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狐狸总想当我道侣》作者:春发河
文案:
【情感迟钝脾气又臭又倔的半妖少女vs傲娇毒舌口嫌体正直的剑修骄子】
池南一睁眼,感觉天塌了。
白晓城屠城一战,他元神受损离体,再一睁眼已经附身于一只将死的狐狸上,还被仙人顶一个灵根全无的杂役小姑娘捡了回去。
剑震八荒的折云宗剑修骄子,在这个人妖势同水火的世道,不仅元神困于妖身,而且痛失本名。
因为小姑娘大手一挥,给他取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小红”!
而这个给他瞎起名的小姑娘,名字叫冬青。
但好在她对妖的态度不是很排斥,于是作为交换,他助她修炼,她助他修养元神,两人一拍即合。
观察一段时间后,池南草草下了定论:冬青此人孤僻、沉默、睚眦必报、脾气又臭又倔。
不仅如此,而且她很穷!
穷到连茶水都买不起,他跟着冬青,日日喝竹叶泡水、啃涩到发苦的果子、还得跟着她上山摘菜到集市去卖。
堂堂折云宗大师兄哪里受过这等苦。
没办法,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而且……日子过的其实也不算无趣。
大师兄受苦受难数月,好不容易熬到了元神恢复。等回到日思夜想的折云宗后,他竟辗转反侧无法安眠。
因为梦里梦外,全都是冬青的身影。
思来想去,夜里,他不远千里地偷偷摸摸闯进了仙人顶护山阵法,敲开了竹居的门。
冬青:“你怎么回来了?!”(震惊.jpg)
池南凑近,低眉含笑:“怎么,不欢迎我?”
冬青:“欢……迎?”
*
直到后来冬青顺利考入仙人顶内门后,路过的弟子总会见一个穿着天青色衣裳的小姑娘身后跟着只火红的狐狸,目光傲然,步态嚣张。
池南冷脸:“看什么看,没见过灵宠啊?”
却在人后,悄悄用尾巴卷住她的手腕。
别扭半晌,他终于承认:“其实,小红这名字……也挺好的。”
【阅读指南】
1.我流修仙,私设较多
2.he!he!he!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3.冬青身份是半妖,身份揭露要在中后期,前期她自己也不知道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正剧
主角:冬青 池南
一句话简介:傲娇狐狸在线求名分
立意:你要先是你自己,然后是任何人
第1章
◎狐狸◎
“小杂种!如今你翅膀硬了,我们说的话你也敢不听了?!”
不堪入耳的咒骂穿透密集的雨帘,扭曲地钻进冬青的耳朵,她冷着脸看着面前两位不速之客,抿紧嘴唇,一言不发。
暴雨如注,噼里啪啦炸响在青石地上,整座长生山都蒙上了一层青色的水雾。
下一刻,冷硬的石头带着十足的气力划破雨幕向她掷来,冬青急侧身却躲避不及,那石头狠狠砸中她的指骨,剧痛使她下意识松手,握着的长条扫帚啪嗒坠地,溅起几滴浑浊的泥点。
闻向舟和闻向度撑着两柄天青色的油纸伞,雨珠串线般不断从伞檐滑落,两人踱着步子走向浑身湿透、面色苍白的冬青。
“小杂种,像你这样毫无灵根的废物,紫荷师姐能大发慈悲让你在此扫地已是天大恩典,如今你骨头硬了,竟连兄长的话也敢违逆了吗?”
两人穿着仙人顶外门弟子的道服,顶着如出一辙的轻蔑嘴脸,睥睨着冬青。
闻向舟和闻向度二人,出身北诏名门炼丹世家闻家,父亲是大名鼎鼎的炼丹术士闻儒可。
冬青五岁时,被闻儒可领回闻家,那时他才知道,她是父亲养在外面的私生女,在她之前有两个哥哥,就是闻向舟和闻向度。
两人不准她冠闻姓,让她睡柴房干重活,日日以小杂种相称,闻儒可也默认此事,对外从来不提自己还有一个女儿,两兄弟便更加肆无忌惮、变本加厉。
两年前,修真界第二大宗门仙人顶招外门弟子,闻向舟和闻向度考入其中,冬青也算是过了一年多的清净日子。
直到前不久,她上长生山摘药时误入仙人顶,被守山弟子当场擒下,正逢在外游历的紫荷师姐回山,将冬青救下,给了她仙人顶的腰牌,允她在自己院落中做个扫地的杂役。
“近日紫荷师姐不在,没人护得了你。”闻向舟笑得不怀好意,“去,给哥哥们买只鸡来。”
满脑荤油的猪头。冬青心底暗骂。
她垂眸瞥了眼瞬间变得青肿的指骨,语气平淡,毫无波动,“宗门忌荤七日的时限未过。”
“今日已是第六日。”闻向度手指一动,一股尖锐真气如针袭向她膝下。
左膝传来刺痛,冬青身形一晃,噗通一声单膝重重跪进泥坑里。
“你若不去,”闻向度压低声音,带着威胁,“我便将你偷门主草药的事捅出去,届时你一介低贱杂役,你说门主会如何处置你?”
