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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级流师姐攻略白切黑师尊后 第68章

作者:海棠花春夜 · 类别:武侠仙侠 · 大小:496 KB · 上传时间:2026-04-17

第68章

  谢无筹已处在它被封印的记忆中。

  “为什么要费这么多心血, 在她身上,”

  一道声音在谢无筹身旁响起,正是被他窥探记忆的绮息, 它眉眼间含戾, 不甘心问, “她还是个小孩, 没有丝毫可用之处。”

  “你懂什么,磨性子就得从这个年纪开始。”

  一人笑道,声音荡在这条幽暗的地牢里。

  谢无筹寻声望去, 是个年轻的男人, 桃花眼,胸口长袍松松垮垮地半开,声音细腻柔和,既有着女子的柔媚又带着男子的低沉。

  “她没什么值得你交易, 她能为你做的事,其他人也能做。”绮息既不解又不甘心。

  “你看她。”男人懒散地靠在铁墙上, 手指朝前一指。

  即便地牢中黑暗潮湿,但谢无筹还是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一团人影。

  谢无筹静静地扫视着。

  他见过宋乘衣年幼时的样子, 与此刻别无二致。

  宋乘衣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后背凸出的脊椎骨,仿佛要戳破表面一层皮,直愣愣戳出来, 露出来小腿如萎缩树枝。

  脚踝上拴着一条铁链。

  很狭窄、黑暗、简陋的牢房,在最顶端一个巴掌大小的窗口,除此之外,连只老鼠都无。

  谢无筹瞧着那那扇小窗外, 一片摇曳的绿色,尚是春日。

  “不要小瞧她啊,年纪如此小,却能在伏舟的虐待下活几年,你说说,我带回来的人中,谁能做到?”

  绮息没吭声。

  “其他人幽禁时间最长的记录是十个月,”那男人又道:“与伏舟交易是两年,时间还长着呢。前段时间又进了一批货色,放在她旁边的地牢中,一同打磨。”

  话音落,此场景便逐渐淡去,转换的场景极快,内容大都相似。

  这条幽深的地牢内,关着很多稚童,无一例外,皆是凡人。

  一片尖叫、哭泣、求饶等声音尤为明显。

  黑暗和被剥夺的自由能熬死人的意志。

  绮息有时三日来一次,有时半月来一次,也有时数月来一次。

  他每次来都伴随着惩罚或奖赏。

  如上一次对宋乘衣进行了辱骂,殴打,那下次来则会带着点小礼物,大部分都是些书,是宋乘衣要的。

  宋乘衣从刚开始的无知无觉,渐渐地见到他的到来,会起一些反应,会注意到他的到来,眼珠子会慢慢地动,睫毛会抖动,那是长久未见人的喜悦。

  若是绮息带了书来,她会抱着腿坐在接近入口处等待,偶尔会温顺地跟绮息说几句话。

  她改变了不少,虽寡言少语,但却柔和乖巧起来。

  只那骨瘦如柴的身体,依稀如往日,皮肤暗泽无光,手腕细长,如骨头上罩着一层黯黄的薄皮

  宋乘衣周围一起被拘禁的‘同伴’们渐渐地都离开了囚牢,慢慢地周围竟只剩下宋乘衣一人。

  谢无筹看着乘衣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但看向窗户时却眯成一条缝,才敢看。

  那不过是一小束光,但长久的昏暗生活,让她已然畏光。

  他又看向那扇小窗,窗外是枯黄落下的树叶,秋天来了。

  谢无筹能感受到绮息的情绪日益自满,它定时与绮罗说着情况,绮罗却没让它将宋乘衣放出来。

  在深秋,绮罗来见宋乘衣,这也是它在将其关到这时,第一次来。

  与初次来时,不同的是,绮罗的身后除了怒气冲天的绮息,还跟着一个贼眉鼠眼的少年。

  “你个贱东西,敢阴老子,老子要撕了你。”绮息啐了一口痰,怒骂。

  幼童脸色苍白,但尚带着点些镇定,只眼中在看到那少年瞬间,便散去所有的光。

  “就是她。就是她。”贼眉鼠眼的少年指着宋乘衣,又小心翼翼地对绮罗陪笑:“九尾大人,我知晓她要逃跑的心思后,特地前来告密,万不能让她得逞。”

  绮罗笑道:“做的好。”

  随后又疑问道:“她怎么承诺你的?”

