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虽然没实战过,但见过学过练过——总之初夜没有疼,按部就班的,很顺利,没有心理阴影。
她学会了那是怎么一回事,觉得还OK吧,挺有意思的。
唯一的缺点是时间有点太短,那时年轻又天真的公主殿下什么也不懂,但直觉哪里怪怪的……
怎么说呢,连小黄瓜也不是,是蔫蔫的小白菜。
软。
“但人家也是第一次咯,又紧张又青涩,刚看见我进门时直接跪在地上发抖……后来为了弥补还咔咔往嘴里倒那种魔法药丸续……全程也还算听话……”
大帝比了比手势:“所以我就没计较咯,痛快付了尾款,还将他彻底包了,没让其他那些惯爱折磨人的红灯区老常客靠近他……哦,后来想想,也因为自己是初次,所以有点划地盘的意思。”
她那时压根没想过会有什么初恋,但额外对亲自买来的初夜对象好点,也没毛病啊。
奥黛丽公主虽然在王室排不上号,但总归是位王储,16岁的她在宫外面买个小房子养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后来我也偶尔去睡睡,钱都花了嘛,那时也没心思从正事里抽身,去外面找什么其他美人……”
技术不错,服务态度也很好,但她就是不怎么能彻底尽兴吧——因为她次次去,对方次次软,最后次次要磕魔法小药丸。
公主殿下又不可能伸手抓过来研究研究……哪怕知道对方就她一个客人,她还是不太想碰那儿的,更别提让她诱惑对方提兴致了。
她懒得很,过去往床上一摁,睡完就走人,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宛如死鱼。
……那时青涩的公主殿下哪懂啊,什么叫雄性的本能,什么叫再如何紧张也不可能没兴趣……
直到某天,她突发奇想,没让人通报就过去了,想找他聊什么事——“具体什么事我忘了,”大帝乐不可支,“你猜我那天在卧室看见什么了?”
骑士的脸色非常难看,握着杯子的手已经发白。
那不是嫉妒。
“他和一个男人正……”
“啊,还没到那个程度,我定期有用魔法监测他,那家伙没那个胆子。”
大帝往嘴里塞了块肉:“但我看见他站在卧室窗户边上,一个男仆打扮的人站在窗户旁的那颗歪脖子树上,两个人一个捂着胸口一个拉着窗帘,那叫一个含情脉脉眼含热泪——”然后么,互诉衷肠,说我爱你,你爱我,你竟然沦落至此,是的我受了天大的委屈……
公主殿下默不作声地站在那儿,听了好一会儿,又数了数手指头。
不给他饭吃,不给他出门,不给他自由,总是强迫他虐待他,不给他活下去的希望……
好家伙,她怎么知道,自己好吃好喝还买了个房养着的宠物,受了自己这么大的委屈?
他穿的是以前做贵族时也穿不上的料子,用的是市场上最贵的那一批物资,她来得少,也没尽过兴,但每次来都会觉得他青涩又紧张的样子蛮可怜,给出的额外赏赐不少……
公主殿下扳着手指头数了好久,算完账后,发现自己这段时间比那玩意的亲爹亲妈给的都多——他亲爹亲妈可没她的权力大,地位高啊。
可人家就是对着树上那个一脸沉痛的、年少失散的竹马爱人哭得我见犹怜,不能自已,到最后还递过去一大包满满的印着她徽章的钱袋子,撸下手指上她赏赐的宝石戒指——“约翰哥哥,我现在已经是那老女人的玩物了,帮不了你什么,你拿着它,勉强再支撑一段日子,一个人也要好好的……”
大帝学完了,又忍不住笑出声:“嘿,都三千多年过去了,我忘了那玩意叫什么名字,还记得那声饱含深情的‘约翰哥哥’。真是感天动地的一对恋人啊。”
骑士:“……”
她怎么还能笑出声?
