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散伙，有的转行，每每想起这些，他都觉得无比惋惜。
一想到这些，徐高远的脸上表情不由变得严肃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斯斯和小艾面前拿出前辈的姿态，语气中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
“玩乐队哪能这么脆弱？就算天上下刀子，只要台下还有一个观众，你们也得拿出最好的状态去演！这是对观众的尊重，更是对音乐的尊重。”
“现在不过是个容纳两百人的小场子，你就扛不住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去四五百人的场馆，甚至上千人的音乐节，难道要在台上哭鼻子吗？”
斯斯愣了两秒，忽然反应过来。
徐前辈这话的意思，好像并不是要终止演出？
随即，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声音微微发颤：“前辈，您的意思是......我们还能继续演出，对吗？”
她之前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以为徐高远进来后会说“观众太少，演出取消”。
可现在看来，徐高远不仅没有要取消演出的意思，反而还在鼓励她们。
斯斯的心态立刻好了不少，就算台下没有观众，能演给工作人员、演给徐高远前辈看也好，至少能把她们准备好的歌完整地唱一遍，也算是对自己这段时间努力的一个交代。
徐高远被斯斯这话问得当场愣住了，他满脸疑惑地看着斯斯，不解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们演出了？”
自己只是觉得斯斯过于紧张，想要提点她一下，也不至于不让上台吧。
小艾同样一脸疑惑地看向斯斯，她也不记得徐高远说过类似的话。
更不明白，斯斯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误解。
“可我刚才去舞台那边看了，一个观众都没有！”
斯斯着急地解释着，“我当时还以为.....以为没人来看演出，所以前辈要取消呢。”
小艾听到这话顿时吃了一惊，一个观众都没有？
怎么可能会呢？
徐高远恍然大悟，怪不得斯斯刚才一副天要塌下来，要死要活的样子，原来是看到空无一人的观众区，给吓得。
只是现在距离演出正式开始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根本没时间跟她们两人解释这其中的缘由，情况太复杂了。
他只能摆了摆手：“别管了，要是准备好了能演，就赶紧上台！设备都已经调试好了，千万别迟到！”
斯斯和小艾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深深的疑惑。
但她们也没敢再多问什么，匆匆地走出休息室。
刚走出休息室不远，斯斯就愣了一下。
之前她来的时候，这条通道里安安静静的。
可现在，竟然隐约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像是有不少人聊天。
小艾也听到了这阵声音，她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走去，一边朝着斯斯投去疑惑的目光。
不是说一个观众都没有吗？可听这声音的阵仗，好像还不少的样子啊。
斯斯彻底懵了，脑海中一片混乱，甚至有些离谱的想法。
难道刚才是鬼打墙了？还是自己一不小心走错了地方？
她看了看通道尽头舞台的方向，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起来。
强烈的好奇心和那一丝期待，驱使着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赶紧看看舞台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两人沿着通道匆匆前行，每迈出一步，那嘈杂的人声就愈发清晰。
斯斯的心跳也随之慢慢加快，她隐隐觉得，刚才自己看到的“空场”，或许并不是真实的场景。
很快，两人来到了舞台侧面。
斯斯站在舞台边缘，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敢悄悄地探出头，朝观众区望去。
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忍不住接连发出“诶？诶？”两声惊讶的怪叫，傻愣在原地。
眼前哪是什么空荡荡的观众区，而是一片乌泱泱的人。
他们有的在低头摆弄手机，有的在跟身边人小声聊天，还有人朝着舞台这边张望。
不是十几个，也不是二三十个，哪怕只是粗略扫一眼，也能看出至少有上百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亲眼看到观众区连个人影子都没有，怎么才过去短短几分钟，就突然冒出这么多人？
难道刚才看到的空场只是一场幻觉？
小艾同样忍不住惊呼一声，随即迅速转头看向斯斯，愕然道：“明明这么多观众，你怎么会说没人呢？你确定刚刚没看错？”
斯斯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那些话语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上百人的观众区，难道还能是假的？
她充满了费解，然而此时根本没有时间让她去纠结答案了。
舞台侧面的工作人员已经在朝她们用力地招手，眼示意演出马上就要开始了，催促她们赶紧上台。
小艾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一把拉住斯斯的手腕：“别想了，先上台再说！”
说着，便拽着斯斯快步往舞台中央走去。
斯斯被小艾拉着，整个人还沉浸在惊愕之中。
....................