  那少年便一五一时、丝毫不敢隐瞒地说了。

  那少年本是个小老鼠,误打误撞从那扇窗中进入其中,宋乘衣用鲜血喂养之,日积月累之下,它便从老鼠化为妖。

  宋乘衣并不是平白无故给予,她想让老鼠咬断铁链,并凿开窗户。

  事成之后,她会割肉赠之。

  绮罗并不畏惧他们这些凡人,所以只是用凡间的东西禁锢,竟让宋乘衣找了空子。

  绮罗拍了拍手,对乘衣道:“小瞧你了,竟骗过了绮息,也怪它太蠢。”

  绮息无法反驳,只眼神恶毒,几乎要剜掉她一块肉。

  “不过你就算逃出这里又如何,你知道这窗后是什么地方吗?也许是比这更恐怖的地方呢?”绮罗插着手道。

  谢无筹看着宋乘衣坐在地上,手指抚在书面上,并不说话,也不抬头。

  铁门被打开,绮罗插手走入其中,那老鼠妖也跟着它一起入,眼神贪婪地瞥过坐着的宋乘衣,又恭敬地看向绮罗。

  “大人,”鼠妖搓了搓手,“我的奖励?”

  “我说给你,自然会给你。”

  “是是是,九尾大人说的自然不会有假。”

  绮罗弯腰从地面上扶起宋乘衣,拍了拍她衣服上的灰尘,温和道:“只为了从这里走出去,就把自己整成这幅模样。”

  他的拇指和食指圈着乘衣的细瘦手腕,又道:“外面是更恐怖的地方哦。但你既然想出去,我会如你所愿。”

  绮罗回头,对鼠妖道:“你过来。”

  鼠妖屁颠屁颠地站到绮罗面前,弯着腰,“您喊我—”

  话还没说完,绮罗手臂便穿透它胸膛,如风干的肉挂在绮罗的手臂上。

  宋乘衣僵硬着一动不动。

  “九尾……大人”鼠妖愣愣道,“为什么?”

  绮罗却没管他,反而看向宋乘衣,温声细语道:“砍下它的头,我就原谅你。”

  谢无筹看到宋乘衣呆呆愣愣的,睫毛都不动了,傻站着,茫然无措地站着,只看着绮罗掌心中那把小刀。

  空气中,有细小的浮尘飘着。

  她毕竟还只是个幼童,杀人的事从不曾做过。

  绮罗也没有催促,但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它眉心不动声色地微蹙。

  但很快,宋乘衣就从他掌心握住了那把刀,攥在手心。

  谢无筹能看到宋乘衣手掌细微颤抖,她先是看向那鼠妖,又看向绮罗。

  “你在等什么?今日它是准备来杀你的,”绮罗鼓励道:“以牙还牙,你死我活才是生存之道。”

  谢无筹凑近宋乘衣,指尖擦过她的脸,却从她的脸上飘过。

  宋乘衣眼睛一眨不眨,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头咕噜咕噜地滚到宋乘衣脚下,血喷了她满脸。

  鼠妖丢了头,但身体还在乱动。

  同时,绮罗指尖一扬,宋乘衣脚踝的铁链断开,“恭喜,你进入下一阶段了。”

  血滴从宋乘衣眼角处滑落,她攥着那刀。

  “为什么你杀他,而不是我?”谢无筹听到宋乘衣发

  出生疏的声音。

  绮罗:“我教给你的第一课,就是绝不能留会背叛的人。”