这种事……竟然……这种……
“可不能笑出声吗,想想我当年第一次就挑中了一个纯情小零,还好吃好喝养了他大半年,让他次次忍辱负重,嗑药也要做好服务,拼着命受了屈辱也不得不从我手里刨了好几万金币接济那个竹马爱人……我做公主时给下属赏赐可抠了,远没有他大方……”
大帝又塞了块肥牛进嘴里,边聊边笑:“当然啦,最让我聊起这事就想笑出声的,还是之后我问他们俩要不要剁吧剁吧埋在一起双宿双飞呢,然后他俩一个揣着我挣来的宝石金币直接逃之夭夭,一个尖叫吓尿了,倒在地上哭着喊不要拆散我们啊我是真心爱他的,我的身体已经被你弄脏了,但你永远弄不脏我的心——好不好笑,可好笑了——哎,小黑,你怎么把杯子捏碎了?”
骑士:“……”
-----------------------作者有话说:不好笑。
想杀人。
穿越回到很久很久以前,把对方嚼巴嚼巴吐到猪圈食槽里的那种杀人。
您不能对您的现任男朋友轻轻松松地聊起这种事……
不是会嫉妒,我会很心疼。
PS:超级大爆更~~要评论夸夸[爆哭]!!
第173章 第一百零六十六次试图躺平我希望…………
事实证明,性别是男是女是人外,身体处或非处或内藏黑洞,性取向是女是男还是龙——那统统都跟一个人的品性没关系。
一个好人与一个人渣的区别,比一个男同与一个女同的区别大了去了。
一个人是处也不代表他就一定冰清玉洁,一个人非处也不代表她就一定花心糜烂……
16岁的公主殿下,可真是好好的上了一课,就此彻底擦亮了眼睛,再也不武断给陌生人下判定。
干净的处男?
嗤,谁知道他会不会是个癖好特殊、大搞擦边球的性无能呢。
她受够那种打着“第一次”旗号来爬床的家伙了,后来只要听到羞涩的“我想将初次献给您”,大帝就会幻听到那句娇羞颤抖的“约翰哥哥”。
……嘶。
鸡皮疙瘩都窜了起来,可别吧,这些诡计多端的处男。
其实,风气开放又有生育魔法加持的克里斯托王国从来就对同性恋没意见,奥黛丽自己更是没意见,别人喜欢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和她有半铜币的关系吗——三千年前黄金大帝麾下的军队就有一对甜蜜的同性恋人,两者同为将军,胜仗后的篝火晚会独自窝在帐篷里你侬我侬,当年大帝坐在篝火旁喝蜜酒,一旁的骑士还困惑地动了动耳朵,问她,陛下,为什么那两个公的要偷偷抱在一起啃,他们是违反军纪在打架吗。
……现在想想,她当年为什么没有早早意识到小黑的非人类身份呢,他一开始用语言形容同僚都是“公”“母”,后来变为“雌”“雄”,到最后才勉强成人。
唔。
大帝想想当年笨拙稚嫩的小黑,想想他后来搞清楚那是一对恋人后不可置信的表情……
“噗嗤。”
骑士:“……”
骑士整头龙都快气疯了,听见她又在那儿傻笑,尖锐的龙指甲恨不得刮穿小包厢的墙皮。
这究竟有什么好笑的?
这么、这么无耻的败类竟然曾对她的陛下——“您就不觉得恶心?”
大帝眨眨眼。
“还好啦……你真不觉得可乐吗,小黑?”
公主殿下当年也不觉得有多恶心,毕竟监测魔法时刻开着,红灯区调教好的特质锁链也始终戴在他身上,她每次光顾前还会吩咐人去再次检查消毒再清洗——她始终将他当成一个所有物,而非喜欢的人。
所以对方是绝对不可能背着她去和别人有什么身体联系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要说精神出轨吗,也没到那个程度——他们之间压根没有感情,并非认真交往关系,哪来的“轨道”能出呢。
如果单论先来后到,反而还是那个年少失散的竹马情人,比她这个金主更占理。
公主殿下只是有些膈应。
她并不介意那个站在树上与他相看泪眼的人是男人,而是他口口声声说伺候她是残忍又恶心的虐待,却又满不在乎地将她赠送的宝石与金币全部抛给旧日情人。
要是你之前跟我直说你自己心有所属,而且天生性向无法契合——难道她还会跟一个红灯区买来的物件不依不饶吗?
