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和:.......知道了。」
「蔺和:有情况及时告诉我。」
「蔺澍:当然。」
蔺澍熄灭屏幕,随手将终端丢回吧台,他靠在吧台处,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身旁的宁彬彬已经凑了过来,他灌了口冰水。
朝吧台上一趴,就头晕眼花地开始刷手机。
半晌。
“呦。”他在旁边怪叫一声。
蔺澍没理他沉浸地想着自己的事情。
宁彬彬抬手推了推,又将手机递到他面前,这是一张截图。
画面定格在新闻片段里瞿真低头与旁边人交谈的瞬间。
细雨飘落,沾湿了她额前几缕碎发,墨色的发丝蜿蜒在她素净得惊人的脸颊旁,水渍贴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在日光下泛着微微的光亮。
朦胧的雨冲淡了她身上的锐利气息,给她带来平时极少见的脆弱感。
雨水落在她脸颊处,让她看起来恍若垂泪。
蔺澍盯着屏幕。
那边的宁彬彬还在开口说话,“我去,咱学校论坛爆了。”
“全在问她是谁,有没有对象,”宁彬彬想起什么,话锋一转,“蔺澍,你怎么想啊。”
“什么怎么想。”他喝了酒,开口道。
“我可什么都知道了。”宁彬彬打趣道。
蔺澍:“本来就没打算瞒。”
宁彬彬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
他叹了口气,“那你加油吧。”
平心而论,瞿真不搞a同的话,他也想上去试试。
贺宏拿着早餐走了进来,“过来吃饭。”
“去的哪,买的啥啊,让我瞧瞧。”宁彬彬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凑了过去,“不合我心意我不吃哈。”
“包管合你意,”贺宏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去的宠物店,买的幼犬粮。”
宁彬彬伸手就是一拳,“你大爷。”
贺宏没理,喊道,“蔺澍。”
“来了。”
莱兰帝国,江家。
江尧关上手机,身边的人立刻上前,“又有新的任务了..这次...”
“知道了。”他回答道。
第一学期的假期,终于要来临了。
山飞白的消息准时出现在瞿真终端:
「山飞白:我假期不回去了,就待在学校里面」
瞿真的回复简洁利落:
「瞿真:嗯。」
「瞿真:过几天我要离校一趟,照顾好自己。」
紧接着,是一条更实质性的信息:
「瞿真:给你转了笔小钱,试试手。」
「瞿真:数额不大,亏了就当交学费,不用有负担。」
「山飞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在彻底放假之前,瞿真找机会回到了瞿家老宅。
自开学以来,她鲜少踏足此处。
本以为这座空旷的庄园早已落满尘埃,推门而入时,迎接她的却是出乎意料的整洁。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剂味道,木质楼梯扶手光洁如新。
看来姑妈一直有安排专人定期打扫,连她位于二楼的卧室,也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刚步入大厅,两位身着素净制服的佣人便垂手立在一旁,见到她,立刻恭敬地躬身,“大小姐。”
瞿真脚步微顿,一丝疑虑掠过心头。
哪来的钱请佣人?
庄园是收回来了,但瞿家破产时留下的巨额债务窟窿,她并未替姑妈填上。
以姑妈手头的拮据程度,维持这样的定期清扫和佣人薪酬.....几乎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便是姑妈新创办的公司,开始盈利了。
念头闪过,瞿真面上不显。
只朝两位佣人略一点头,随后径直绕过,从楼梯上了二楼。
她们并非住家佣人,只是每日下午定时前来打扫,任务完成便离开。
等瞿真将带回来的东西归置妥当,窗外已进入了夜色。
她懒得再折腾回学校,索性决定在老宅过夜。
明天再去学校收拾一点其他东西。
大后天去找夏芝汇合,一同前往寺庙,之后便是计划中的旅行。
她心知肚明,这次旅行,蔺澍那边怕是打着朋友助攻的旗号,憋着劲儿想推关系。
而她,也是同样的想法。
人待久了还是挺有默契感的。
瞿真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她实在是太缺钱了。
即使从许翀、池景同那里,通过各种手段拿到了对普通人而言堪称天文数字的钱款。
但依旧是杯水车薪,她别处要烧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每一分钱都像投入了高速运转的碎钞机,瞬间化为乌有。
她甚至觉得,哪怕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往火堆里扔钞票,消耗的速度也未必赶得上她现在的速度。
创业维艰,尤其是在这只有投入、不见回报的初期。
她轻轻叹了口气。
秋意渐浓,窗外庭院里,昔日争艳的花卉大多凋零,只余枯枝败叶在晚风中萧瑟。
唯有她卧室窗外精心培育的一片四季常开的花圃,仍在夜色中吐露着芬芳,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顺着大敞开着的窗缝飘了进来。
瞿真有一瞬的恍惚,但这点微澜很快平息。
她迅速收敛心神,蹲下身继续整理书桌的抽屉,一旁江尧给她准备的东西早就落灰了。
......
随着黑暗彻底吞噬了最后的一线天光。
电脑屏幕发出的冷光,映照着瞿真专注的侧脸。
她正快速浏览着山飞白发来的课程精华,这些都是经过他整理而得出的,理解这些内容对她而言并非难事。
但专业性强,她只能囫囵吞枣,力求在最短时间内构建起初步的知识框架。
好歹是学这两个专业的,以后被问倒不至于回答不上来。
全身心投入的状态下,时间流逝得毫无知觉。
直到脖颈传来一阵久坐的僵硬感,她才停下飞速敲击键盘的手指,下意识地舒展身体。
目光习惯性地投向窗外那片幽暗的花园——
瞿真呼吸骤停。
寒意瞬间沿着脊椎窜上天灵盖。
庭院中-央,一道修长的人影无声伫立那里。
纯白色的面具覆盖了来人的整张脸孔,在微弱的光线下。
瞿真能够清晰地看见面具的两个孔洞后,属于入侵者的眼神牢牢锁定在她的身上。
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他什么时候来的? !
瞿真对自己的警觉性向来自信,按这个距离她绝对能听清对方的呼吸声,但她刚才居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这简直太可怕了,如果对方手中有一支消音狙击枪的话,她早就被一枪爆头,然后死掉了。
她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迎着瞿真的目光,庭院中那惨白面具下的人影,缓缓抬起了手,摆了摆,同她打了个招呼。
下一秒,对方非人的爆发力便展现了出来。
瞬息转眼间,楼下那道黑影裹挟着冰冷的杀意,已经来到了二楼。
瞿真瞳孔猛地紧缩。
跑!
大脑向身体发出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