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他手紧跟着喝了一大口，嘴里含着粥，含糊不清地喊：“靠！这皮蛋味儿绝了！不腥还特鲜，比我妈熬的强十倍！”
鼓手没说话，直接端起碗往嘴里倒了一大口，猛点头：“难怪那些人宁愿不接主唱也要喝粥！换我我也接不住啊！这也太好喝了！”
主唱刚想瞪鼓手，又被嘴里的粥勾住了，赶紧又舀了一勺，含糊道：“别贫，赶紧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三人刚才那点小情绪早没了，满屋子只剩下“呲溜”的喝粥声和时不时冒出来的赞叹，比刚才在台上还热闹。
徐高远看着他们的样子，笑着靠在门框上。
得，看来不止观众觉得这粥好，这帮搞摇滚的也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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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八点，林玄睁开眼，平时这个点他还睡得沉，今天醒得早。
昨晚临睡前刷手机，接连刷到好几个唢呐演出的视频，吹得有劲儿，听得他心里直痒痒，那会儿就打定主意，今天得去乐器行转一转，挑只唢呐回来。
林玄坐起身，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收音机，按下开关。
先是一阵 “滋滋” 的嘈杂声，过了几秒，清晰的播报声传了出来。
【今日播报1：惠民超市今日起三天，鲜牛肉半价促销，限购两公斤，有需要的市民可前往采购，地址位于xx西路6号。】
林玄撇撇嘴，这消息对他没用。
收音机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今日播报2：城东旧货市场今日新到一批二手乐器，其中在C区三号货架，有一只唢呐待售，售价120 元。据初步辨认，该唢呐为已故手作大师李明山的作品，因外观陈旧，被误当普通二手乐器收售。有意者可尽快前往，地址在城东开发区工业园内。】
林玄顿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李明山？
他有点印象，之前看乐器相关的资料时见过这个名字，这位大师做的唢呐，音色绝佳，存世量不多，市面上流通的成品，价格没低于三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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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5章 救场
他赶紧抓过手机，打开购物软件搜了搜，出来的信息和记忆里对上了，同款唢呐的二手价都标着三万五往上。
这收音机也太懂他心思了，刚想着买唢呐，就送上门这么个捡漏的机会。
他不缺钱，系统任务给的奖励足够他买一仓库上好的唢呐，但平白无故有这等好事，没道理错过。
林玄麻利地掀开被子下床，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开车往城东走，越靠近旧货市场，周围的建筑就越显简陋，路边堆着不少废旧的纸箱和金属架。
旧货市场是由几个大仓库打通改造的，门口没挂显眼的牌子，就拉了条红横幅。
林玄停好车走进去，里面比想象中热闹，货架一排排码得整整齐齐，跟超市似的，只不过摆着的全是二手货。
左边区域堆着家电，洗衣机、冰箱摞得老高，右边是家具，掉了腿的椅子、缺了角的桌子都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和旧木头的味道。
他按着收音机说的位置，径直往C区走。
C区全是乐器，靠墙摆着几架旧钢琴，琴键有些发黄，旁边的架子上堆满了吉他、笛子、二胡，横七竖八地挤在一起。
林玄在三号货架前停下，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那只唢呐。
它被随意地放在最下层，上面蒙着层薄薄的灰，看着确实旧得不起眼，和旁边几十块钱的笛子混在一起。
他蹲下身，伸手把唢呐拿了起来，上面贴着一个120元的售价标签。
林玄没多摆弄，直接往收银台走。
收银台后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扫了眼价签就报数：“120。”
林玄扫码付了钱，大叔扯了个塑料袋把唢呐装进去，全程没多问一句。
出了旧货市场，林玄拐进旁边的五金店。“要块软布，再来张细砂纸........”