  宋乘衣没说话,但薄薄的眼皮却颤栗不停。

  之后的场景变化得更快。

  宋乘衣被带到一处犹如世外桃源的小村庄。

  村庄内人口不多,老少皆有,民风淳朴,心善热情。

  宋乘衣不再一人,她和十几个幼童蜗在被村民们供奉的庙内。

  因她畏光且沉默,被认为是哑巴和瞎子。

  刚入秋时,宋乘衣被排挤。

  谢无筹见过她被扯头发、丢入湖中、抢夺她的食物等。

  但她不仅没反击,反而日日待在边缘,不争不抢,渐渐地就被遗忘,也没人在乎她。

  深秋时,宋乘衣成功融入团队,虽还是边缘人物,但还是交到了关系好的人。

  谢无筹就没见过宋乘衣有过朋友,因而对此刻乘衣的朋友倒有几分兴趣。

  她也是个女童,性格羞涩腼腆,年长她几岁,也比她提前一年来到这儿。

  她为乘衣梳打结的头发,与她一起去摘桑葚,一起去乞讨,甚至会分食得来不易的吃食,

  即便是如此年幼的他们,也是有着泾渭分明的小团体。

  强壮、能干的小孩总是一起行动,他们会帮助村民采摘桑叶、下地除草等农活,赚钱买吃食。

  嘴甜的幼童能坑蒙拐骗,更有头脑灵活的人会偷鸡摸狗,都有生活方式。

  而宋乘衣与她的朋友,无疑是食物链底层,绞尽脑汁地满足最基本的生活。

  谢无筹在绮息的视角下,再次见到宋乘衣是在冷峭冬日。

  她被吊在庙前的枯树下,脱了衣物,只留下件衣衫褴褛的里衣,冻得浑身哆嗦,唇色发紫。

  “丧良心野种,竟把供奉的主人像给砸了,良心被狗吃了。”

  “打死她,不识好歹。”

  “主人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贱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四周吵吵嚷嚷,沸反盈天。

  “我们怎么办?”为首的少年扯着嗓子喊。

  “教训她,教训她,教训她……”周围人不约而同道,每张稚嫩的脸上是极端狂热与激动,令人毛骨悚然。

  谢无筹看到破庙里,那原本堂内供奉着的狐仙像已成碎片。

  谢无筹也发现,刚开始时是一群小孩,而现在只剩下七个。

  少年冷笑一声,从旁边火炉中抽出一道铁钳。

  火光四溅、暗红色的铁钳散发炽热气息。

  宋乘衣那好朋友被一个强壮的少年推出来,少年大声呵斥:“你来!”

  少年不由分说地将手中铁钳强硬压在她手中。

  女童手腕直哆嗦,流泪摇头,不断求饶,“我不行,找其他人吧,害怕,害怕。”

  “没用的孬种,”少年使劲推了一把那女童,女童被推的踉跄一下。

  “你不来,下一个就是你。”少年恶毒道。

  女童抖着腿,这才颤颤巍巍走到宋乘衣跟前。

  “你别怪我,别怪我,”她流着眼泪怯懦道,双手握着铁柄端。

  宋乘衣没看她一眼,只是低着眼。

  她因瘦而格外大的眼中映衬出暗红的火芯,她睫毛颤抖,手指扣紧吊着的绳子,身体在空中微微晃动。

  谢无筹想她应该是害怕,毕竟年纪尚小,还是个凡人,身体上的痛苦是实在的。

  少年掀起那单衣,里面是根根分明凸起的骨头,骨头上套了张皮。

  他看了半天,指了指左腰侧,威严道:“就这。”

  三秒后,女童闭着眼,按下去。

  呲呲呲——

  肉被烧灼的声音。

  宋乘衣脖子处粗筋欲裂,发出痛苦的尖声,身体要剧烈摇晃,却被少年狠狠地捉住,上下如条崩着的弦,被拉到最直。

  鹅毛大雪落入她睁大眼中,又化为水从眼角滑落。

  周围却发出激动的叫好声,眼神发红,跃跃欲试。

  铁钳拿走后,她腰侧出现一个暗红的字——‘狗’。

  也就是这时,绮罗和绮息姗姗出现。

  绮罗接开束缚,将她抱下来。

  绮罗袖子拂过,那看见他就立即跪在地上的少年被掀飞出去,头撞到柱子上,血流不止,但他根本顾不得,只惶恐、瑟瑟发抖地低头恳求原谅,又爬到绮罗的脚边,头抵在他乌黑靴子上。