挥挥手放你和情人离开,我再去挑另一个直男就是了。
结果一声不吭,装着青涩紧张,把自己摆在了最委屈最可怜的角色里,拿了她的钱,睡了她的身体,又背地里这样将她踩进泥里,把自己衬托成一颗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
要是视角一换,主角一变,她就是那个棒打鸳鸯、仗势欺人的邪恶反派了。
那玩意的身体是从头到尾只属于自己——可她稀罕吗,她自己也曾是纯洁无知的16岁,谁比谁无辜啊,这桩你情我愿的交易,凭什么就搞得她像个罔顾人伦的强||奸犯??
……公主殿下只是为这点,单纯感到膈应。
膈应到她后来压根不想再搭理那对情人,派了手底下的人团吧团吧剁了,又往不知是哪的荒地随手一抛。
她甚至不想去打听对方最后埋骨何地,更别提亲手报复了。
那感觉就像打蟑螂,你远远的把拖鞋投掷过去,就不想再投去视线,亲自弯腰拿手揭开鞋——连那只拖鞋本身都不想要了。
膈应。
于是兀自膈应了大半年,某天醉酒后突然想通了,凭什么我就要因为那玩意留下这种糟糕的心理阴影啊,膈应过也就算了,那玩意值得我清心寡欲大半辈子吗,呸,我就要大肆追求我自己作为女人的快乐,尝遍天下美人,而且都必须要是硬邦邦的好使的美人,杜绝软白菜……
咳咳,后续就没必要跟小黑详述了。
对正牌男友谈及前世自己真·花天酒地的放纵经历,她还是有一丢丢心虚的。
当年那点心理阴影早被之后各个绝色美人的殷勤伺候抚平了,自公主成为大帝,经历过太多波澜壮阔的事情,这段经历便也不值一提。
所以,当千年后大帝再聊起曾经这个“初夜对象”时,只觉得可乐,没觉得恶心,还能就着这段往事哐哐炫生菜包烤五花肉……
而对面的骑士,他的饮料杯子咔咔得响,从使力捏碎到高密度捏合再到使力捏开,纯纯是考虑到这杯子里装的冰激凌汽水是陛下亲自给他点的冰激凌汽水——又一次捏合,没让玻璃渣飙出来,只手背暴起青筋。
这头龙已经被气得什么难过低落自卑统统顾不上了,只想踹开包厢去找时间虫洞穿越回她16岁的那年,然后把那对狗男男用爪子踩成稀巴烂。
可他看出大帝是真的聊得开心,越聊越下饭,本来只顾着讨好他给他烤小鸡腿,聊着聊着就变成了往自己嘴里塞烤肉——那骑士还能怎么办,一手咔咔咯咯地折腾就快分子结构破裂化为橡皮泥的玻璃杯,一手又主动捏过烤肉叉,替她挨个翻面滋滋冒油的五花,再给她夹到盘里。
……大帝吃上头了就忘了哄龙的初衷,不过黑龙的情绪已经从“委屈”转变为“暴戾”,这似乎也是另一种起效的方法……
如今她哪还顾得上装模作样给他烤鸡腿,捏了五六分钟的烤肉叉自然就落到了骑士手里,替她烤肉夹菜配蘸料,一派自然。
……也是第一次,坐在滋滋飘香的烤肉炉前,他却没有半点胃口,只想掀桌咬人。
看她边吃边聊,还跟他反复描述自己初夜时见识的“软白菜”……那眉飞色舞的神情,显然是觉得自己在讲一个格外有趣的段子。
骑士一点也不觉得有趣。
但她开心就好……
三千年后的他来得太晚,除了无能狂怒,又能如何呢。
“多有意思啊,第一次就碰到了一个要为竹马哥哥守身如玉的纯零,小说电影都少有这么写的。小黑,你觉得这概率——”概率?
不。
骑士夹烤洋葱的叉子顿了顿,两圈烤散的洋葱丝掉下炉子,升起一股焦香。
与概率无关,那并非偶然。
【冷心冷肺】
【注定孤寡终老】
【无数枕边人都将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