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将信将疑,但事实摆在眼前,只能归结为“个体差异和良好的家庭护理”。
回到家——还是那套三居室,但顾平安已经悄悄做了一些改造。
他在每个房间放了几个小花盆,里面种的看似是普通绿植,实则是从药泉空间移栽的净化空气的草药。又在饮用水里定期添加微量的灵泉水。
潜移默化间,一家人的身体状况都在改善。
七月初的一天晚上,等家人都睡了,顾平安拨通了赵师傅的电话。
“赵师傅,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顾先生?没事没事,您说。”
“我前段时间在潘家园又买了件东西,想请您帮忙掌掌眼?”
赵师傅立刻来了精神:“又是瓷器?”
“嗯,一只梅瓶。我拍了照片,先发您看看?”
“好好好,发过来。”
顾平安把准备好的高清照片发了过去——是真品元青花梅瓶的照片,但光线、角度都调整过,看起来像是普通拍摄。
五分钟后,赵师傅的电话打了回来,声音都在颤抖:“顾、顾先生……您这照片……在哪儿拍的?”
“在我家,东西就在我手里。”
“您……您现在方便吗?我能不能马上过去看看?”赵师傅急得语无伦次,“不不不,这样,明天,明天一早我就过去!顾先生,在我到之前,千万别让任何人碰那件东西,千万别?”
第二天早上八点,赵师傅就敲响了顾平安家的门。同来的还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张守真张老。
两位专家看到实物的瞬间,呼吸都停滞了。
张老戴上白手套,拿着放大镜和强光手电,足足看了一个小时。期间一言不发,只是不时发出轻微的吸气声。
最后,他缓缓摘下手套,看向顾平安:“小伙子,这东西……你是怎么得来的?”
顾平安把准备好的说辞说了一遍:潘家园地摊,十二万,老摊主,众人见证。
“摊主叫什么?长什么样?”张老追问。
“大家都叫他老李头,六十多岁,穿蓝布衫,戴老花镜。不过那天之后我就没在潘家园见过他了。”顾平安实话实说——机器人当然不会再出现。
赵师傅在一旁补充:“我问了几个相熟的摊主,确实有这么个人,在潘家园摆摊好几年了,东西不多,但都是老货。有人说他是乡下收破烂的,偶尔能收到好东西。”
张老沉吟片刻:“东西我看是真品,元代至正年间的青花缠枝牡丹梅瓶,品相完好,釉色莹润,青花发色浓艳,是难得的精品。”
他顿了顿,严肃地说:“但是顾先生,这东西太珍贵了。如果真是元青花,市场价至少上亿。十二万买来……这事传出去,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顾平安点头:“我明白。所以我想请教二老,这东西该怎么处理最稳妥?”
张老和赵师傅交换了个眼神。
“上拍。”张老果断说,“但不是内地,去香港。那边的拍卖市场更成熟,对高端瓷器的接受度也更高。而且……保密工作可以做得好一些。”
“我同意。”赵师傅说,“顾先生,如果您信得过,我和张老可以帮您联系香港那边的拍卖行。但整个过程必须绝对保密,连您的家人也最好不要说太多。”
顾平安想了想:“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不能卖给外国人,其他的,该怎么操作就怎么操作。”
张老眼中露出赞许:“应该的,明智之举。年轻人有这份心,懂得爱国,难得。”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顾平安的生活依旧规律平静,仿佛那件价值连城的元青花不存在一样。
他每天照顾岳父母,陪女儿玩耍,偶尔和林雨晴一起逛逛超市、看看电影。
岳父母的身体越来越好。
林建国已经能每天下楼散步半小时,周秀芳的化疗也结束了,复查结果显示肿瘤明显缩小,医生说如果保持这个状态,完全可以带瘤生存多年。
八月初的一天,林雨晴下班回家,带来一个好消息。
“平安,学校下学期要派我去中央美院进修,为期一年。”她兴奋得脸都红了,“是学校里唯一的名额。”
“太好了。”顾平安由衷地为她高兴,“什么时候开始?”
“九月,每周去两天,其他时间还在原学校上课。”林雨晴眼睛亮晶晶的,“我一直想系统学习一下当代艺术理论,没想到机会真的来了。”
顾平安知道,这是妻子多年的梦想。原轨迹中,因为家庭变故,她放弃了这个机会,后来再也没有提起过。
“去,一定要去。”顾平安握住她的手,“家里的事你别操心,有我呢。”
林雨晴眼圈红了:“平安,谢谢你。要不是你撑起这个家,我……”
“咱们是夫妻,说什么谢。”顾平安笑道,“对了,我也有个好消息。”
“什么?”
“我前段时间在潘家园捡的那个漏,专家看过了,说可能是真东西,价值不菲。”顾平安说得轻描淡写,“已经委托拍卖行处理了,估计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林雨晴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你花十二万买的瓶子?”
“嗯。”
“能卖多少?”
