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等的又不是你!”族长啐道。
见汲渊终于从房间里出来,族长急忙迎上去,焦急道:“道君,云泽海上空有仙山降世,周围大点的势力都过去了,连羲和都跟着宗门的人走了,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族长倒是早就想走了。
只是这位主儿在这里,他一是不敢先做主,二是他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些不好的事会发生,也不敢轻易拿主意,但也看不得好处从自己眼前生生溜走,这才急得厉害。
汲渊冷漠地扫了他一眼。
“急什么?”
“过不了多久,那帮人就要过来,你何必多跑一趟?”
族长呼吸一滞。
什么叫那帮人要过来?
“道君你的意思是——”
乌殷骂道:“愚蠢,主人的意思,让你好生呆着,你们秦族整块儿地盘都被人盯上了,你还急着去捞好处,你也不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仙山那种地方,是你能觊觎的吗?”
族长闻言,身子禁不住一晃。
“是瀛伯氏要来?”族长直直望向前面的男人。
汲渊摇头。
族长刚要松口气,就听汲渊道:“不止他一族,还有很多。”
族长:“……”
气都没喘上来的族长,急怒攻心,华丽丽地晕了。
乌殷走到他面前,伸脚重重踢了下,见没动静,才转头对汲渊道:“主人,不是装的。”
“可要把人叫醒?”乌殷道。
汲渊:“不用,就让他在这里呆着吧,等那帮人来了,才醒过来不迟。”
第64章 霜云
玄姝回了一趟瀛伯氏, 出于某种目的,她打算带长乐两人离开。
当她左脚刚迈进院子时,就被眼尖的长乐发现了, 一道高亢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娘!!!”
“女儿好想你啊~”
白薇等人齐齐停下脚步。
最后面跟来的瀛伯风,瞳孔一缩,接着眼珠子很快动了起来, 在长乐跟玄姝两人身上来回游移。
玄姝进了院子,面若寒霜。
迎上来的长乐被她一刀劈晕在地,穷奇赶紧上前,将软倒的身子接到怀里, 以免掉到地上。
“尊者, 长乐可是您亲生女儿, 您怎么一见面就打她呢?”穷奇愤愤不平。
玄姝冷冰冰道:“闭嘴,所有人, 跟本尊离开这里。”
穷奇抱着人, 不愿意将人交给其他女修。
玄姝也没管他, 只让他不要将人丢了,就带着人向云泽城赶去,期间还杀了两波找死的人,太初门功法特殊, 出手后若不及时毁掉线索,很容易走漏消息, 但此刻的玄姝却没心思去掩盖证据。
长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 她身体软塌塌的。
发现自己除了嘴巴能动, 其他都不能动以外,在心里骂了好几遍玄姝这个狠心的姨母。
“穷奇,你抱我到那边的树下面。”
“你要去小解?”穷奇歪头道, “那我不能带你去,我爹说了,男女授受不亲,除非你答应娶我。”
长乐:“……”
她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一碗豆腐脑。
还是又加糖又加盐的那种!
“我,不,用,小,解。”长乐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
“好吧。”穷奇有些失望。
他依言将人抱到长乐所说的地方,期间玄姝看了这边一眼,但很快又把目光移开。
长乐不敢传音,怕被玄姝听到。
她让穷奇递了根细细的枝桠,含在嘴里后,让对方把自己放下,长乐扑在地上,艰难地用嘴里的枝桠在地上划字。
穷奇也是个妙人。
长乐每划出一个字,他就用袖子擦掉,以为在做游戏,还有些乐此不彼。
“呸——”长乐将嘴里的枝桠吐掉后,使眼色让对方靠近,然后小小声道:“看清了吧?”
啊,长乐不是在练杂技吗?
穷奇傻眼了,原来是写给他看的吗?
他有点害怕地往后挪了下屁股,低头不敢看长乐。
“我刚刚没注意。”
“……”
长乐的嘴角疯狂地抽搐起来,感觉要被他气死了:“那你特娘的,擦它干什么?!!”
穷奇无辜又小声地道:“……你刚刚又没说。”
玄姝朝树下看了一眼,眼皮一掀,对白薇道:“你去看看,那两傻子在干什么?”
白薇有些不乐意。
但尊者的话是不能不听的,她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树下的两人动作古怪。
一个望天,一个望地。
望天的人如丧考妣,望地的人两眼茫然。
“你们两个,好好呆着,不要偷摸搞事。”白薇看了眼两个傻子,丢下一句,便转身走了。
穷奇见人一走,立马挺直了背。
将头上的翎羽拔了一根下来,呲着牙走到长乐身边,小声赔罪道:“用这个。”
咦~
长乐嫌弃地撇开眼。
穷奇蹲下来,在长乐不解的眼神里,用翎羽尖尖的那头刺进了长乐的手背上。
一阵剧烈的灼热感从手背传来。
长乐手都在哆嗦,这傻子仗着她不能动——哎,她手能动了?
穷奇并没有把翎羽取下来,而是把自己手放到了长乐的手心下,长乐马上明白了对方的用意,手指缓慢地开始在穷奇手上写字。
‘云泽城’
‘汲渊’
‘让他来找我’
入夜,穷奇化作了一只巴掌大的火红色小鸟,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营地。
得益于种族天赋,穷奇的离开没有惊扰任何人,就连化神修为的玄姝都没有发现。
当然,她可能也想不到,自己这方隐匿赶路,千方百计,只为躲避汲渊的搜查,没想到还有穷奇这种主动去送上门的。
秦族。
“你是说,长乐在你那里?”
乌殷诧异了一下,怀疑地看了眼这只小鸟,
对方身上隐隐传来的血脉压制让他很不舒服,“长乐,她还没死呢?”
穷奇立马给了乌殷一嘴子,乌殷吃痛,低头一看,手背上出现个深深的血洞。
“好了,你确实认识长乐。”这鸟无礼的性子,跟长乐如出一辙。
穷奇理了理脖颈处炸起的毛,而后骄傲地高昂着头:“长乐是我主——是我一族未来的主母,你这低贱的乌鸟,再敢对我族主母不敬,小心我让人拔光你的毛!”
“主母?”
身后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穷奇回头一看,看到来人后,这只鸟眼睛都转不开了,这人长得好好看,比他都要好看那么,一丢丢。
“你是谁?”
“你要长乐,当你族的主母?”
“大爷问你,你到底是谁?!”
“太初门少主,主母这种愚蠢的身份,长乐知道么?”
自己的身份就这么暴露啦?
穷奇心虚地低头啄了啄胸脯处的红羽,声音小了下来:“大爷亲自赐予的,她不用知道。”
“愚蠢。”汲渊嘴里吐出两个字。
“呵呵。”乌殷戏谑地看了眼小鸟。
被人瞧不起,穷奇大怒,他抖了抖羽毛:“大爷已经把长乐的下落告诉你们了,位置这只乌鸟也知道,大爷就先走一步——”
穷奇振翅飞到一半,就被汲渊伸手抓住。
将小鸟随意地往乌殷怀里一扔,语气轻乎道:“太初门没教过你,什么叫礼尚往来么?”
“乌殷,将人看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