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道尔,每个人活得都很不容易——除了她的父兄。
那么辛苦采的浆果,也是孤寡的他唯一的收入来源,为什么要送人?
谢秩迷茫,但莫名有不好的情绪,好像什么东西在这个王国里要死掉了一样。
她单手抱住了浆果,低头看另一只手,才发现脏兮兮的,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略干净了,一边往巷子里钻来钻去,一边掏了浆果吃。
“酸?不至于吧,最近浆果不是正是成熟期,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酸法。”
放进嘴里,谢秩舌头上翘,原本呆木可怜的眼神都一下清明了。
她又拿了一颗,“小金来,好甜,你吃。”
小金哪有不吃的道理,一听甜就立刻叼了过来,然后....
它要吐。
被小国王陛下捂住鸡嘴,不让吐。
主宠都露出扭曲的表情.....也很快绕了后山的路,潜入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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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城边郊小破屋,老者回到住所,拉开抽屉,拿出平日里攀附山木采摘浆果的粗粝绳子,不过,他还是看了一眼绳子边上摆放着的一枚铁质徽章。
看了两眼,老者关上抽屉,但把绳子挂在了梁上,又洗手洗脸,正拉过椅子,脱下外套。
突然,他愣了愣,拉开破旧外套的大兜,从里面拿出一个钱袋,钱袋里面其实有点点沉,但他外套本来就很笨重,是最低级的麻布编织的,此前也就没察觉到多了东西。
打开,里面赫然是一些昂币,具体多少不确定,但十几个肯定有的。
能买一板车的面包跟牛奶了。
够他吃很久。
老者很震惊,也看到钱袋子外面留着脏兮兮的小手印。
很新鲜。
是那小孩留下的?
她是不是不小心掉的?
可以她当时的站位,不至于把钱袋子掉到自己口袋里,角度对不上。
老者毕竟有些见识,他察觉到了——是那小孩放进来的。
这小孩好像不太一般,这么有钱?
是了,他可能判断错了。
这么胖嘟嘟的小孩,就算脏兮兮了些,也是被喂饱的。
他迷茫了,坐在椅子上想了一会。
好像不用急着死了。
要么,等找到小孩还钱。
要么,找不到人还钱,就用这笔钱买面包吃,买牛奶喝,等过了这个美好且正在变暖的春天再死?
等见证了这个王国的结局再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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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真国王?(更错了,明天不更,后天入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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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秩在潜入偌大但许多地块早已废弃荒凉的王宫后,她找了个地方暂时待着,然后启用跟小白的墨绿瞳转化视感。
视觉一下子从晦暗的废弃屋子景象转为浩大蔚蓝的天空,往下就是飞过俯瞰的破旧王宫。
也能看到国王车队的行动位移.....
当然,谢秩也在意阿道尔这边的详情。
人人都在做什么,是否有外人潜入威胁安全,尤其是威胁箬尔.蛇部。
结果通过小白的天空监察,谢秩发现正经新娘箬尔.蛇部一直在屋内。
倒是其他表姐们不太对劲。
“她们干啥子啊....要结婚的是阿箬表姐,她们这上蹿下跳的。”
“嗯?柳姐姐还在一大早炖鸡?是要给阿箬姐姐践行吗?”
小白落在枝头,偷偷窥视,结果一眼看到娇媚动人的二表姐抱出一个罐子,从里面勺了一大勺粉末往铁锅里面加。
下面生火的蛮妞探起脑袋,“会不会不够?毕竟是大将诶。”
“也对。”
柳.风琴想了下,又加了一勺,一勺不够,又一勺。
但搅拌起来,嗯....
蛮妞:“粘稠了。”
柳.风琴:“没事,加水。”
水加多了,又稀了,又怕不够药性。
于是又加粉!
俩人就这么把一罐毒粉全加进去了。
这不怪她们,主要一群姐妹往年都有各自擅长的活,以往负责做饭的不是她们这俩货。
因为特别自信+灵机一动。
柳.风琴有了新的忧虑:“会不会太咸或者不够咸?”
蛮妞下意识说:“没事,我尝下味道,咸了就加水。”
她说着就要用勺子勺点舔一下.....