冬青单膝跪在泥水里,用没受伤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她撑着湿滑的地面站起身,一双被水洗的黑亮的眼睛盯向闻向度,“我去就是。”
“这才像话。”闻向舟和闻向度两人斜睇她一眼,转身施施然离去。
雨势愈发滂沱,院中青石砖上蒸腾起白茫茫的水烟,花圃里娇嫩的花苞被雨打的蔫头搭脑,花瓣零落遍地。
冬青默默给紫荷师姐最宝贝的花圃支上雨棚,进屋取了破旧的蓑衣披在身上。
她折了根木棍当手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滑泥泞的山道上,雨水顺着她削瘦的手臂划进衣袖,衣摆很快溅上污泥。
下山买鸡是不可能的,她哪里来的钱买鸡。
别看闻家富的流油,却不曾有一分钱到过她手里。
冬青立在原地,雨水顺着额发流下,她望向不远处一座烟雨迷蒙的小山,犹豫再三还是调转方向向着那座山而去。
平野山毗邻长生山,在长生山这座参天巨岳旁边显得瘦小且可怜,两者相比而言,平野山顶多能算作一个小土丘。
可别看土丘虽小,冬青自被带回闻家至今还能活着喘气,便是多亏了这座小山。
冬青轻车熟路的从小径上山,方才的木棍已经断折了,她又随手折了根更粗壮的攥在手里。
雨势太大,冬青本就浑身湿透,索性脱了那聊胜于无的破烂蓑衣,只留了一顶斗笠勉强挡一挡扑面而来的冰冷雨水。
忽然,一帘帘雨幕外,一团暗红色的影子匐在地上,被雨打落叶遮了个七七八八。
冬青撑着木棍上前,她蹲下身,用手扒掉层层叠叠的、湿漉漉的落叶,一只皮毛似火的狐狸赫然躺在泥水里。
她似有所察,抬起了刚才扫开落叶的手。
满手泥泞中,掌心染着刺目的鲜红,雨水冲刷下来,红色的血水便混着泥浆,顺着她伶仃的腕骨蜿蜒滑落。
它受伤了!
冬青把木棍一扔,双手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一团狐狸裹在蓑衣里。
掌心传来微弱的跳动。
还活着!
冬青连忙将它护在怀中起身,雨水模糊了崎岖的山路,她看着顺着山势汩汩而下的浑浊雨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奄奄一息的狐狸,不由得迟疑了一瞬。
她并非修真之人,无法判断这只狐狸是单纯的野兽,抑或是……妖。
在这个人妖势同水火的世界,若她贸然抱了一只妖回宗门,不仅这只狐狸活不成,她也会被打死的。
不过它伤的这么重,即便是只妖,怕也是妖气尽失吧?
只迟疑了一瞬,冬青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向下山去。
带回去是福是祸,也得先让它活下来再说。
夜幕低垂,狂风卷着冰凉的雨丝抽在人的身上,满目青黑中,冬青终于看见了在风雨中剧烈摇曳的长明灯。
“冬青,这么大雨,你去哪了?”守山弟子已和冬青混了个脸熟,他飞快的掐了个火字诀,一簇小火苗“卒”的一声在他指尖跃动起来。
暖橙色的火苗外面裹了一层圆润的光晕,火苗稳稳向上,在狂风暴雨中岿然不动,那光晕将风雨隔绝在外面,暖融融的照亮了一方小天地。
守山弟子将火苗交给冬青,嘱咐她去把紫荷师姐院子里的荷花灯点亮。
冬青腾出一只手接过火苗,温热的暖流源源不断地从掌心传来,稍稍驱散了她被雨水浸透的刺股寒意。
她道了声谢,踩着青石长阶向半山腰跑去。
起码守山弟子没有察觉到妖气,冬青心下稍安,她紧了紧怀中蓑衣,加快了脚步。
穿过一线洞天与修心池,一座清雅幽静的院落掩映于沙沙作响的竹林中。
冬青头也不回的将掌中火苗向篱笆一甩,篱笆上莲花形状的小灯便从院门开始向两侧一盏一盏次第点亮,晕开一片朦胧的暖光。
她拔腿跑到后院药架子上,却见止血的伤药已经被她用光,其余跌打损伤的丸药,也被她前些日子拿去救平野山的那个老头。
怀中狐狸的呼吸似乎愈发微弱下去,冬青焦急的转了两圈,猛一咬牙,忽然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把它往角落茂密的杂草里一埋,起身奔出院落。
雨幕茫茫,清瘦的身影跑出两步忽然停下,紧接着折返回来,手忙脚乱地在杂草里扒拉出那只狐狸,用蓑衣包好,转身又跑入雨幕。
小时候冬青吃不饱穿不暖,饿了就偷闻府厨房里剩下的硬馒头,受伤了不敢偷现成的丹药,就偷闻儒可炼丹剩下的边角药渣。
偷鸡摸狗的事做惯了,就连接下来要去偷门主的草药,心里竟也生不出什么波澜。
再者也不是第一回 了。
冬青又沿着山道往上爬了一段,斋舍内,修行的弟子正在念习心法。
忽然一阵凉风掠过,檐角的书灯被风扯的摇晃扬焰,暖黄的光晕有一瞬扫在了冬青身上,她连忙蹲下,脊背抵住藩篱。
心动如擂鼓,待到风渐息,冬青弯着腰,绕过斋舍,来到门主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