第589章 所到之处，寸饭不留
直到头顶的舞台灯“唰”地一下亮起来，明亮炽热的灯柱从头顶倾泻而下，斯斯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的视线缓缓往下扫去，灯光有些刺眼，她不太能看清观众们的脸。
但从那嘈杂的声音以及隐隐约约的轮廓中，她能真切地察觉到，众多观众正纷纷把目光投向舞台。
这么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这对于斯斯和小艾来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场景。
此刻，两个人的心脏剧烈跳动着，心跳声从未如此清晰。
小艾站在她身旁，握着话筒的手也微微发颤，她转过头，与斯斯对视一眼。
两人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复杂的情绪。
紧张，以及那难以置信的惊喜。
她们只是初出茅庐的新人乐队，如今第一次登上正式舞台，就迎来了这么多观众，这样的开局简直如同梦一般。
斯斯甚至有些害怕，生怕下一秒这个美梦就会突然醒来，观众区又变回刚才空荡荡的模样。
短暂的失神之后，小艾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话筒，努力克制着内心的紧张，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一些。
她的语气轻柔，吐字却十分清晰：“大家好，我们是斯斯与艾乐队。我是主唱小艾。”
说完，她立刻把话筒递到斯斯嘴边。
然而，斯斯看着凑到嘴边的话筒，大脑却突然一片空白。
或许是今天经历了数次心情的大起大落，再加上此刻的紧张与惊喜交织在一起，各种情绪如乱麻般，让她的思绪完全陷入了混乱。
她张了张嘴，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张开嘴，原本想要介绍自己是吉他手斯斯。
可话一出口，却完全变了样：“我.....我是......我是吉他手，小艾......不是，我是斯斯.....”
话语在嘴边仿佛不受控制般地说错了。
话刚说完，她自己就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变得惨白。
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在心里不停地埋怨自己，怎么会这么没用？
连这么简单的自我介绍都能说错，还莫名其妙地把小艾的名字说了出来，台下的观众会不会因此觉得她们这支乐队很不专业？
果然，台下传来一阵笑声。
斯斯的头垂得更低了。
小艾并没有丝毫责怪斯斯。
她太了解斯斯的性格了，知道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斯斯很可能会出现状况。
她们从高中就形影不离，大学毕业后又一起租房子，在音乐的道路上相互扶持，关系不是家人却胜似家人。
小艾明白斯斯此刻心里有多自责。
小艾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斯斯的胳膊，然后坚定地注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的不满，只有鼓励。
就在这时，台下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加油！”
紧接着，又有人跟着喊：“加油两位妹子！”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你们！”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声音此起彼伏。
甚至有人开始主动鼓掌，随后渐渐连成一片，在整个场馆里回荡。
斯斯缓缓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台下的观众。
她怎么也没想到，观众不仅没有嘲笑她，反而如此热情地鼓励她。
这些人明明是花钱买票来看演出的，却对她这个犯下低级错误的新人如此宽容。
其实老食客们的心态格外平和，他们大多本来就是冲着林老板的粥来的，买票看演出不过是顺便的事儿。
而且他们早就清楚这是一支新人乐队，从一开始就没抱过高的期望，所以看到斯斯的失误，他们并未苛责。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大家刚喝了林老板熬制的粥，愉悦感还未消散，心情本就格外舒畅。
看到斯斯因为紧张而出现小失误，不仅没有心生不满，反而只觉得她十分可爱。
毕竟有句老话说得好，没有太高的期待，就不会失望。
吃的美心情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