啪!
柳.风琴翻着白眼叩她后脑,“别犯蠢!今天咱们干的是杀人的买卖,不是急着给自己人收尸出丧!”
“行了,我这能摆平,你去找你东歌姐。”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她们都有准备。
谁也没提失败怎么办,中间死了怎么办。
树上的小白鸟很快飞走了。
她今天是一定要出手的,而且得赶在这群姐姐们动手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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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下,护卫分开.....分成两截,一截在王宫外,一截入内。
在外的护卫数量比阿道尔的都多,而且体格与精气神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给人一种阿道尔已经被阿巴特攻占的感觉。
阿道尔的护卫们现在以老弱居多,离着这些阿巴特的护卫并不远,能听见他们交谈。
“啧,不太行。”
“太瘦巴了,蜡黄黑红,像陛下后宫看门的烈炙犬。”
烈炙犬,是魔兽犬种之一,跟赤巽一样属于第九秩序级别的魔兽,自然也是经过小木巫牧林大人驯化操控过的,具备远超人类单体战力,且擅速与侦察,狡猾残忍,比起鲁钝莽战的赤巽更难对付。
它在阿巴特很有名,护卫们都知道它,用它来形容阿道尔的女子,自然不是因为战力方面的指向。
而是....丑陋。
其实这形容不合适,个别护卫皱眉呵斥,粗犷脸庞上十足不悦。
“烈炙是我阿巴特王宫一大战力,也是陛下的爱宠,更是牧林大人驯化出来的守护者,你拿来形容阿道尔这些卑贱且丑陋的女人?”
“好嘛好嘛,确实是我的错,这些贱婢也配.....”
他们的羞辱直入阿道尔护卫们的耳朵,也被刚好准备结束跟小白连通视感的谢秩听见了。
“哼!啊?”她心里微微嘀咕,套衣服的动作也停下来了,婴儿肥的脑袋卡在衣领口,歪歪脑袋,先是瞪眼生气,接着就是疑惑。
一张脸仿佛挂着大写的问号。
她本来是掐着时间,准备按计划动手,发现了东歌等人的行动后,知道拖延不得,却没想到又看见了这一幕。
本来第一反应是愤怒,接着却是疑惑。
结合之前在巷子的所见所闻,隐隐觉得不对劲。
“老斑鸠的这次国王卫队一共来了48人,不算多,甚至算少的,可能是不想调走太多兵力导致阿巴特国防空虚?可是,刚刚那跟熊一样的阿巴特王宫大将巴巴尔明明是很有权威能驾驭下属的,这些护卫骑马的技艺也是有一定骑兵的训练技巧——他们肯定比此前那12人还要精练很多。”
谢秩对付过这类人,以12人预判这必然更精锐的48人,就没法把他们当做酒囊饭袋。
阿巴特毕竟不是阿道尔。
“若是有一定训练跟规矩,怎么会在外面护卫的时候这么堂而皇之议论这种事呢,就算是再轻蔑阿道尔,也不必要,因为规矩就是规矩。”
“要知道,就算我再讨厌父王父兄,他们也都已经噶了,我也不会公开骂他们,那样影响不好,也没意义。表姐说过除非实在忍不住,或者骂完特别开心,要么就是有足够的利益,不然没必要。”
“我现在还是忍得住的,他们竟然忍不住了?要知道我可还没被抓到,遗迹也没找到,表姐还没嫁过去,啥事都没成,他们还是有隐患的!”
“怎么能笑得这么嚣张呢。”
“除非,他们是故意的。”
“故意侮辱,想要惹怒我们阿道尔的护卫....起一些冲突,测试阿道尔的深浅?”
谢秩结合此前自己行为进而引来老斑鸠的操作,其实也能推敲出老斑鸠的多疑心态。
“总觉得他还有什么诡计.....找我,找遗迹是肯定的,也怕阿道尔藏着底牌,所以测试这些护卫,也等于测试箬尔他们的底子,想逼出底牌。”
阿道尔是王族跟老百姓都弱,泰林没有威胁,所以作威作福,王族越发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