师姐这么亲自带着实践一次之后,他们哪里还敢随便相信别人?
以后只要师兄弟妹们离开自己的视线超过三个时辰,他们都要试一试看看对方还是不是自己熟悉的人。
“好了,这一次教学就到这里,你们先回去好好消化消化。”舒新摆摆手,“连续几个晚上,我也有些累了。”
“您好好休息。”
五个师弟师妹们立刻懂事的离开,简直不能再乖巧。
“幸好,她是我们的大师姐。”走出来之后,曹如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要是她们的敌人,玩他们简直和玩狗一样,而且说不定被玩死了还不知道真凶是谁,实在太可怕了。
“是啊,幸好当初师父还是收下了大师姐。”祁飞昂也是心有余悸。
以前大师姐总是笑眯眯的,就算对他们严厉一点,也还是能够接受的程度。
如今看见大师姐略施小计就能骗的敌人团团转,他们哪里还不懂大师姐平时对他们真是放水放出一片大海了。
“我觉得就算是师父在这里,也得被骗。”孟文瑞憋出了这么一句。
“是啊是啊,这谁能不被骗?”
“太吓人了。”
“以后一定要和大师姐多学学。”
五人互相给对方打气,这才慢慢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
【瞧瞧,你这几个仆人被你吓得。】剑灵简直开心的不行,毕竟它看了这么久的好戏。
“不过九牛一毛罢了,这个骗局才几天而已。修士的生命这么长,多的是用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设下来的骗局,那才是骗的人不知道东南西北。就算将真相赤.裸.裸的摆在他们面前,他们都能视而不见的。”舒新耸耸肩,这不过就是一次教学,一次开胃菜而已。
“这庄鲁和戒躁和尚还挺有钱。”舒新吹了个口哨,“两千灵石,给的还真大方,他们的身上还有更多的钱。啧,灵石不够花啊,我现在好歹是洞天境,稍微修炼一下就要耗费掉巨大的灵石。”
在胡家的飞舟上,她也只能用道婴境界的修为来吸纳灵气,不然她放开修行一次,胡家的聚灵阵就能被她干费大半。
所以散修和小势力之中,很难供养得起高阶修士。
无他,财力不足啊。
【司徒间给了不少东西,我的分.身上挂了不少,飞回来的速度都变慢了。】剑灵在旁边说道,【你马上就有一大笔钱入账了。】
“灵石谁会嫌多?”舒新扭扭手腕,“再者,做戏做全套。总不能告诉他们一个地点之后,我就啥事不干了,这样他们马上就会去找谭晚言,骗局容易被拆穿的。”
【走走走,我去给你砍了他们的爪子。】剑灵一听舒新还要继续找庄鲁和戒躁和尚的麻烦,顿时来了劲头。
【说吧,你想要怎么干?】
舒新脸上浮现一个灿烂不已的笑容。
哎呀,那能够做的事情可就多了。
另一头。
庄鲁和戒躁和尚两个人从谭晚言口中得到了炼丹炉的地点,自然就要开始准备。
他们找到胡家长老,说他们两个人有一个仇家在附近出现,出去一天去去就回。
胡家长老也不好阻止,只说让他们尽快回来即可。
紧接着,两人又准备了不少东西,甚至还偷偷的观察了一下那个林氏女修。
发现她最近的确老实了很多,她的那几个仆人也没有再整天不见人,而是每天都老老实实的在飞舟上呆着。
而谭晚言对他们也是视而不见,就好像根本就没有和他们密谋过一样。
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消息是真的。
于是,庄鲁和戒燥和尚再也忍不住了。
飞舟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以他们两个老江湖的直觉来说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不少问题。
但是胡家出手大方,他们又不肯放弃这个任务。
再者,这些世家门派,谁还没有点见不得光的事情呢?
庄鲁和戒燥和尚两人也是熟手了。
他们一前一后离开胡家飞舟,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找炼丹炉,而是去炼丹炉出没的地点附近先打听一下情况。知道那个地方人迹罕至,也没有什么人去之后,又放松了一些。
紧接着,他们又买了一些衣物,将自己变成了另外的人。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他们才一同赶往炼丹炉所在的地点。
根据谭晚言所说,这个炼丹炉藏在一个废弃庄园的地下室里,是偶然被发现的。
想要从炼丹炉里拿到丹药,就必须要依靠自己的修为去打破炼丹炉的禁制,而不能一个人多次打破。因为一个人打破一次禁制,就只能随机得到一瓶丹药,丹药名称未知。
若是炼丹师来了,就能得到炼丹炉里隐藏的传承。
庄鲁和戒躁和尚也清楚,这大约是某个炼丹师临死之际想要留下传承又找不到合适的弟子,才会出此下策招收弟子,没想到反而被他们给捡了便宜。
他们按照谭晚言说的来到这个废弃庄园里,发现这里果然有一些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