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灵渊的表白
吴倩倩怔了怔，随即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耳根悄然泛红。
“姐姐，就像这藤蔓依偎着石壁，我也想一直守着你。风雨来了，我替你挡；路难走了，我背你过。姐姐，不，倩倩，我想做你的兽夫，守护在你身旁，直到生命尽头。我的心跳只为你而存在，呼吸也只为你延续。”
吴倩倩抬眸望向他，脸颊向红，唇微微颤抖却未言语。
灵渊的目光如炬，迎着她眼底的微光，声音低沉而真挚：“我从未如此确定过一件事，在我成年礼之前我便万分确定，在潜渊仪式时，当肌肤被撕裂时，当浑身骨骼仿佛被重塑时，我痛到意识溃散，却在血水中看见你的模样，是你支撑着我才能熬过那场淬炼。那时我便知道，你已经刻进我的命脉。”
灵渊眼眶微红，蓝色的眼眸中泛起晶莹泪光，却依旧紧紧凝视着吴倩倩。
“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用余生护你周全。倩倩，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兽夫，与你共度此生吗？”
吴倩倩喉头微动，眼波颤动如春水，终于抬起手，轻轻覆上灵渊颤抖的指尖。
“嗯，我愿意。”她的声音很轻，却如惊雷滚过灵渊脑海，震得他指尖发麻，心跳几乎停滞，随即如潮水般轰然回涌。
他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掌心，仿佛怕这梦太轻，一松手就会消散在风里。藤萝摇曳，光影流转，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龙曜一回来，吴倩倩便打发两个崽崽带着灵渊在部落里转转。
灵渊牵着小虎翼和小小狐玖缓步走在石径上，两个小家伙要带灵渊去见他们的小伙伴，这会儿还未到上课时间，孩子们玩得正欢。
小虎翼忽然松开灵渊的手，朝前方一个练习弓箭的小少年欢快地奔去，小狐玖也立刻蹦跳着跟了上去，一看就是熟识的朋友了。
灵渊含笑，眼中闪烁着温和的光芒，望着他们奔去的身影，脚步轻缓地跟在后面，微风拂过他衣角，带起一丝静谧的暖意。
那小小少年屏息凝神，双臂稳稳地拉满弓弦，箭尖在阳光下微微颤动，仿佛凝聚了全身的力量，目光如炬，死死锁定远处木靶的红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露出少年独有的专注与执着。
现在的弓箭尾部特意加了轻盈的羽毛，以增加飞行的稳定性，随着他指尖一松，箭矢破空而去，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发出轻微的呼啸声，直直钉入靶心红点，箭羽轻颤，激起一圈木尘，木靶微微晃动，仿佛也为这一击震颤。
少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小虎翼和小狐玖齐声欢呼，蹦跳着冲上前去。
围观的小伙伴们见状，顿时也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跳跃着、鼓掌着，脸上洋溢着由衷的敬佩与喜悦，整个场景洋溢着青春的热烈气息。
灵渊微微颔首，对这武器很感兴趣，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箭术可以远距离击杀猎物或抵御外敌，是生存的重要技艺。
他缓步上前，拾起一支羽箭细细端详，指尖轻抚箭尾羽毛，羽毛柔韧而整齐，显然经过精心挑选与修整。
箭杆笔直，是由山中老竹削制而成，密度更大轻重适中，握在手中极为顺手。
灵渊轻轻屈指一弹，箭身微震，发出清越的鸣音，如风过林梢，透露出匠人的用心与对自然馈赠的敬意。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支小小的箭矢，更是陆地上部落智慧与生存意志的凝结。
“虎翼、狐玖，这个哥哥是谁啊？”一旁的小伙伴们叽叽喳喳，围着小虎翼和小狐玖追问。
“这哥哥的头发颜色好特别啊！”
“是啊，这蓝的和天空一般，好像哥哥的眼睛也是蓝色的呢。”
灵渊有些扶额，这怎么就差了一辈了，他无奈地笑了笑，正欲开口解释，小虎翼已脆生生地答道：“这是灵渊哥哥，他是海族的兽人。”
“小虎翼，是叔叔，不是哥哥哦。”自己马上就是崽崽们的阿父了，怎么成了崽崽们的兄弟。
小家伙们一愣，随即哄笑起来。
“叔叔，海里好玩吗？”
“灵渊叔叔，你们生活在水里怎么呼吸的？”
“灵渊叔叔，在海里也有太阳吗？黑不黑啊？”
“叔叔，你们海里的兽人都是蓝色头发的吗？”
……
灵渊蹲下身，目光温和地环视着围拢的小脸，蓝发随风轻扬，如同蓝色的浪花轻轻拂过，他笑着逐一解答着孩子们好奇的追问，声音如海潮轻拍礁石般柔和。
“我们海族兽形时就像鱼儿一样，在水下自在游动，雌性们住在大的气囊之中，即使在深海，依然可以呼吸自由。海里有发光的珊瑚和会跳舞的夜光水母，就像是夜晚缀满星辰的夜空，瑰丽而明亮。至于蓝发，并非所有海族都如此，就像你们陆地上的兽人发色不同一般，蓝发只是我们这一支族群的特征，像是大海赠予的印记，……”
“嘟嘟……”一阵清脆的哨声划破喧闹，刚刚还聚在周围的孩子们瞬间向着一个山洞跑去。
“他们干什么去了？”灵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哨声弄得一怔，转头看向小虎翼和小狐玖。
小狐玖蹦跳着解释：“是上课的哨声！每天这个时候，老师们都会吹响骨哨，召集小朋友们去山洞里学习。”
小虎翼：“大家要学习部落的历史和生存本领，要练字、学算数、辨别植物，还要练习狩猎和采集的本领。不仅小朋友可以学，大人们想学也可以去听讲的，阿母说知识是最宝贵的财富。”
灵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样的教化之风竟与传承仪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小虎翼、小狐玖，你们不去上课吗？”灵渊轻声问道。
“我们每天跟着阿母学，阿母忙的时候我们也会去听讲的，不过阿母教的内容更多一些。”
两个小崽子满脸骄傲，其实的确如此，他们差不多能赶上半个小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