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会儿,就算他再笨,也都回过味儿来了。
不管是刚刚和瞿真谈天聊地时,身后的贺宏手指都要穿透皮肤戳进他腰子里面了,当时荷尔蒙大量分泌,一时之间都没有感觉到疼,这会儿冷静下来了,后腰泛起一阵痛。
他明显是在提醒自己。
更何况蔺澍虽然一直没有怎么说话,但他从头到尾的表现,就像是狗护食一样。
不会真正的A同其实另有其人吧。
不会真是瞿真吧。
补药啊。
宁彬彬心中暗暗想到。
他所处的贵族圈子本来就复杂,又需要他经常扮演交际草一类左右逢源的角色,对哪门哪路的贵族风流情史都如数家珍。
在外界大众的眼光里看来, A同基本上不可能的事情,甚至大多数人遇到这种情况,根本不会朝这个方向去想。
但对于以玩的花著称的上流圈子。
这简直是入门级别的小儿科。
宁彬彬自己家里面就有搞A同的。
他的视线落在蔺澍虚搭在瞿真椅背后面的手上。
对于两个天然有领地需求的alpha来说,她们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太亲密了。
要是这会儿许翀在就好了。
说曹操曹操到,他这边正想着许翀,那边许翀的声音就从楼梯口传了过来。
“这么热闹。”充满磁性的男性嗓音传了过来。
“就差你一个了。”
瞿真心中明了,这应该就是蔺澍同她介绍过的发小,她循声望去。
只看见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八八的男人单手拿着两大袋购物袋,他看起来像刚从某种正式场合回来,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手机的反射蓝光印在他无框眼镜的镜片上。
他并没有将视线挪过来,而是继续处理着手机上的事务,顺手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面。
他穿着偏正式的浅蓝色衬衫,只不过两只袖子的袖口都被挽在了手肘处,露出了精壮有力的手臂。
瞿真漫不经心盯着他这张看起来过于眼熟的脸,思考着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他。
她光觉得眼熟,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许翀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将手中的东西放下之后,又顺手去调酒台拿了杯冰水,这才在蔺澍身边坐下。
他抬眼看向蔺澍,这才发现他身边多了个人。
许翀笑着开口道,“来了位新朋友,你好,我叫许翀,他发小。”
瞿真:“你好,瞿真,蔺澍的朋友。”
许翀看向蔺澍,笑着问道,“她就是你一直以来的那位朋友?”
“嗯。”
“行,我知道了。”许翀点点头,什么都没有多说。
坐在圆环沙发另一边,知道内情的宁彬彬听到这句话心都凉了....
.....真是A同啊。
简短的客套结束之后,就没有人在继续说话了,室内只剩下老电影的放映声。
蔺澍转过头来,凑到瞿真耳边,“这部电影我很久之前看过,还不错,许翀找的,他就爱找这些老电影。”
“我记得你也一直很喜欢。”
许翀听见自己的名字,侧过头勾唇笑了一下,又转过去继续看电影了,黑白的画面映在他镜片上,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来的时候已经放了大半了,叫什么名字,”瞿真看向他问道,“这部电影。”
“我想回去看完。”
“《旧信札》”
许翀回答完后很快将脸转了回去。
“谢谢。”
“不客气。”
疏离客气的一次对话。
近距离看过他之后,瞿真确定自己绝对见过他....
