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听到程建峰这么说，忍不住多打量了他几眼。
他原本还以为程建峰会继续追问，甚至可能觉得自己是在敷衍他呢，没想到程建峰不仅相信了自己的话，还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没让场面变得尴尬起来。
这家伙简直可以出一本说话之道了。
大家闲聊的热闹劲儿过去了，终于有老食客开口问道：“林老板，这次还限量么？”
这话一说出口，老食客们齐刷刷看向林玄。
以前每次都限量，稍微来晚那么一会儿，就根本抢不到了。
这次大家可是跨国追过来的，要是还买不够吃，那可就太让人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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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还是自己人好啊，这感觉太对了！
林玄朝着餐车前面扫了一眼，大概数了数人数，差不多有二三十人。
于是他说道：“茶叶蛋每人限购个，甑糕每人限购3份，肯定能让大家吃饱。”
“真的？！”
刚才提问的那个老食客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兴奋地说道，“每人能买3个茶叶蛋再加上3份甑糕？那就是6份啊？林老板，我简直太爱你了！”
其他老食客们也都是一脸喜出望外的表情，好家伙，一次居然能买6份林老板做的美食，这在以前简直就跟做梦一样啊。
“太好了！这次终于能痛痛快快吃个够了！”
“林老板，你要是在绿城也能这么大方就好了！”
林玄看了一眼时间，刚好十一点整，便伸手打开了餐车上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清楚地显示着价格：【茶叶蛋8欧/个】【甑糕5欧/份】。
虽然这个价格换算成软妹币可不少，但是能大老远追到法国来的，基本上都是不差钱的，所以大家对价格倒也没什么意见。
果然，老食客们看到屏幕上显示的价格，没有一个人皱眉。
大家心里都明白，光买跨国过来的机票钱，都比这点吃的贵多了，这点钱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啥，重要的是能吃到林老板亲手做的东西。
“大家排好队啊，一个一个来，别着急，每个人都能买到。”林玄开口招呼。
老食客们那叫一个自觉，转眼间就排成了一条整齐的队伍，一点混乱的迹象都没有，这场景跟在绿城摆摊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轮到第一个老食客了，他张嘴就说：“林老板，给我来3个茶叶蛋，3份甑糕，一共是39欧，对吧？”
话音刚落，就已经开始麻利地付款了。
林玄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忍不住笑了。
昨天接待那些外国食客的时候，他得一遍又一遍地解释价格，有时候还会碰到砍价的，麻烦得很。
可今天这些老食客，自己算钱、主动付款，这效率高得让他一时间还有点不太适应。
还是自己人好啊，懂规矩，这感觉太对了！
队伍就这么有条不紊地向前移动着，每个人都特别自觉，报要买的数量、算好价格、然后付款，一套动作那叫一个流畅，一气呵成。
旁边那个卖烤薄饼的法国青年，靠在自己的餐车上，直愣愣地盯着林玄的餐车，脸上就差没直接写上羡慕两个字了。
昨天林玄摆摊的时候，客人不算多，大多都是路过的游客。
可今天再一看，林玄的餐车前面居然排起了长队。
虽然他承认林玄做的茶叶蛋确实好吃，但这前后火爆程度，简直天差地别啊。
“这些人应该都是华人吧？难道是从华国来的旅游团？”
法国青年心里头满是疑惑。
他在黑山广场摆摊都快半年了，从来没见过哪个小吃摊能吸引这么多华人排队。
就在这个时候，阿尔芒和戴夫慢悠悠地朝着黑山广场走了过来。
刚到广场，他们就看到了林玄餐车前的队伍。
“我的天哪！阿尔芒，你快看呐！这么多人在排队！”
戴夫一瞪眼，下意识地伸手拉住阿尔芒的胳膊，语气里全是不敢相信，“我是不是睡了整整一个月？昨天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多人呢，今天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多人了？”
阿尔芒也皱起眉头，一脸的费解：“我当然看到了，我又不是盲人。”
昨天他跟杨川聊过一些关于林玄的事情之后，就决定在科尔马再多待几天。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朝着餐车走了过去。
等走近了，发现队伍里杨川也在。
阿尔芒立刻走上前去，拍了拍杨川的肩膀，问道：“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一下子有这么多人在排队？”
杨川听到声音，转过头一看，原来是阿尔芒和戴夫，赶忙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阿尔芒导师，戴夫先生，你们来了 。
这些人都是林老板的老食客，大老远从华国连夜赶过来的，就为了吃林老板做的小吃。”
“从华国连夜赶过来？就只是为了吃个街头小吃？这简直太疯狂了！”
戴夫满脸都是难以置信，“法国那些最出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的主厨，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阿尔芒执教这么多年，见识过不少厨艺厉害的厨师，也见过为了美食心甘情愿排队的食客，可像这样跨国追着一个街头摆摊的人吃小吃的情况，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杨，你该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他们真的是从华国跑过来的？”
