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鱼不得不给他一个白眼。
苏逸辞：委屈。
“这是我写的材料，你先看着，王经理还有你哥以前就靠看这些掌握项目上的情况。”
“好的。”
苏逸辞认真研读中。
简鱼将注意力转回手机屏幕上。
历时几天，不同地方的小主播们终于来到分拣厂，摩拳擦掌，准备在发起人竹间鱼的手下干出点儿名堂。
简鱼也是第一次在游戏的现实中看到经纪人龙姐，平时她都是在手机上和她联系。
龙姐像素小人头顶上的消息泡像机关枪一样冒字，“你那个同乡水竹行凭借跑刀+搜打撤的热度势头不错，我们的节目也可以与时俱进加入相同元素。”
简鱼：哈？
简鱼在屏幕另一头的惊诧并没有阻止龙姐的滔滔不绝。
“她是实习生，你就是主理人，标题就叫《 25岁主理人每天跑刀都能捡到点啥》。”
简鱼：……
竹间鱼：“我觉得不行。”
龙姐眉头竖起，“怎么不行？”
“咱们的赛道是挣钱，她的赛道是躺平，我们倒买倒卖赚差价是遭人恨的倒狗，和她开局一个塑料袋，今天吃什么全靠捡完全不一样。”
“好像是哦。”
龙姐看水竹行如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日之星就掉钱眼里去了，完全忽略了其中的大坑。
“不过最近可是有不少人眼红你那位同乡。”
她开始讲述圈内的消息，“只要有一个人起号成功就会有相当多的人模仿起号，×国这么多人绝对不缺模仿者，缺的只有点子和成功的路径，很快这条赛道上就密密麻麻都是同行了。”
简鱼：这个我懂，连收旧衣服都会触发商战事件。
竹间鱼平静说道，“但这是一条死路。”
龙姐：？
竹间鱼：“请选择你的新媒体标题——《东方大国经济岌岌可危，全民捡菜吃，根本控制不住，底层在饿死的边缘徘徊》 or 《下班去捡菜，商户热情赠送，年轻人中流行的零成本生存，让边角料成了生活里的简单快乐》。”
龙姐没绷住，吐出一个单词：“or。”
简鱼：噗，怎么你也这么选。
第32章
龙姐在经历短暂地难绷之后, “水竹行是你的同乡，你不拉她一把？”
简鱼打字：“你想让我怎么拉？”
龙姐头顶的省略号循环往复思考着。
简鱼继续打字：“拍视频是为了起号，账号粉丝和视频播放量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发平台监管,不准录制捡菜画面足以干掉后来的模仿者,只有这个赛道的头部账号有余力进行内容转型，虽然粉丝粘度会因此下降,但我们的创作内容可以尽可能贴合粉丝受众。”
龙姐：“嗯。”
简鱼：“不过想卡bug还是能卡的,政府早就把大型批发市场的果蔬垃圾收运处理项目打包成标的放到政府网站上,中标的环保公司清洁工在对接清运车之前，先挑出一些质量较好的果蔬垃圾打包带回家里也很正常吧！”
“你让水竹行去当清洁工？”
龙姐：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简鱼：“害呀, 让小水少走几十年弯路。”
龙姐：？
“好了, 小水的话题到此为止，该拍节目了。”
简鱼：我上班摸鱼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一寸光阴一寸金, 寸金难买寸光阴！
系统：？
“好吧。”
龙姐叫来其他像素主播小人，公布游戏规则，“咱们这期节目的规则是百元生活挑战, 通过分拣旧衣服筹集资金，大家先和萍姐一起学习衣服分类方法，钱多有钱多的节目效果，钱少有钱少的节目效果，尽全力发挥自己的风格即可。”
“好。”
她们头顶冒出稀稀拉拉的消息泡。
“两位，”龙姐看向摄像师, “麻烦你们了。”