  “规矩是什么?”绮罗问。

  少年立即答道:“屠杀日前绝不杀同伴。”

  话音落,绮罗一脚就将他踹翻过去。

  在这场闹剧过去后,谢无筹又看到绮罗的眼眸落到乘衣身上。

  乘衣不知何时晕过去,但手指还紧紧攥着他手臂。

  绮罗唇边似有似无一抹笑。

  记忆逐渐变得透明,快要到达尽头,谢无筹看到最后一个场景。

  宋乘衣跌跌撞撞地朝前面跑去,她捂着左侧腰身,竭尽全力逃离那村庄。

  身后远处,是火光冲天的破庙,村民们接水扑火,无人在意,宋乘衣在黑夜中逐渐远去。

  “你说她真的是个小孩?”绮罗似笑非笑,手指抚摸下颚,“是骗人的吧。”

  绮息手中提着个血淋漓的狐尸/身,也看着不远处选择从树林中穿梭的瘦小影子。

  “就是驯不好,很想给她一个教训,但得将她送回去了。”绮罗看了眼那尸/身,“等我杀了伏舟再把她带回来慢慢驯,时间长着呢,走吧。”

  绮罗森然道:“去戳破她最后的希望。”

  谢无筹几乎是看着宋乘衣眼中的光黯淡下去。

  绮息将那妖身扔在她面前,“你很有胆量,居然真的割肉贿赂了一个我的同族,不过虽然这次眼光好了不少,但运气不太行。”

  宋乘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你从什么时候看出来不对劲的?”绮罗弯腰,掐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知道屠杀的猎物不是身边的同伴,而是那些村民?”

  “滚。”宋乘衣的唇微微抖动。

  绮罗大笑起来,胸口都在震动,半晌才道:“我最后只问你,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我就杀了你哦。”

  他的手劲越来越大,道:“你为什么连你唯一的朋友也一起杀了?”

  过了一些时间,宋乘衣的脸渐渐发紫,她才断断续续地喘息:“会背叛的人,不能留。”

  记忆轰然倒塌,记忆中的一切都慢慢模糊起来。

  在即将坍塌的瞬间,谢无筹最后一次看了眼宋乘衣背影。

  她左侧腰际,衣服被血模糊一片,那象征着耻辱烙印被她割下,利用其换了个帮手,虽然失败了。

  她此刻背影弱小、受到牵制,被打压,但精神却凌驾于这些痛苦之上。

  让人想要赞叹。

  谢无筹见过无数人,但没有人能做到她这般,沉默又刚强。

  谢无筹垂眸,神色隽雅。

  他又想起了宋乘衣曾经对他说过的话——‘我确定今后目标,永远追随你。’

  谢无筹不禁开始细细回忆,宋乘衣是用什么表情说的,她当时是如何心情,那一刻,想的是他,还是绮罗。

  绮罗如果在他面前,他谢无筹会撕了他。

  不是因为他做出的种种行为,而是其居然想染指他的东西。

  如跳梁小丑一般,现如今还蹦在宋乘衣身边。

  但在这愤怒之余,谢无筹又切实感到了兴奋。

  无可否认的是,他驯服了宋乘衣。

  他重重按了下兴奋地直跳的额角,缓缓笑起来。

  他是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

  他掌心慢慢收紧,如坚不可摧的铁钳。

  掌心下头颅骨骼断裂声渐起,绮息眼歪口斜,目眦欲裂,痛苦的嚎叫声渐成交响曲。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慈爱、宽宥的笑容。

  神佛拈花含笑,雕像慈悲望下。

  谢无筹掌心倏然用力,那妖被挫骨扬灰,黑色灰烬撒在地面,

  杂碎被清理完后,胸口砰砰的跳动声更为明显。

  谢无筹面色潮红,他手指慢慢触了脸,滚烫的热度。

  喉咙也被烧灼地干渴,生涩地吞咽着,眼眸湿漉漉,呼吸又急促起来,

  他终于承认,此刻他对宋乘衣是有些心动。

  偏离了轨道。

  从培育、塑造乘衣,单纯的欣赏,变成了肮脏的情/欲,是他玷污了这一关系。

  他现如今想和宋乘衣保持什么关系,继续父女?

