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天雷,撕裂乌云,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悍然劈下,狠狠地砸在阵盘光幕之上。
光幕剧烈摇晃,符文明灭不定,但终究稳稳接下。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凶猛!雷声震耳欲聋,电光刺目,将昏暗的天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那浩大的声势,远超寻常元婴天劫。
广场边缘,无数修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紫霄宗的几位金丹长老也纷纷现身,护住门下弟子,面色凝重地看着那雷劫中心。
“这位玄一道友……底蕴深厚,但这天劫威力,未免也太恐怖了些。”
雷珩真人喃喃道,他能感觉到,那雷劫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轻易撕碎普通刚结婴的修士。
顾平安心中明了,正因为玄一是跨位面之身,在此界突破,某种程度上算是“偷渡”晋升,故而天道降下的考验尤为严厉。但他对自己租来的师父有信心,也对那套顶尖阵盘有信心。
劫雷一道接一道,足足劈了九九八十一道。
当最后一道宛如雷龙、带着一丝混沌气息的漆黑神雷落下,将那复合阵盘的最后几层光幕彻底击碎,余威轰在玄一真人身上时,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爆射,张口长啸。
啸声清越,直冲云霄,竟将那残余的雷音都压了下去。
天空中,乌云迅速散去,漫天霞光涌现,仙乐隐隐,甘霖天降。
精纯无比的天地灵气如同潮水般涌入玄一真人体内,他原本有些枯槁的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年轻丰润,白发转乌,周身散发出比之前强横了十倍不止的磅礴灵压。
那灵压凝实厚重,赫然直接稳定在了元婴初期巅峰,距离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元婴,成。
玄一真人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生命力与浩瀚法力,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感慨。
他起身,对着顾平安微微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若非顾平安及时拿出那顶尖阵盘,他即便能渡过此劫,也必然重伤,绝无可能如此完美晋升,甚至直达初期巅峰。
他目光扫过周围震惊无比的紫霄宗众人,最后落在刚刚正式成为紫霄宗弟子的顾明远、顾婉清等人身上,微微一笑。
雷珩真人等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十倍,齐齐躬身:“恭贺玄一前辈凝结元婴,大道可期。”
一位元婴修士!
而且还是根基如此深厚,一突破便是初期巅峰,能引动如此恐怖雷劫的元婴修士。
其地位,足以与紫霄宗宗主平起平坐!更何况,这位新晋元婴,与他们紫霄宗新收的十一位弟子(包括一位单灵根天才,一位双灵根)关系匪浅。
顾明远、顾婉清、上官昊阳,石头等人,此刻心中充满了自豪与激动。他们的“引路人”玄一仙师,竟然在此刻成就元婴。
这意味着,他们在宗门内,将拥有一个无比强大的靠山。那些原本可能因为他们出身凡俗或资质普通而轻视他们的人,此刻都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一场紫霄宗的收徒大典,最终以一位神秘散修当场顿悟,渡劫成就元婴而落幕,这注定将成为三江城乃至苍蓝大陆流传许久的一段传奇。
而顾平安,看着气息渊深如海的师父,又看了看身边因师父突破而与有荣焉、前途光明的弟弟妹妹们,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云栖岛的根基,从此更加稳固。他们的修真之路,也必将更加顺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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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农家子修仙(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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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京城, 永宁侯府。
自那日骑鹤仙师降临,带走世子顾明远和小姐顾婉清,尤其是测出顾婉清乃是万中无一的天灵根资质后, 这座勋贵府邸内的气氛,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往,侯府后宅虽是正室林夫人掌家, 但谁不知道侯爷的心尖肉是住在“锦绣阁”的金姨娘金氏?
金氏颜色好,手段高,又惯会在侯爷面前撒娇卖痴, 将侯爷笼得死死的, 连带着她所出的庶子顾明辉和庶女顾婉如, 在府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隐隐有与嫡出子女分庭抗礼之势。
林夫人虽出身显赫,娘家是手握实权的吏部尚书府,但碍于侯爷的偏爱和“家和万事兴”的名声, 许多时候对金氏的张扬跋扈也只能隐忍,暗中布局,徐徐图之。
然而, 今时不同往日。
“听说了吗?前儿个夫人娘家嫂子过来, 可是带了好些宫里才有的新鲜贡品,指名是给夫人‘压惊祈福’的。”
“何止啊!我听说连皇后娘娘都特意召见了林尚书夫人, 问起了咱们家夫人。”
“啧啧,这下可好了,看锦绣阁那位还怎么猖狂。世子爷和大小姐可是入了仙门的人, 将来那是要成为神仙人物的。”
下人们是最会见风使舵的, 以往在锦绣阁和金氏身边巴结奉承的, 如今都掂量着往正院“芳华苑”凑。芳华苑的门槛, 这几日都快被各房管事、有头有脸的嬷嬷们踏破了。
芳华苑内,暖阁生香。
林夫人身着绛紫色缠枝莲纹锦缎褙子,头戴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气度雍容华贵,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中的珐琅手炉。
她眉宇间以往的郁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从容与威仪。
“母亲,这是外祖母让人送来的血燕,最是滋补,您多用些。”留在府中的次子顾明德亲自端着一盏炖品奉上,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笑意。
他虽然未能被测出灵根,但兄长和妹妹有此仙缘,他作为嫡次子,在府中的地位自然也稳固无比。
林夫人接过,轻轻搅动玉勺,淡淡道:“你外祖母有心了。明德,你如今虽留在凡尘,但功课武艺也不可懈怠。
你兄长和妹妹在仙门拼搏,我们留在府中,更要为他们,也为侯府挣一份体面。”
“儿子明白。”顾明德恭敬应道。
这时,心腹大丫鬟翡翠快步进来,低声禀报:“夫人,锦绣阁那边……又请了大夫。”
林夫人眼皮都未抬一下:“哦?这次又是什么由头?”
