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沈惜茵清早醒来,晨光漫过眼皮,还未来得及睁眼,小腹处不同寻常的鼓胀感便先攫取了所有知觉。
她抬手按在小腹上,只觉里边暖融融的,又带着点陌生的酸坠。
昨夜裴溯施加在她身上的那道咒仍未解开。
沈惜茵朝身侧望去,空了半边的枕上还留着几根不属于自己的墨色长发,与她铺散的乌发无声纠缠在一处,斩不断地牵连着。
她挪开眼,缓缓起身穿衣。系紧裙带时,目光扫过微微向外鼓起的小腹,面颊上骤然浮起一抹消不退的红。
她颤巍巍地走去打水净面漱齿,推开房门,正好见裴溯提着一篓刚从溪里捞来的鱼虾从外边回来。
两人迎面对视了一瞬,裴溯先开了口:“醒了?”
沈惜茵轻应了声:“嗯。”
裴溯说道:“我弄了些溪鱼和虾子回来,一会儿想怎么处理?”
沈惜茵道:“您放灶房便好,一会儿我来……”
裴溯的视线从她微鼓的小腹下移至几乎颤到站不稳的蹆上,道:“还是我来,你不方便。”
“你告诉我怎么做便可。”他体贴地道。
这番体贴换来沈惜茵一阵无言的臊赧。沉默半晌,她闷头“嗯”了声,扶着墙走去净室。
裴溯站在原地,见她一点一点走远,敛下眼眸。
沈惜茵在净室呆了好一阵,才从里边出来。
她能正常排解,但因为裴溯用咒文封在里边的东西,总有股想要小解却解不出来的感觉。
迷魂阵要求他们做到入而不泄,无论是入还是不泄他们分明都已做到了,通关提示音却迟迟未至。
仔细想来,迷魂阵从头到尾也未清晰地表述过要入多少和要不泄多久。
至今未通关的原因,要么是裴溯留给她还不够多。要么是那些东西留在她腹内的时间尚不够久。
沈惜茵只期盼是后者。
她捂住了小腹。此刻她腹中已经很满了,倘使是前者,代表着裴溯还需留进更多,她真不知届时自己会变成怎样。
再忍忍看吧,或许再过一会儿,情关便过了,一向擅长忍耐的她对自己道。
但在迷魂阵中,越是想要平顺地渡过难关,越是不能。
忍到午间,还是未有通关提示音传来。
沈惜茵渐渐确定了,迷魂阵不让他们通关的原因是前者。
她站在书房门前,朝里望了眼。
裴溯仍端坐在书案前,正翻阅书册,想是正忙着。
见此,沈惜茵低头从书房门前晃悠悠地走过,如常般没去扰他。
裴溯翻书的手一顿,抬眼望向门纱上映出的身影,见她又一次一声不吭地离他远去,沉着脸掐了道咒。
书房外的廊道上,沈惜茵忽觉小腹里的东西上下翻搅了起来,红着脸“啊”地叫出声来。
她坐倒在地上,睁着发潮的眼睛,隔着窗问书房里的那个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裴溯听见她隐忍的哭腔,只是回了句:“对不起。”
沈惜茵听见了他的道歉声,但小腹之中的动静并未在道歉后停下。
在她满面通红,哼吟不止之际,书房门由内开启。
裴溯抬步从屋里走了出来,来到她跟前,一手托住她发颤的背,一手穿过她膝弯,将她横抱了起来。
沈惜茵双手紧摁在小腹上,抽着气道:“尊长,别弄了,停下!快停下来……”
裴溯抱着她,就近进了书房,把她放坐在书桌上,抱歉道:“惜茵,此咒一旦开始便不可能再停下来。”
他大手落在她小腹,用力往里按了下去,听着她抖动的哈气声,告诉她道:“除非你腹内之物能彻底流泻出来。”
但这与迷魂阵要求她做的事全然相悖。
唯有他们过了这道情关,方可解她之忧。
沈惜茵仰面含泪,双手撑在身后书桌上,被分开的双足远离地面,悬在半空中。
裴溯的唇贴上她扬起的颈,细细吮了起来。
他承认自己这么做过于卑劣,是趁人之危,更是全然违背道义,且无耻的。
但他实无法再忍受她的无视与远离。
她越是羞于见他,越是想要回避他,他越是不甘被冷落。
裴溯觉得自己像是在与她进行一场不公平的较量,她的一声压抑低泣,一个下意识收紧手指的动作都能让他理智走失。
