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
谢秩一魔法杖点了下他的左下肋骨,这个位置....科林脸色僵住——被找到了。
这小国王如此恐怖?她的小木屋全是铁碳柳材质,不然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感应能力?
显然科林这个级别也对巫师有所了解,知道整个阿道尔最好最有名的小木屋材质就是铁碳柳——北境因此得名。
但能做到全铁碳柳材质的巫师屈指可数,万万没想到是根基最弱几乎要灭国的阿道尔最后一个后裔成功了?
肯定是遗迹!!遗迹给她留存了大量资源!!
科林内心疯狂嫉妒,嘴上却真诚甚至可怜求饶。
那面容毫无曾经的将军威严,蹂躏阿道尔边界多年的残暴阴险,只有最真挚的臣服。
谢秩还没动,是在犹豫,还是在思考击溃对方体力泳池的魔法?
是有这种魔法,她还没学,没地方学,《龙之纪元》里面没有。
但没关系。
她有物理系的。
魔法杖身体一转,尖端一处对着他的肋骨直接捅了进去!
直接精准戳破,拔出。
散力,废掉!
科林身体扭曲,抽搐,呼吸变得紊乱,瞳孔震动,身体肌肉不断蠕动,体内原本常年被骑士、斑斓骑士两次定义过而成型的强大体魄正在因为力量的溃散而恢复成虚弱且平庸的生命体。
他的荣耀在离他远去。
众人从前离真正秩序者都遥远,何况看着第八级的秩序者在眼前崩溃。
这个过程很特别,也形成了难以遗忘的记忆——他们甚至记得谢秩跟箬尔两人几乎一致的冷漠...又夹带认真好奇的表情。
好像,她们在观察。
也是第一次见吧,好奇心源自自信。
将来她们会看到第二次吗?
科林的肋骨位置果然出现了斑斓气流汇聚流动的光源,最后凝出皮肤....
“别让它跑了,魔法杖也是力量集合体,一般可以让它附着。”箬尔提醒。
“你有阿道尔的血统气息,它应该能分辨出来。”
其实箬尔也只是提醒,她自己也没底,但她对谢秩有信心——也对阿道尔的过往荣耀有信心。
谢秩正要用魔法杖点那定义光斑。
它自己窜上来了,直接跳到她掌心。
都不通过魔法杖中介,就奔着她的身体去。
渗透,融入,直达小木屋,被那一滴金血吸收。
是了,它是很有眼光,比她跟箬尔都有眼界。
还能不知道谢秩体内的真底子吗?
————
旁人看到了,震惊,后集体振奋大喜。
皮克:“陛下真的是阿道尔自历史循环以来的荣耀复辟者!天生强者!”
其他人:“对,那牧林算什么啊!!个老东西,这么久了也才八级小木巫。”
皮克:“陛下万岁!”
谢秩脸都红了,不是,皮克你不是没怎么读过书吗,这是进修过了?
还有这血统不是我的,我没那么纯血高级,我....
谢秩不好意思,正要谦虚一下,耳边听到箬尔说:“陛下,之前你说希望我们能有成为巫师的机会,有没有这个天赋我们不知道,但,材料将来会再有,时间却还要靠您为我们争取。”
她后退一步,在月夜下行礼。
“这一战,请您指示。”
箬尔的脑子肯定是比现在的小国王好使的,她的意见也是——带回的铁碳柳资源消耗了,因为现在有了定义光斑,应该能打破限制,让谢秩更上一层楼,也好应对更强大的牧林,至于别的战争策略,也需要谢秩下令。
谢秩想了下,都没想多久,直接下令,“你我双线并行!我这边按原计划来。”
嗯?
箬尔抬眸,对上谢秩目光。
原计划。
她当然知道原计划是什么,甚至皮克也知道。
箬尔点点头,下了命令。
“所有人回防王城,动静大一些,痕迹清理,但要留存一部分,好让对方知道我们回守王城了。”
啊?
不去边界,守王城吗?
好像这种决策也没错,因为现在已经知道对方兵力肯定更强势,而边界早就没有当年阿道尔精心打造的边防城墙战线了,只有裸露的地表,毫无战略守城价值。
守望王城才能借着建筑优势发挥守城的战力。
“回!!!”
终有少部分人没回,被谢秩挑着走了——皮克跟东歌这些曾经的十一骑兵都跟着走。
也算是原始骑兵小队了。
带伤怎么了?上了箬尔给的药,走!
月下,骑兵疾驰在浩瀚孤寂的平原大地,追逐月光与飞翔的大鸟。
他们离开后,箬尔瞥了一眼科林,命令分出几个护卫,把科林带走了。
——————
在最挨着边界跟浩浩长河的郊区道口。
有一家农户忽然听到动静.....一家几口老少贫瘠,但都被惊动,其中老汉跟壮年汉子翻身而起,拿了干农活的锄叉,一边安抚好老母妻子儿女,一边出门对峙。
结果一看。
月下几个骑兵,都很年轻面生。
他们常年远离王城,已经很多年不跟王城那边的人往来了,也认不出这些人是谁,但他们记得夏克马,知道阿道尔用不起这样的震惊骑兵马匹。
所以!!
骇然,惊恐,绝望,但也愤怒!
“阿巴特骑兵!”
“好,我跟你们拼....”
突然!
挂在马匹后头的粽子科林被扔在地上。
这户人家怎么可能忍不出这张脸。
屋内的妇人瞳孔放大,惊恐跟憎恨....
这一家上下除了小孩,全都一致表情,也都反应过来了。
那父子更是恍然,“狗贼科林?!”
“你们....”
马上的年轻护卫下马。
“国王陛下有令:阿道尔与阿巴特将有一战,这里可能是行军路径,在外子民都有被伤害的可能,希望转移位置,可以选择进山躲避,也可以选择回归王城。”
他抬头,看着这户人家上上下下。
“不过不管你们怎么选,这个人,都是阿道尔王族予你们的赔礼。”
“虽然他只是卑贱的人类渣滓,可泄愤报复还是可以的。”
赔礼。
老汉毕竟年长,意识到了其中厉害,激动中还是压住了躁动的儿子,“是哪位国王?”
老辣啊,他不知道泰林死了,但知道绝对不可能是泰林国王。
护卫骄傲抬头,却又恭敬回答。
“阿道尔当代王族,行十三,曾经的小王女,现在真正的阿道尔国王,也是阿道尔王族数千年荣耀历史以来,唯一的继承者。”
“谢秩.阿道尔。”
他又低头行礼。
“理政大臣箬尔大人让我转告诸位:小国王陛下,她当年在现场,她知道一切,她将改变一切。”
这一家四个大人集体红了眼。
他们恨这个王族,恨这个国家。
搬离王城,但....始终在边界。
生在这,死在这。
但,原来还有人记得。
至少有两个人记得。
窗内,那妇人无端想起当年那至暗的痛苦一日....
明明白日,却是毕生黑暗。
国王的嘴脸,不肯做主的怯弱,鄙夷的神态,王子的眼神打量....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