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面积相当于一个小型社区,各种系统复杂精密,需要定期维护。
顾平安虽然有十五世积累的知识,但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培养可靠的助手,是长期生存的必需。
接下来的几天,周强三人表现良好。
周强很快熟悉了地面车辆(雪地车和运输车)的状况,做了全面检查和保养,还提出了几个改进建议。
周玲整理了地面仓库的物资,建立了清晰的台账,并尝试用有限的原料制作了一些便于储存的食品。
李伟的脚伤恢复得不错,已经开始协助维护监控系统,还修复了一个有故障的传感器。
顾平安通过监控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没有发现异常。三人工作认真,不打听不该知道的事,生活也很有规律。
第七天,顾平安决定给他们第一个考验。
他故意在周强维修的雪地车上留下一个“故障”——其实不是真故障,而是一个伪装成故障的定位装置。
如果周强试图拆卸或带走零件,顾平安会立刻知道。
但周强没有让他失望。
他认真排查了问题,确认无法修复后,主动向顾平安汇报:“顾哥,那辆三号雪地车的发动机有问题,可能需要更换零件。我检查了库存,没有匹配的型号。”
“知道了,先放着吧。”顾平安满意地点点头。
与此同时,堡垒外围的威胁正在逼近。
极寒第二十七天,无人机在巡逻时发现了一支车队——五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三十多人,携带大量武器,正朝山区方向移动。
从车身上的标志看,这是“雪狼帮”的人。顾平安之前听说过这个团体,由一群前科犯和混混组成,在末日初期就通过暴力掠夺迅速壮大。
“他们的目标可能是我们。”顾平安在家庭会议上说,“周强他们来的时候留下了足迹,虽然风雪很快掩盖了,但如果有心人追踪,还是能找到线索。”
顾建国面色凝重:“能挡住吗?”
“堡垒的防御系统没问题。”顾平安调出防御部署图,“但如果爆发冲突,会暴露我们的实力,可能引来更多麻烦。”
他思考片刻,有了主意:“也许可以借力打力。”
顾平安让李伟(他已经被允许有限访问监控系统)调出附近区域的地图。在距离堡垒八公里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狭窄山口,是进入这片山区的必经之路之一。
“在这里设置障碍和陷阱,不直接杀人,但制造足够的麻烦,让他们知难而退。”顾平安制定计划,“同时,放出风声,说这片区域有‘政府特种部队’驻扎,警告其他幸存者团体不要靠近。”
他亲自带周强去布置陷阱——这也是对周强的进一步考验。
周强表现出了机械方面的天赋,很快理解了各种陷阱的原理,还提出了一些改进意见。
两人花了一天时间,在山口设置了多重障碍:伪装成雪崩触发点的炸药(实际威力很小,主要制造声势)、埋在雪下的钉刺带、还有几台自动发出警告声的装置。
布置完成后,顾平安故意让无人机在山口附近“偶然”被雪狼帮的人发现。无人机快速撤离前,清晰拍下了他们的车队和人员情况。
“妈的,有无人机,这附近肯定有人。”雪狼帮的头目在监控画面中喊道。
顾平安通过无人机发出警告(使用了变声器):“警告,此区域为军事管制区,禁止任何非授权人员进入。立即撤离,否则将采取强制措施。”
雪狼帮的人显然被唬住了,车队停了下来。他们争论了十几分钟,最终决定暂时撤退,但留下两个人暗中观察。
“他们不会轻易放弃。”顾平安判断,“但至少争取了时间。”
回到堡垒后,顾平安对周强说:“今天做得不错。从明天起,你可以进入地下堡垒的机械维修区工作,但活动范围有限制,明白吗?”
周强激动地点头:“明白,谢谢顾哥信任。”
这是一个重要的信号——周强通过了初步考验,获得了更高级别的信任。
接下来的几天,堡垒又陆续遇到了几批幸存者。
极寒第三十天,一伙逃难的农民家庭在堡垒附近被困——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妻,带着儿子、儿媳和两个孙子。
他们的拖拉机坏了,食物也吃完了,在雪地里等死。
顾平安通过无人机发现了他们。这个家庭看起来老实巴交,老农民的手上满是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儿媳怀里紧紧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孩子冻得嘴唇发紫。
“让他们进来。”顾平安决定。
这次他亲自出去接人。看到顾平安从“普通农庄”里走出来,农民一家都惊呆了。
“跟紧我,别乱看。”顾平安简短地说。
他带着六人进入地面观察区的另一个隔离单元。同样的流程:消毒、换衣、进食、休息。
第二天了解情况:老农民叫赵大山,种了一辈子地,对各种作物了如指掌;妻子王秀兰擅长养殖和食品加工。
儿子赵强30岁,会开各种农用机械;儿媳刘芳28岁,以前在农业技术站工作,懂一些现代农业知识;两个孙子,一个6岁,一个4岁。
“我们需要农民。”顾平安在家庭会议上说,“地下种植区虽然技术先进,但实际种植经验还是需要专业人士。赵大山一家,正合适。”
但一家六口,人数太多了。顾平安有些犹豫。
林晓柔看出了他的顾虑:“可以先观察,如果确实有用,可以让他们负责地面温室的种植工作。这样既利用了他们的技能,又不会让他们进入核心区。”
“好主意。”顾平安点头。
他给赵大山一家分配了地面温室的管理工作——那里有五百平米的种植面积,目前只利用了一小部分。赵大山看到那些先进的种植设备时,眼睛都亮了。
“这些……这些设备太先进了,比我们农技站的好多了。”他激动地说,“顾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些地种好!”