“客气了龙姐。”×2
萍姐向众人讲解分拣规则时，宝瑞老板掐着点来了。
他的头顶迅速浮出黄豆表情，眼睛被两颗红心替代，看上去对小主播们的颜值非常满意, “大家好。”
但宝瑞老板的颜值就像他的头发。
中年男人的头发一旦到了时间就会自动变成蒲公英，风一吹就不剩几根了。
小主播们对他兴趣缺缺但保持着最基本的社交体面，“老板好！”
竹间鱼无情说道，“我们是专业组，不能留在这里干扰业余组发挥。”
宝瑞老板：什么！
“请吧。”
“好吧。”
宝瑞老板怏怏地跟着竹间鱼离开。
虽然简鱼失去了第一视角的转播，但她还有龙姐，她最忠实的经纪人会为她全程转播第二现场的一手情报。
简鱼：忠诚！
站在堆积如山的衣服前，宝瑞老板突然充满自信，“不就是捡满一百块吗！”
别看他头发稀疏，但却是开创之主，哪怕现在生活优渥也没有忘记过去走街串巷的经验。
宝瑞老板：区区一百块，轻松拿下！
“等下。”
竹间鱼叫住他，“新人第一次接触旧衣分拣，拿满一百块是个不小的挑战，但对你我二人来说却是有手就行，所以专业组的规则和业余组不同，考验的是如何在一百块旧衣分拣预算下满足被资助者的一年所需。”
宝瑞老板：？
竹间鱼：“在分拣之前我们就要想好这些衣服要资助给谁，上街挑选目标，将旧衣送出去，插入回收柜口播。”
宝瑞老板略一思索发现这确实是更符合分拣厂厂长体质的赛制，“行！”
简鱼面前弹出前面出现过的分拣小游戏界面，只不过背景变成了垃圾山。
简鱼：还怪有参与感的。
她回忆前面的游戏规则，缕清思绪——衣服为谁而捡。
简鱼想起竹间鱼在小区招收的下线。
把旧衣送给她们吗？
不。
人脉不是这样用的。
她本来就从这些下线中收旧衣服又把旧衣服发给她们是什么回事？
业余组要是找不到合适的赞助者倒是可以把这些下线介绍给她们。
没有特定的对象，这些旧衣为穷人而捡。
穷人的衣橱有一个显著特征，夏装较多，冬装只有一两件，几乎没有春秋的衣服，因为忍一忍就能忍到下一个气温显著的季节，没必要多置办两季的衣服，这和出口的供需完全相反，所以优先选冬装，其次是春秋过度的衣服。
思考完毕，简鱼开始有目的地挑选棉服、长袖长裤，考虑到受助者可能年纪偏大，穿不了太花哨的衣服，所以样式尽可能朴素一点。
一件二手棉服也要十块钱，简鱼随便选了几件就有几十块钱。
但她接下来挑选的长袖长裤不怎么值钱，足足选了一蛇皮袋。
“我挑完了。”
竹间鱼和宝瑞老板相继宣布完成挑选。
龙姐客串主持人跑过来串场，“两位选手已经完成挑选，所有衣服将经过专业消杀送到需要它的人手中，那么现在由两位选手介绍自己的挑选理念。”
简鱼轻松复述，打字过程中，宝瑞老板头顶接连冒起多个感叹号。
简鱼：不会吧不会吧，你挑衣服的时候没想到这一层？
在简鱼的滔滔不绝后，宝瑞老板支支吾吾地说，他挑选的是比较保值的衣服。
“哈哈，”龙姐打圆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慈善不分高下，我们直接进入第二现场。”
摄像师蓦然停止录制。
今日专业组的拍摄任务已经结束，他回去把素材发给剪辑就可以休息了，剩下是明天的外景拍摄。
简鱼打字，“业余组那边情况如何？”
龙姐摇头，“一塌糊涂，别说挑满一百，最多的那个也只捡到六十多块。”
简鱼：这么弱？
龙姐解释，“萍姐说，她们把新手能犯的错误都犯了一遍。”
“挺好，”简鱼缺德地说，“后期剪辑的时候直接改成案例讲解模式，放对照组鞭尸。”
龙姐：“这……”
“告诉她们待会儿可以补拍，对照组让她们本人出演。”
龙姐：你这是让她们加班她们还要谢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