他报出要买的东西，老板很快从货架上取来，一并算钱收了。
到家后，林玄把唢呐从塑料袋里取出来，开始保养。
折腾了半个多小时，唢呐彻底变了样。
木杆油亮，铜口带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凑近了能闻到木头的淡淡香气。
林玄举着它对着光看了看，确实透着股说不出的精致，不愧是大师的手艺。
他掏出手机，对着唢呐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平时他很少发这些，今天主要是确实感觉很新奇。
朋友圈发出去还没五分钟，手机就响了，是苗远山。
“你发朋友圈那唢呐是你的？”
苗远山带着点惊讶。
“嗯，刚买的。”
林玄应着。
“你会吹唢呐？水平咋样啊？”
苗远山追问，语气里透着股急切。
林玄笑了笑：“还行吧，不算太差。”
他没好意思说自己大师级，怕说出来苗远山不信。
“那可太好了！”
苗远山在那头拔高了音量，“能来救个场不？我这儿急缺个吹唢呐的。”
“救场？”
林玄愣了下，“怎么回事？”
“我在白河村呢，就是你上次来看小花的那个村子。这几天村里赶集，我组织了场演出，都是比较传统老一辈喜欢看的节目。本来有个吹唢呐的老师傅，结果昨晚喝多了下台阶摔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演出下午一点开始，唢呐的活儿在一点半左右，吹一首曲子就行，你要是能来，真是帮大忙了。”
苗远山语速飞快地解释。
林玄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十一点，白河村离市区不算远，开车过去一个小时够了。
演完两点多，回来差不多三点，确实不耽误晚上摆摊的事情。
再说他昨晚看视频就手痒，正好试试这新唢呐和刚得的技巧。
“行，我过去。” 林玄应了下来。
“还是小院这边，你上次来的地方。” 苗远山说着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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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到了地方，就见苗远山站在院门口等着。
“可算来了。” 苗远山笑着迎上来，跟林玄吐槽道：“昨天那师傅还说没问题，今早一打电话，在医院呢。”
苗远山领着他往村里走，“我最近一直在这边待着，村民们挺照顾我，想着赶集人多，办场演出热闹热闹。”
林玄点点头，苗远山家底子厚，办这种演出花的钱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节目都安排好了？我吹一首歌就行？”
“一首足够，我请的人多。”
“到时候我跟主持人说一声，你直接上。”
苗远山没多问他水平如何。
两人说着话，就到了赶集的地方。
路两旁摆满了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么多摆摊的，林玄看着还挺亲切。
舞台搭在一块空地上，红布围的背景，旁边堆着几个音箱。
离演出还有半小时，台下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大爷大妈，手里攥着小马扎，三三两两地唠着嗑。
林玄跟着苗远山到了后台，就是个临时搭的棚子，几个穿戏服的演员正在描眉，还有个耍变脸的师傅在整理道具。
有人看见林玄腰间的唢呐，眼神里带着点诧异。
“这小伙子是吹唢呐的？”
“对，今天临时来救场的。” 苗远山应了一声。
这人哦了医生没再多说，只是回头又看了林玄两眼，大概是觉得这么年轻的唢呐手不多见。
林玄没在意，找了个小马扎坐下，摸出唢呐试了试音，音色清亮，心里更有底了。
另一边，黄子豪正被姥爷拽着往舞台这边挤。
他昨天刚从城里回来，调休这几天本想回乡下躺平，把一身的班味儿冲走远，结果大清早就让姥爷薅了起来。
黄子豪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撞到姥爷背上，瞬间让他觉得跟上班挤地铁也差不多。
他姥爷，七十多了，身子骨比他还硬朗。
看着老爷在人群中虎虎生风，一往无前的架势，觉得自己要是有这气势，估计每次都能抢到林老板靠前的位置。
话说自己要不要提前回市区啊，万一林老板突然被人找到自己估计赶不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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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我淦！林老板？！
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一条道来，黄子豪和姥爷在后排寻觅到了一处空当。
姥爷动作利落地将小马扎往地上一放，脖子伸得老长，眼睛直勾勾地往台上瞅，那眼神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