阿尔芒也满脸疑惑地问道。
杨川看着两人那震惊的表情，心里头突然涌起一股很难形容的自豪感和优越感。
当年他从蓝带毕业的时候，阿尔芒和戴夫都劝他留在法国，他们觉得法餐才是能走向全世界的烹饪方式，只有留在法国，才能证明一个厨师有多厉害。
虽然没把话说得太直白，但话里话外都透着觉得他回国就是明珠暗投，把自己这一身在蓝带学的厨艺给浪费了。
可现在，林玄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中餐的魅力。
就一个街头小吃摊，居然能让二三十个人连夜跨国追过来，这种影响力，法国那些米其林主厨都比不上。
杨川一脸认真地说道：“阿尔芒导师，戴夫先生，我没开玩笑。这些人都是林老板的铁杆食客，在华国的时候，就经常追着林老板到处跑。
这次一听说林老板在科尔马，立马就买了机票赶过来了。
这就是林老板的影响力，他做的东西有着让人忍不住追逐的美妙味道，这也是我仰望的厨艺高山。”
阿尔芒听着杨川的这番话，笑了笑，没有顺着杨川的话往下说，而是话题一转，问道：“对了，昨天不是说这位林老板今天要增加一种新的小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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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 这口下去，跟瞬间回国似的
杨川解释道：“是甑糕，这是华国北方的一种传统甜品类小吃，主要是用圆糯米、红枣和红豆蒸制出来的，吃起来口感软糯香甜。”
“甜品？”
阿尔芒挑了挑眉毛，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那我可就要很挑剔了。”
在法餐里，是甜品的品类，地位可相当重要，绝不是吃完正餐之后可有可无的点缀。
甜品就像是一餐的收尾，标志着这顿饭正式结束。
一个精彩的甜品，能让整餐饭给人的体验直接上升一个档次。
尤其是在那种正式的宴请场合，如果没有甜品，是会被认为是对客人不尊重的表现。
杨川察觉出导师已经不由自主的被激起了身为法国厨师的骄傲，但依旧很有自信。
“阿尔芒导师，我相信林老板做的甑糕，会让您感觉到惊艳的。
林老板对食材的把控和对味道的理解，远超一般的厨师，您尝过之后就知道了。”
戴夫听到杨川提起林玄的影响力，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
他之前只把林玄当成做出好吃茶叶蛋的街头摊主，可现在知道林玄在华国有如此多追随者，甚至能让食客跨国追逐，这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他语气郑重道：“杨，按照你这样的说法，我已经不能把这位年轻人只当做一个单纯卖街头小吃的摊主。
显然，他在你们国家，是一位很有影响力的厨师，那我的专栏，也会从专业的烹饪角度出发，这些标准和写普通街头小吃的差别很大，你明白吗？”
杨川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那您昨天吃过的茶叶蛋，从专业的烹饪角度来说，您觉得如何？比如鸡蛋的选材、卤汁的调味，还有煮制的时间把控。”
戴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想昨天吃茶叶蛋的感受。
蛋香浓郁无腥，卤汁里红茶的醇厚与八角、桂皮的香气融合得恰到好处，既没有哪一种味道突兀，也没有互相掩盖，蛋黄的熟度更是刚好，带着微微的糯感。
他坦诚地点头：“从专业烹饪角度来看，确实无可挑剔。鸡蛋选材上乘，卤汁调味精准，煮制时间把控得也极好，能让卤香完全渗入蛋内，却不破坏鸡蛋本身的口感。
我懂你的意思了，杨。这位林老板，确实有当得起专业厨师的水准，我很期待自己的专栏，能介绍一位来自华国的有影响力的厨师。任何一个优秀的厨师，都值得被大众所知。”
阿尔芒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有插话。
随后，阿尔芒和戴夫也不再多说什么，径直朝着队伍末尾走去，安安静静地排起队来，等着尝尝看杨川说的中式甜品。
蓝心悦站在杨川前面，她听不懂法语，可从阿尔芒说话的语气，再看到后来戴夫一脸严肃的表情，总感觉这气氛不像是那种轻松愉快的闲聊。
等阿尔芒和戴夫一走，她就小心翼翼地问杨川：“你们没事儿吧？刚才看那位阿尔芒先生的表情，你们聊得好像有点不愉快。”
杨川轻摇了摇头，语气很轻松地说：“没事儿，阿尔芒导师和戴夫就是一时间不太能接受一些事实罢了。”
杨川其实根本不在意阿尔芒和戴夫的态度。
想当初自己在梧桐餐厅的时候，那态度可比他俩恶劣多了，也固执得多，可最后尝了林老板做的菜之后，还不是彻底心服口服了？
蓝心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的担忧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对甑糕的期待：“也是，林老板肯定是最厉害的！”
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队伍前面已经有老食客买到了茶叶蛋和甑糕。
这些老食客就在广场站着，当场就吃了起来。
一个老食客咬了一口茶叶蛋，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就是这个味儿！！这口下去，跟瞬间回国似的，这卤香味，还有这鸡蛋的香味，简直绝了！”
他之前还担心林玄到了法国，会为了迎合这边的口味做出调整呢，现在尝了之后，心里这才踏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