顾平安想了想,报了个保守的数字:“几百万应该没问题。”
实际上,他知道远不止这个数。但一下子说上亿,怕吓到妻子。
即使如此,林雨晴还是倒吸一口凉气:“几百万?我的天……平安,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可能是岳父母生病,把咱们家的坏运气都用完了,现在开始转运了。”顾平安笑着说。
九月初,香港那边的拍卖会如期举行。
顾平安没有去现场,而是通过赵师傅实时了解情况。当听到落槌价两亿八千万港币时,他神色平静,仿佛听到的是今天的菜价。
扣除佣金、税费,再兑换成人民币,到手两亿一千多万。
款项分批到账,顾平安第一时间联系了银行的私人客户经理,成立了家庭信托基金。首批注入五千万,指定用于家人的医疗、教育、养老和日常开支。
剩下的钱,他没有存着,而是开始研究股市。
这不是一时兴起——在上个世界的豪门生活中,他被迫学了不少金融知识。
虽然不算顶尖高手,但结合对未来几年经济趋势的大致判断(来自多个世界的经验),加上一点“直觉”(其实是神识对信息的快速处理和分析还有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与未来信息,知道有些股票赚钱),在股市里赚点钱并不难。
他先从A股入手,选了几只被低估的蓝筹股和几个有潜力的新兴产业股,分批建仓。然后又通过港股通投资港股,最后还拿出一小部分尝试美股。
操作频率不高,但每次进出时机都恰到好处。到十一月底,账户里的资金已经翻了一番,达到四亿多。
这期间,顾平安的生活节奏依然没变。每天接送女儿,照顾已经基本康复的岳父母,偶尔陪林雨晴去美院上课。
只是他开始有意识地带家人看房子。
不是别墅,不是高层公寓,就是四合院。东城、西城、什刹海周边,看了十几套。
林雨晴一开始不理解:“平安,四合院又贵又旧,为什么不买别墅?或者大平层也行啊。”
顾平安耐心解释:“四合院接地气,有院子,适合爸妈养老。而且你看中的那几个学区,最好的小学初中都在老城区,四合院的位置最方便。”
“可是价格……”林雨晴看着中介发来的报价,每套都是八九位数,咋舌不已。
“钱的事你别操心,我这边投资赚了一些。”顾平安说得含糊,“总之,咱们要买就买最好的,一步到位。”
最终,他们看中了东城区一条胡同里的一套院子。
这套院子位置极好,胡同口第一家,临街但不临主干道,闹中取静。更重要的是,院子前面有一大片空地,少说有八九十个平方,可以停车,也可以当个小广场。
院子是标准的两进,但占地足有一千二百平,建筑面积六百多平。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倒座房五间,还有抄手游廊连接各处。
最难得的是,院子刚装修完,原主人因为移民急售。装修风格是请名家设计的仿宋式美学,简洁雅致,大量使用原木、石材、宣纸、竹编等天然材料,既古典又舒适。
“这院子……真漂亮。”第一次来看时,林雨晴就挪不开眼了。
青砖铺地,白墙灰瓦,木格花窗。院子中央一棵老枣树,树下有石桌石凳。
东厢房外种了几丛翠竹,西厢房外是小小的荷花池——虽然冬天只见残荷,但可以想见夏日的景致。
正房内,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就是院子。卧室、书房、茶室一应俱全,地暖、中央空调、智能家居系统都是顶级配置。
“就是价格……”中介小声说,“房主报价一亿八千万,说低于一亿七不卖。”
一亿七千万,即使在京城核心区,也是天价了。
但顾平安看中的不止是房子本身,还有附加价值——这里是顶级学区,步行十分钟内有最好的小学和初中;离两家三甲医院都不远;周围生活设施齐全,菜市场、超市、公园都在一公里范围内。
“买。”他果断说。
谈判过程很顺利。
顾平安全款支付,房主急于出手,最终以一亿六千五百万成交。十二月中旬,过户完成,钥匙到手。
搬家那天,北京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落在青砖灰瓦上,落在老枣树的枝头。院子里的石桌石凳覆上一层薄薄的白,更添几分古意。
顾平安一家五口——岳父母、夫妻俩和女儿,站在垂花门下,看着这个新家。
“这院子……真大啊。”周秀芳感慨,“比咱们老家的院子还大。”
林建国背着手在院子里踱步,走到枣树下,拍了拍树干:“这树有年头了,得好几十年了。”
顾晓晓最兴奋,在雪地里跑来跑去,小脸冻得通红也不在乎:“爸爸,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永远住在这里吗?”
“对,永远住在这里。”顾平安抱起女儿,指着各个房间,“那是姥姥姥爷的房间,那是爸爸妈妈的房间,那是晓晓的房间……”
林雨晴站在廊檐下,看着丈夫和女儿,看着在雪中赏景的父母,眼睛湿润了。
半年多前,她还觉得天要塌了——父母重病,丈夫冷淡,自己工作家庭两头忙,累得快要撑不住。
可现在,父母康复了,丈夫变得体贴可靠,女儿活泼可爱,还住进了梦想中的院子。
这一切,都像梦一样。
“雨晴,怎么了?”顾平安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没事,就是……太幸福了,怕是在做梦。”林雨晴擦擦眼角。
“不是梦。”顾平安认真地说,“以后会越来越好。”
当晚,等家人都睡了,顾平安在院子里做最后的布置。
他从空间里重新取出那棵净化树的子株,种在枣树旁边。又取出几盆特殊的绿植,放在各个房间——这些都是能释放有益物质、净化空气的灵植,外表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观赏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