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倏地看向林雎。
林雎坦然与她对视。
后面赶来的樊野迅速拿出联络玉牌,警惕地看向之前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女生:“已经通知长老了。你到底是谁,之前在幻境外面想做什么?”
劳匀远远问道:“你见过?”
樊野:“见过。”
劳匀:“什么时候?”
孔生春落到樊野身边:“就在你要杀人灭口的时候。”
劳匀沉默片刻:“这是我和林雎的私人恩怨,我只是想赶你们走而已。”
几句话间,林中的雾气突然重了。
樊野反应迅速:“不好,那四只祙还在……”
他的声音消失在雾气之中。
林雎迅速从地上爬起,朝之前女生待着的位置抓去,什么也没抓到。
沉默一瞬,她掏出一张蕴灵符,将体内灵力恢复到一半之后,唤出蛊雕飞到上空为她指路。
自从蛊雕它们醒来之后,林雎与它们之间的联系就更加紧密。
不但可以通过意识沟通,还能暂时的共享它们的视野。
此刻林间白雾弥漫,上空却晴空万里。
蛊雕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坎位,有祙在靠近。”
林雎毫不迟疑,一张引雷符朝左边劈下,果然听到一声凄厉惨叫。
“它跑了,没有跑远,还在盯着你,它想吃你。”
蛊雕说话简单直白。
林雎:“你能看到其他三只祙,还有之前和我一起的几个人吗?”
“那个救你的女人我不知道她在哪。”
“长头发离你四棵树距离,在和一只祙对打,断眉毛也在打,在那个长头发的左边,隔了两棵树,还有那个小矮子,他最远,有十棵树,边上没有祙,他好像在找那个断眉毛。”
林雎迅速分析眼下局势。
这四只祙,只有一只恢复了些许神智,其他三只都受它指挥,可明明林中都是白雾,完全是它的主场,它却依旧躲在后方不出现。
大概率是战斗力不强。
林雎问蛊雕:“你看见最凶的那只祙了没有?”
“没有。”
林雎换了个方式:“这片白雾覆盖了多大的距离?”
“五十棵树。”
“有没有哪里,你觉得白雾很浓,但是没有人在那里。”
蛊雕在上方观察了一阵,还真的找到了一个位置。
“坎位,一直走,最边上那里雾最浓。”
林雎顺着蛊雕的指引,一步步向着白雾最浓的地方靠近。
没走几步,那只被她的引雷符伤了的祙,就重新出现。
“前面!”
林雎一道引雷符向前甩去。
又是一声更加凄惨的叫声,还伴随着雷电的噼啪声。
“那只祙在哪。”
“你往前走两步,就在你脚边上。”
林雎走到蛊雕说明的位置,蹲下身,掏出一个手电筒打开,果然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趴在树边上。
她想了想,没有直接抓它,而是掏出一张画好的画,贴脸怼向那只祙。
那祙本就没多少神智,是被指挥的三只祙里最弱的,只因为林雎最弱,才被派来吃了林雎。
却没料到,照面就被林雎两道雷劈去了大部分力量,与指挥它的那只祙的联系都时断时续,正茫然着不知道该往哪里飘时,就被一张带着无比恐怖的威压的图片给吓得魂飞魄散了。
林雎眼睁睁看着那祙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就消散在这白雾里,不由收回了自己昨晚上画的“雄伯图”。
在神州,家家户户有挂门神或者钟馗的图像来保佑家宅,驱逐不详的习俗。
林雎从小能看到的东西多,学会画画之后,第一幅画画的就是钟馗图。
随着她的画技精进,她发现自己画的钟馗图似乎真的有效果,尤其是用那只符笔画出来的钟馗图,能让她身边很长一段时间都干干净净。
这次考核,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雄伯。
传闻中,古代大傩仪式中,会请十二兽帮忙逐疫。
甲作食凶,胇胃食虎,雄伯食祙……
雄伯是专门对付祙的驱疫神。
所以林雎专门在图书馆找到了雄伯和甲作的图像。
管他管不管用,画几张试一试也不损失什么。
刚刚掏出来就是想拿眼前这只没什么反抗能力的祙试试,结果它消失得太快了,根本看不出来这张图到底有没有发挥出作用。
林雎正准备收回这张图,就感觉脑海里再次多出了一缕联系。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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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虚空画符
35
这封建时代称呼,惊得林雎脚下一抽,瞬间举起了那张雄伯图。
“害怕!”
之前魂飞魄散的祙,竟然重新出现在她眼前。
林雎后退半步:“你是之前那只祙?”
“祙……”祙茫然地看着林雎,飘到了与林雎同等的高度,透明的手指指着雄伯图:“害怕。”
林雎这才看清,这只祙脸上的黑雾褪去之后,竟然一团稚气,顶多不到六岁。
“你……”林雎惊愕过后,很快反应过来:“你看见这张图会害怕?”
祙:“怕。”
林雎:“多怕?”
祙:“想跑,跑不动,难受。”
林雎挺想再把这张图怼到祙身上试试效果的,但看着这张稚嫩的小脸,最后剩下的那点良心还是出来晃了一下。
她试图问清楚一点:“如果我把这张图,放在你身上,你觉得你会怎么样?”
祙瞪大眼睛,瞬间后退:“怕!”
林雎往它靠近一步,祙就往后退一步,眼眶里都像是要溢出泪水。
虽然知道祙不可能真的哭出来,但林雎还是要点脸的,不再欺负小孩,转而问道:“之前控制你的那只祙,你和它还有联系吗?”
祙睁着眼睛,一脸无辜。
“行了,回去吧您。”
林雎将它收回到神识之中,免得等会儿打起来,那只凶的把这只给撕了吃了。
这时蛊雕的声音在脑海响起:“它过来了,六棵树,就到了。”
林雎赶紧将岳筳送的桃木符给戴上了。
这只祙即将晋升恶鬼阶,就算战斗实力不强,也不是林雎可以小觑的。
“呜呜……”
低低的呜咽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松软的泥土鼓起,一只只惨白腐烂的手伸出,乌黑的指甲透着尖锐光芒。
白雾不知何时散去,林雎跳跃着避开要抓她脚踝的手,目光搜索着四周。
这些手的出现,不但没让林雎害怕,反而让她更加确信,这只祙战斗力不高。
距离如此近,它也不敢和她正面作战,而是利用这些小伎俩,说不定比她想象中还要更弱。
林雎装作被这些手逼得慌不择路的样子,同时通过与蛊雕的沟通,迅速定位了那只祙的位置。
再次险险避开一只手,林雎装作要往前走的姿势,然后向后一跃,同时在半空转身,将引雷符朝后方的槐树丢去。
“啊啊啊——”
尖锐的叫声刺破了黑暗,一团黢黑的影子从槐树里摔了出来。
倒在树边,一动不动。
林雎没有过去,而是唤出蛊雕,借由它的视线去看一眼。
果然,蛊雕一靠近,那祙就化作一缕雾气,撞向它。
“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