可他越是想要贴近她,她便退守得越远,分毫不肯给他进攻的机会。
他不甘心就这样输得彻底,心底的骄傲与胜负欲作祟,想要从她身上探得一丝同样沉沦的踪迹。
裴溯望着她翕动的红口,将自己深埋了进去。
感觉到她的包容与接纳,以及深深的需要,他愉悦地叹了口气。
桌上的笔被这用力的一撞,滚落到地上,溅了一地墨汁。
沈惜茵承受下了这道力,发出惊叫。
随后她的声音被撞得散碎。
被封存在腹内之物,随着他的入侵翻滚晃荡得更厉害了。
沈惜茵哭得不行,但那不是痛苦的泪,是因为某种奇异的震荡而激出的泪。
裴溯觉得这个时候,她喊什么都是好听的,包括那声他不怎么喜欢的“尊长”。
里外双重夹击之下,沈惜茵很快便不成了。
她没力气再撑在桌面上,整个人靠挂在裴溯身上。
裴溯低头于她挂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上轻柔地啄了口。
随后把她掰得极开,一阵深击,呼吸粗且沉:“从前试过这样吗?”
桌子上零零碎碎的物件被震落下来,掉在积了水的地面上。
沈惜茵猛地紧绷至了极处,抱紧了他,张唇发不出声来,等那劲过去,才细碎地喊出一个“没”字。
裴溯低笑了声。
看来她和那个人并不似传闻说得那般琴瑟和鸣。
沈惜茵望着半开的窗扉,午后阳光在她眼前一晃一晃的,直到窗扉透进的光暗了下来,迷魂阵才勉强传来通关提示音。
“恭喜二位,突破关卡。”
通关提示音传来时,她正被裴溯从身后拥着,坐在他身上。
裴溯有力的臂膀托着她往上一提,从她身上撤开。
沈惜茵闭上眼,不敢去看自己的小腹。
裴溯大掌落在她小腹上边,问了句:“惜茵,要解咒吗?”
沈惜茵连忙应:“要,当然要。”
但……
“等等!”她话音落下之时已经迟了,裴溯已经依言解开了她身上的咒文。
咒文解开的瞬间,沈惜茵经历了毕生最羞耻之刻,看见了她此前从未见过的不堪场景。
夜色如晕开的墨迹般渐渐浮了上来,将白日里无所遁形的放浪掩了下去。
沈惜茵静坐在正对着院落的廊道下吹风,夜风掠过竹海,携着凉意拂过她半干未干的发丝。
发梢的水汽被风一激,若有似无地扫在她由还有些发烫的颈侧上。
脑中因此浮现起积攒过多的稠汁滴滴落在地上的画面。
她低下头去,由着那风将白日里粘在皮肤上的热一丝丝剥离。
尽管她仔细清洗过身子了,但总觉那些东西还有些许残留在内。
沈惜茵出神地望着前方,也不知在看什么,忽觉脸颊上传来一阵凉意。
她回神抬眼,见裴溯站在她身边,手里握着一枚催熟的红柿。红柿刚用溪水浸过,透着沁凉。他拿着红柿轻轻贴了贴她的脸:“给。”
沈惜茵伸手接下了他手里的红柿,道了声:“多谢。”
思及此地只有离雅居甚远的道观门前才有柿子树,她又多道了一句:“麻烦您了。”
裴溯未应她这些客气的道谢,却说:“我只知道你喜欢这个。”
沈惜茵捏着红柿的手一紧:“嗯……”
裴溯接着她这声意味不明的“嗯”,又问:“还喜欢别的什么吗?”
沈惜茵没有回他这个问题。
裴溯静望了她一会儿,未再催问。
他取了几册书过来,坐在她身旁,就着廊下的烛光,翻阅了起来。
沈惜茵听见身旁人翻书的声音,侧目看去,问道:“您不去书房看吗?”
裴溯回道:“这里也能看。”
他坐得离她很近,沈惜茵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装作不曾在意。
裴溯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他试探着问:“你不想我留在这吗?”
沈惜茵亦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她惶然地望着前方,半晌讷讷地回道:“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