翡翠语气带着一丝不屑:“说是心口疼,夜不能寐,想是前几日被风吹着了。侯爷下朝回来,已被请去锦绣阁了。”
顾明德闻言,眉头一皱:“父亲他……”他担心父亲又被那金氏蛊惑。
林夫人却摆了摆手,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无妨,让她闹。
如今她越闹,才越显得可笑。”她放下手炉,对翡翠吩咐道,“去,把我库房里那支五十年的老山参找出来,再备些上等的阿胶,以我的名义给金姨娘送去。
就说,让她好生养着,缺什么短什么,尽管来跟我说。侯府如今正值风光之时,莫要因她一人之病,损了府中祥和之气。”
翡翠会意,立刻应声而去。这哪里是送补品,分明是敲打和示威。
点明侯府如今的风光靠的是谁,又暗示金氏的病痛不合时宜,有损府誉。
顾明德佩服地看着母亲:“母亲高明。”
林夫人淡淡道:“对付这等妾室,以往是懒得与她计较,免得失了身份。
如今既已撕破脸,便无需再客气。她要装病争宠,我便让她‘病’得名副其实。”
锦绣阁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金氏半倚在贵妃榻上,身着素雅的月白寝衣,未施粉黛,脸色苍白,眼角泛红,确实是一副我见犹怜的病美人模样。
永宁侯顾承宗坐在榻边,看着爱妾如此,心中不免有些怜惜。
“侯爷……”金氏声音虚弱,带着哽咽,“妾身是不是……惹夫人厌弃了?自打世子和大姑娘去了仙门,夫人对妾身……仿佛就……”她欲言又止,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落下。
若在以往,顾承宗见她这般,定要好生宽慰,甚至可能去寻林氏的不是。
但此刻,他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骑鹤仙师的丰姿,以及林氏所出的两个子女被测出灵根时,同僚们那羡慕嫉妒的眼神。
尤其是婉清那单灵根,那可是连宫里都惊动了的存在。
他拍了拍金氏的手,语气虽还算温和,却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莫要胡思乱想。
夫人是当家主母,事务繁忙,对你或许有所疏忽,你安心养病便是。如今府中正值多事之秋,外间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也当谨言慎行,莫要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金氏心中猛地一沉。
侯爷这话,分明是偏向林氏了。还让她“谨言慎行”,她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面上却越发凄楚:
“侯爷教训的是,是妾身不懂事了……只是,辉儿和如儿近日在学堂,总被其他子弟排挤,说他们是……是庶出的,比不上……妾身这心里,实在是……”她将话题引到了子女身上。
顾承宗眉头微蹙。
庶子庶女被嫡出压一头,本是常态,以往他偏心金氏,对明辉和婉如也多有关照。
可如今,明远和婉清已是云端上的人,这府中未来的格局已然不同。
他沉吟片刻,道: “孩子们之间的事,自有先生管教。明辉和婉如若受了委屈,你好好开导便是。
如今府中风光,他们作为侯府子女,更应知礼守节,为家族增光,而不是纠结于些许口舌之争。”
这话更是将金氏堵得哑口无言,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侯爷的心,已经因那“仙缘”而彻底偏了。
送走了侯爷,金氏脸上的柔弱瞬间被怨毒取代。她猛地将榻上的引枕扫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姨娘息怒。”她的心腹嬷嬷周妈妈连忙上前安抚,“侯爷只是一时被那‘仙缘’迷了眼,等这阵风头过去……”
“过去?怎么过去。”金氏尖声道,“林氏那个贱人,如今仗着一双儿女,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连侯爷都……你没听侯爷刚才的话吗?他这是在警告我。”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不能坐以待毙,林氏,你想凭借子女压我一头?做梦!仙门又如何?山高路远,能不能修成还是个未知数。
只要在这侯府后宅,我就还有机会。”
周妈妈低声道:“姨娘的意思是?”
金氏冷静下来,眸中寒光闪烁:
“林氏不是要彰显她主母的宽厚吗?那我就让她‘宽厚’个够!去,想办法在府中散播消息,就说夫人因子女成了仙师,越发瞧不上我们这些凡俗之人,连带着对侯爷都有些怠慢……
还有,我记得夫人陪嫁庄子上,前些日子是不是送来了几匹异常珍贵的‘云雾绡’?想办法让婉如小姐‘不小心’知道,她很喜欢,但夫人却舍不得给她这个庶女……”
她要用流言蜚语和细微处的“不公”,来离间侯爷与林氏,激化矛盾。
然而,金氏低估了林夫人如今的掌控力,也高估了侯爷对她毫无底线的宠爱。
她散播的流言,还没出锦绣阁多远,就被林夫人安插的眼线截获,添油加醋地传到了顾承宗耳中,变成了“金氏因嫉生恨,妄图诋毁主母,破坏侯府声誉”。
而那“云雾绡”的事件,更是被林夫人巧妙利用。她当着侯爷和几位老嬷嬷的面,亲自将其中一匹最漂亮的云雾绡赏给了顾婉如,还温言道:
“你姐姐入了仙门,往后这些凡俗衣料也用不上了。你年纪小,正是爱打扮的时候,这匹料子颜色鲜亮,正配你。
只望你记住,姐妹一体,无论仙凡,都是侯府的血脉,当时时谨记家族荣光。”
这一番举动,既彰显了她作为嫡母的大度,又暗中敲打了顾婉如和金氏,更在侯爷面前坐实了金氏“挑拨离间、心胸狭窄”的罪名。
顾承宗看着林氏处事公允,顾全大局,再对比金氏背后的小动作,心中那点怜惜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满与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