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过是她为了逃避追责、脱身而演出的又一场蹩脚戏码。
甚至....连演都演得不够用心。
如果她拿出策划那些事件时十分之一的缜密和心力,今天这场面,绝不会显得如此拙劣而可笑。
许翀冷着脸,眼神几乎要将她剥皮拆骨了。
瞿真上前拉住他的手,将衣服口袋里面一个不起眼的小物件放在他的手上。
许翀垂下眼,是一个狮子状的小木雕。
“这是什么。”他问道。
是去旁边景区的时候,有人免费分发的纪念品。
当时随手装进口袋里面,忘记扔了,这会儿刚好能用上。
瞿真回答道:“我亲手刻的。”
“本来打算送给蔺澍,他...”
话还没说完,她就看见许翀修长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体积不大的小木雕不堪重负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对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瞿真心里笑眯眯的,她开口继续接着刚才的话,道:“我不知道进去之后还能不能出来。”
语气千般不舍、依恋:“你把这个给他。”
许翀慢慢抬起眼,看向她,听见她开口说道。
“告诉他,我真的很喜欢他。”
“他就像我生命里新出现的一道光一样。”
“和他在一起每一天每一秒每一刻我都特别特别开心。”
又来了。
又是这样。
许翀看着手中的木雕,轻笑了一声。
用这种看似脆弱无助的委屈和被冤枉的崩溃来对付他。
用那些生理性的、贯会令人心软的泪水来欺骗他,让他硬不起心肠。
最后再用这种话彻底的、击碎他的理智,轻而易举地挑起他的怒火。
直觉精准指出前面这个人就是一个完全不走心的,甚至只愿意施展着低劣骗术的骗子而已。
许翀现在知道她为什么敢这么有恃无恐的进来了。
是觉得吃定他了。
他冷笑。
是觉得给他一点少得可怜的甜头,这可以就可以继续骗着他,吊着他。
等他把这一点来之不易的刀尖上蜂蜜舔完之后。
才会发现就连舌头都要被割掉了。
一次又一次。
太坏了。
他已经不会再上当了。
绝不。
他缓缓收紧手指,露出笑,随后手腕翻转。
手中的木雕掉落在地上,弹了两下之后,彻底掉进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之中。
他开口道:“很抱歉,不可以。”
许翀抬手,掐住了她的下颌,他力道之大,迫使她仰起头。
她看起来像被吓到了,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不断滚落,滴在他冰冷的手指上。
许翀俯下身,同她凑得极近,近到能够闻到她皮肉下流淌的血液的味道。
应该是黑色的。
他莫名其妙地想到。
不然怎么会这么坏。
他开口道:“我问你。”
“事到如今,你觉得你对我哭还有用吗。”
“回答我。”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瞿真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倔强地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只有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无声地、接连不断地砸落。
她张开了嘴巴。
“########你总是这样########。”
“我######。”
“算了#######”
“#####我已经不会#######”
她嘴上还在说着烦人的谎话,虚假的他根本不想听。
就好像她真的把他当一回事一样。
许翀只觉得太阳xue突突直跳,一股无法遏制的燥热和破坏欲在血液里奔涌,室内已经重新充满了高浓度龙舌兰的味道。
而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了后颈处的腺体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眼神晦暗不明。
她被眼泪浸湿的嘴唇一张一合,好像还在说些什么,但许翀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他盯着她的嘴唇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好吵啊。
许翀这么想到。
这个念头升起之后,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全部安静了。
只剩下她无声落泪的画面和那不断开合的嘴。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去掉了所有失态的表现,他又恢复了那个精英克制的检察官形象。
他慢条斯理地取下了脸上的金丝眼镜,动作优雅地将其折叠好之后,插入了烟灰色的西装口袋之中。
“亲爱的骗子小姐。”
这是这场庭审中,作为审判者角色的他,最后的结案陈词。
“恭喜。”
“你赢了。”他笑道:“彻头彻尾的。”
低沉的声音落下尾音的同时。
许翀偏过头,捏着她的下颌,吻了下去。
更深、更黑暗的,是那深埋心底、连自己都无比唾弃的、从十八岁初见时就疯狂滋长却始终求而不得的——
赤裸裸地掠夺与占有。
以及早就冲昏头脑的嫉妒。
他十八岁那年就一直期盼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过无数次,哪怕到现在也无比渴望的吻。
二十一岁终于实现了。
以他最不齿、最无法原谅自己的、背叛了好友的方式给实现了。
他尝到了她眼泪的味道。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
许翀扣住她的后颈,这样想到。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瞿真:阿巴阿巴巴巴
许翀: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不想听。
许翀:(吃个嘴子)
瞿真:? (被吃中)
瞿真:怎么突然换片场,换频道了。
【题外话】
明天九点,第一版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哈[竖耳兔头]
我不爱写就是因为老被锁,改着可烦了,我这方面其实整的还行的(吹口哨),我喜欢写直接的,意识流还要转一下总觉得不得劲。
但是天地之大容不下成年人写点给成年人看的东西(叹气)
第95章
带着眼泪,过分濡湿的吻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