赵大山没有吹牛。
短短一周,他就摸清了温室的环控系统,调整了种植方案,还利用有限的种子资源进行了育苗。他的经验与堡垒的先进技术结合,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温室的产量预估能提高40%。
极寒第三十五天,堡垒遇到了第三个“意外来客”。
这次是个独行侠——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背着一个硕大的登山包,在暴风雪中独自跋涉。他看起来很狼狈,但眼神锐利,行动间透着一股军人的气质。
顾平安通过监控观察了他两个小时。这个男人很有经验:选择背风的路线,每走一段就停下来观察,始终保持警惕。
最关键的是,他走到堡垒外围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于求救,而是找了个隐蔽位置,用望远镜观察了很长时间。
“这是个专业人士。”顾平安判断。
他决定主动接触。
顾平安穿上防护服,从另一个隐蔽出口离开堡垒,绕到那个男人的后方。
“别动。”他的声音在男人身后响起。
男人身体一僵,但没有慌乱,缓缓举起双手:“我没有恶意,只是路过。”
“路过需要观察两个小时?”顾平安反问,“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男人沉默片刻,说:“我叫陈志远,原来是医生。现在……算是流浪者吧。”
医生,顾平安心中一动。
堡垒最缺的就是医疗专业人员。虽然有药品和设备,但家人中没有人懂医。周玲学过一些急救,但远远不够。
“医生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流浪?”
陈志远苦笑:“原来所在的避难所发生了权力斗争,我不想参与,就离开了。想往北走,找个安静的地方……”
他的话半真半假,但顾平安通过神识感知,能判断出他没有明显的恶意。
“我可以给你提供暂时庇护,但需要隔离观察,还要工作换取食物。”
陈志远转过身,看着顾平安:“你是这里的主人?”
“可以这么说。”
“好,我接受。”
顾平安带陈志远进入地面观察区的第三个单元。这次,他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多问了几句:“你擅长什么科?”
“全科都行,但最擅长外科和急救。”陈志远说,“末日前的职业是急诊科医生。”
顾平安点点头:“好好休息,明天我需要你帮忙处理一些医疗问题。”
他说的“医疗问题”是李伟的冻伤后遗症——虽然基本痊愈,但留下了神经痛的症状。顾平安想看看这个医生的水平。
第二天,陈志远检查了李伟的脚。
“冻伤后常见的神经病变。”他诊断道,“需要营养神经的药物和物理治疗。我可以制定一个治疗方案。”
他写了一份详细的治疗计划,包括药物清单、按摩手法、康复训练等。专业程度毋庸置疑。
顾平安给了他部分药品,让他开始治疗。一周后,李伟的症状明显缓解。
“这个医生是真的。”顾平安对家人说,“而且水平不错。”
堡垒的人口增加到十六人(顾家6人+周强3人+赵大山6人+陈志远1人),各种技能逐渐齐全。
顾平安开始考虑建立更完善的管理体系。他成立了几个小组:
农业生产组:赵大山一家负责,主要管理地面温室和部分地下种植区。
机械维护组:周强负责,李伟协助。
医疗组:陈志远负责,周玲协助。
后勤管理组:周玲主要负责,王秀兰协助。
安全与防御:顾平安亲自负责,顾建国协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通过工作获得积分,积分可以兑换更好的生活条件、额外的食物、娱乐资源等。
极寒第四十天,堡垒遇到了第一次真正的危机。
不是来自外部,而是内部——赵大山的孙子,4岁的小宝,突然发高烧,呼吸困难。
陈志远检查后脸色凝重:“急性肺炎,可能合并病毒感染。需要抗生素和呼吸支持,但我们的药品储备不足。”
顾平安立刻带陈志远进入地下堡垒的医疗室。看到那些先进的医疗设备,陈志远惊呆了。
“这些设备……比我们医院ICU的还先进。”
“别管那么多,先救人。”顾平安说。
陈志远很快找到了需要的药品和设备。但就在他们准备返回地面时,警报响了。
不是医疗警报,而是安全警报——堡垒外围的传感器检测到大量热源接近。
顾平安调出监控画面,倒吸一口冷气。
三十多个人,分乘八辆雪地车,正从三个方向朝堡垒包抄过来。这些人装备精良,不仅有枪械,还带着爆破装置。
“是雪狼帮,他们还是来了。”顾平安冷静地说,“爸,启动一级防御。陈医生,你带着药品先回地面救人,然后和所有人一起进入地下避难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