不过真的想不起来了。
她自己没有印象,看对方生疏的态度,想必不是什么亲近的关系。
或许只是错觉,瞿真并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
她向后靠,看着屏幕上面正在吻别、马上就要分别的男女主角,开口朝着蔺澍问道,“这次分别之后,她们还会再见面吗。”
蔺澍摇摇头,“不会,男主死了,死在领土的最北边,女主待在最南边,这辈子都不会去那里。”
“为什么。”
“....有点久了,你让我想想。”
许翀轻声,“因为死了就没有意义了,就算去了领土最北边再见到男主,也是没意义的事情。”
“我觉得这个是女主的想法,”他补充了一句,“至少在我的观点里面,我认为她是这么想的。”
“啊....这样啊,”瞿真点点头,“真是个很少见的结局。”
“为什么这么说。”这次换许翀开口问了。
“爱情类的电影大多依托于浪漫的、日常生活见不到的基准点上,常规的好结局的话,大多是女主等个几年之后,发现男主其实没有死,坏一点的话,女主不管是和其他人在一起,忘掉男主,又或者是苦等一生。”
瞿真轻描淡写地回答道,“这些都是建立在浪漫基础上,如果女主角认为去见男主是完全没有意义的话,这部爱情电影也同样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我想,从拍摄初衷出发的话,电影导演应该不会这么进行安排。”
一旁的蔺澍开口道,“是,我和他的看法不一样。”
他看着瞿真,说,“我认为她不去只是因为不爱他了,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瞿真笑了笑,点头,“是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真正地爱他的话,一定会怎么样都会去见他,对不对。”
蔺澍点点头,笑起来,他像是被瞿真的回答顺了毛一样,一晚上所产生的负面情绪在此刻都消散了。
蔺澍其实很好哄。
那边的许翀耸了耸肩,轻笑着说道,“好吧,不过我还是坚持我的看法。”
瞿真重新将目光投向幕布,那里散发的光照进她的眼睛,让她的瞳孔显得格外的冰冷无机质,电影已经进行到女主知道男主的死讯了,她放下信纸之后,依旧有条不紊的继续着自己生活。
她也不会去,因为死亡就意味着所有的意义在呼吸停止的那一刻,全部都消散了。
就像许翀说的那样,因为没有意义,所以不去。
但蔺澍不会喜欢这个回答,和他相处这么久了,瞿真已经完完全全地将他给摸透了。
最后残存的新鲜感正在消散,代表无趣的浪潮正在她心中某个角落不断翻滚着,等待着下一次涨潮的时机。
“哎呀无聊死了,”那边宁彬彬打破了显得有些沉寂的氛围,他抱怨道,“你们三个别聊这个看都看不懂的意识流电影了,这种抽象的叙事方式也就只有你们喜欢了。”
“能不能玩点在酒吧该玩的东西,能不能聊点我们这个年龄段该聊的东西。”他接二连三地抱怨道。
他抱怨的方式也不会让人感到讨厌和不懂礼貌,瞿真笑着看着他。
那边的许翀挑眉接话,“直接说你想干什么,我记得你挂....”
“行了,”宁彬彬打断道,他现在ptsd了,听不得挂科,六门相关的数字,他看了一眼瞿真,继续不死心地开口道。
“要不试试真心话大冒险呗。”
“不敢回答的问题就喝一杯酒。”
说实话,明明宁彬彬也不想玩这种土的掉渣,在夜场根本不流行的游戏。
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外加不死心,蔺澍这个以前他眼中的酷哥,现在的A同。
可女神一看就直的发邪啊。
在隐秘的、嫉妒小男人心理之下,他看蔺澍和瞿真总有一种,看女神鞋底踩到路边的口香糖的感觉。
他央求道,“一起玩呗。”
瞿真刚融入新的社交圈,一般不会太鲜明地去表现自己的性格,于是她笑着开口说道,“我没问题。”
“贺宏,来来来。”
“许翀,你也来。”
“蔺澍要不你就别来了呗,我看楼底下停着你的车,等会儿酒驾不安全。”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排外理由。
“能找代驾哈。”蔺澍回道。
他酒馆里面的员工每一个都有莱兰帝国的驾驶证。
宁彬彬撇了撇嘴,“行吧。”
他随手拿过一旁空掉的酒瓶放在桌子上面,“转到的人,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完成之后由她转并且向下一个人提问。”
“规则都懂吧。”
见众人没有异议,他直接开始了游戏。
他细长的、骨节微微有些粗大的手指稍稍使劲,酒瓶飞速旋转起来。
停下来之后指向瞿真和蔺澍中间,最后缓缓落在了瞿真的身上。
瞿真:“看来是我了。”
“真心话。”
她将目光投向宁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