  那他的一切行为要就此打住,对一个女人产生好奇是产生喜爱的第一步。他不能再继续。

  还是说……他想与她更亲密一些,做一些突破底线的事。

  无论是前进,还是原地踏步,他都要做出选择。

  他不是犹豫不定的人,他决定做出选择,从此不再更改。

  他现在需要先见到宋乘衣。

  他需要与她相处一些时日,再做出选择。

  一直以来,他都很逃避和宋乘衣的亲密接触。

  但也许,就是因为没有得到过,才会好奇。

  *

  试剑会倒数第八天。

  卫雪亭用剑气慢慢雕琢着手中冰块,冰块逐渐成形,变成一束束含苞待放的花模样。

  他不时地抬头,安静地看着坐在雪地上的女人。

  宋乘衣周身雪花翻卷,低阶境内灵力,化为一道道白光,源源不断被其收纳入体内,白茫茫的雪将其裹在其中。

  万千重重的雪色,有一种缥缈又虚幻之感。

  卫雪亭能感到低阶境中,灵力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失,在被融入宋乘衣体内。

  这本来是不可能做到的,因为一个修者能承受的力量有限,若超出身体承受范围,会爆体而亡。

  同时,修士的灵力大都是自己修行而来,很少会主动去收纳外来的灵力,这基本上做不到。

  但宋乘衣却能做到,源自于两点。

  一来是她开始锻体后,冲刷着灵脉,骨骼身体也强韧起来,能承受这灵力大量聚集的冲击。

  二来是其自身剑骨体质,对四周的灵力能感应,只需沉下心来,进入无我境,便有这可能。

  卫雪亭能感觉到宋乘衣出去后,回来加快了修行的进度,几乎是昼夜不停。

  卫雪亭不想打扰她,他知道宋乘衣心事重重。

  突然,剑气一偏,划开卫雪亭的拇指。

  与此同时,神识中又传来熟悉的晕眩与空白感。

  卫雪亭也修炼很久,因而也能抵挡片刻。

  一片雪花飘到他手背上,冰冷触感,如毒蛇冰凉吐息。

  “你真让人恶心。”他的声音慢慢吐出。

  声音平静,却无法掩盖其中恶毒的话语。

  他从来都不说这些话。

  但他对谢无筹的愤怒到极点。

  但没有人回复他,可能是觉得不值得回复吧。

  卫雪亭感到愤怒,但很快他陷入黑暗中。

  谢无筹睁开眼,他无意识动了动眼珠,浅色眼眸淡漠,令人心悸,瞬间就锁定了地面上盘坐着的宋乘衣。

  他微微弯了弯唇角,清冷的面容瞬间如冰雪消融,清风拂面,温和且柔和。

  他自动过滤卫雪亭的话,在他看来,那只是无能为力地挣扎。

  他笑意越深,但很快就顿住了。

  他舔了舔舌,舌尖有尖锐疼痛。

  有一道撕裂的暧昧小口。

  同时,胸口处随着衣物摩擦,传来涩涩、迟缓的疼,又仿佛带着点痒。

  他笑意收敛,面色难看。

  胸口破了点皮,肿胀地翘着。

  而对这点伤,卫雪亭并没有修复,他故意保留。

  雪越下越大。

  “贱/种。”虚无缥缈的声音飘在空中。

  谢无筹能嗅到卫雪亭身上的气息,与宋乘衣的交杂在一起,他蹙着眉,慢慢地扫过去,气味瞬间荡然无存。

  他还没朝宋乘衣看去,便察觉巨大灵力波动。

  天地开始颠倒,雪花纷飞,婉转飘向天际。

  灵力碰撞导致天际逐渐崩塌。

  与此同时,一股更为强悍的冰雪世界逐渐覆盖低阶境。

  谢无筹低眸,掩住眼眸中的兴奋。

  低阶境被宋乘衣破了。

  宋乘衣睁眼之际,就看到手腕上的好感度刷刷上涨了十五个点,格外显目,变成四十五。

  宋乘衣:?

  不远处,卫雪亭捧着一串冰花朝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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