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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志异 第一百二十四节 迎难而上

作者:瑞根 · 类别:玄幻小说 · 大小:2.61 MB · 上传时间:2025-11-06

第一百二十四节 迎难而上

  陈淮生静静地坐在墙后,闭目养神。

  他们这一组三人,带队的是李明昊,另外一人是王垚。

  李明昊很年轻,还不到一百岁,但已经是筑基八重,甚至比已经满了一百二十岁的尤少游灵境更高。

  不过陈淮生估计二人在战斗力上应该相若,虽然尤少游只是筑基七重,但在法术修为上,尤少游应该有较大的优势。

  进入筑基之后,初、中、高三段中每一层级体现在战斗力上的差距反而没有练气阶段那么大了,但你要提升却会更慢。

  可在初、中、高三段之间的壁垒也越发森严,要跨越更为艰难。

  根据掌握的情报,月庐宗此次进入卫怀道的有三名紫府真君带队,对于凌云宗来说几乎是压倒性的优势。

  战争一旦全面开启,那就只能迎难而上。

  李明昊深吸一口气,微微提气而起,身形一晃便已经在十丈开外,直奔着前方而去。

  “王师兄,这边我们不熟悉,在野外行动更易被发觉,……”陈淮生解释了一句,这个时候说这个毫无意义了,该来始终要来,自己这一组不是也一直在等着这一刻么?

  他本来想要请求换人的,但是师侄女丁润瑶却说此人不可小觑,在重华派里颇有名气,而且战斗经验丰富。

  天鹏传递回来的消息很简单,也只能到这种层度,王垚小声道:“看样子也是发现了我们,……,我们在这里可能呆的时间太长了,……”

  “嗡”一声在神识中炸响,陈淮生一骨碌悄然起身,而李明昊与王垚两人也同样进入临战状态。

  一旦进入一两里地之内,双方气机都暴露无遗,很难躲过对方的气机搜索,到那时候就看各自隐形匿踪的逃遁本事了。

  看着王垚目光望过来,陈淮生就明白了王垚的意思。

  这是生死之战,和以往外来那些挑战截然不同,一出手就要尽全力,击杀为第一要务,不需要有任何留手。

  双方层级相差太大,一旦打起来,对方该帮自己的时候肯定不够会帮,但帮不了的时候,自然也不会顾自己,他很清楚这一点。

  还没有脱离二人的视线,就看见了四道人影从西南方向急速飞来。

  李明昊也是第一次这样的经历。

  “来得好快!”王垚脱口而出,甚至还没有等李明昊发出信号,王垚和陈淮生就已经判明了敌人实力:“筑基七重,筑基三重,炼气八重,练气六重……”

  月庐宗不能容忍凌云宗在卫怀道长期生存下去。

  目光一错,王垚已经率先飞起,陈淮生紧随而上。

  没错,连在外游历的李煜都被商九龄提前召回来了,就是为了应对这一战。

  日头过中,三人都静静地依靠在墙后保持着警惕但又适度放松的状态。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一战重华派也别无选择,最起码要让周遭这些本土宗门明白,越过重华派的底线,那就要付出代价。

  中线交给了凌云宗自己来应对,面对一个为了宗门到最后甚至可能自爆灵元的紫府真君齐洪奎,哪怕是月庐宗也一样不愿意面对。

  虽然对方是四人,但是在没有确定对方层级之前,一切都有可能。

  只要启动元灵神应,百里之内紫府之间的特殊感应就会气机遥感而有所觉察。

  以往在白塔城,有师尊坐镇,就算是有外来异修或者散修挑衅,他都可以游刃有余地应对,但是这一次不一样。

  师尊在临行前也专门交待,务必小心。

  可以说,为了这一战,重华派可谓精锐尽出。

  月庐宗入侵的实力相当强大,凭借着远胜于凌云宗的实力和在卫怀道这边长期渗透经营下来的关系,他们在这边的活动甚至更像是主场,一步一步将凌云宗逼到了大槐山外围这一线。

  他不以为意,战争经验再丰富,可灵境层级太低,一旦上阵,面对碾压式的实力,不也一样送命的份儿?

  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他不想在自己刚入宗门没多久就表现得太过桀骜不驯。

  就算是丁师兄的女婿王驰也是炼气巅峰,没想到却把这个炼气七重分到了自己这一组。

  二人目光都锁定李明昊,开始调匀气息做足准备。

  除了紫府真君目标太大外,更多的还是筑基和炼气高段层级的搏杀。

  同样对重华派来说,凌云宗这样崩灭或者被逐出而溃散,也是不可接受的。

  这种临时组合,而且是高低搭配,基本上很难形成默契,只能临场面对自行择机调整。

  月庐宗从西南这一路来的紫府真君是黄瑛,女修,但是却是紫府真君。

  可以说如果没有重华派的全力支持,哪怕是齐洪奎自爆灵元,也一样无济于事,会被毫无悬念地彻底碾压灭杀。

  西南这一线,两边都已经感应到了对手,遥遥相对,一旦觉察,几十里地对紫府来说,只要不遗余力的急速飞行,也不过就是一炷香工夫就能赶到。

  当然,一个紫府真君自爆灵元肯定会给对方带去不小的杀伤,但一旦自爆,那就意味着凌云宗一脉的彻底陨灭。

  可以说每一条战线上,双方都在尽可能地释放各自的天鹏、云雕这一类的高空观察哨,力求提早发现对手,而两边的紫府自然是首当其冲。

  所以这样一仗,对两方来说,都有点儿骑虎难下的味道。

  至于说这一位炼气七重,一旦开打,自己能帮则帮,但战场上若真的是实力不济丢了性命,那也只能怪自己命薄了。

  领头者略逊于李明昊,但居第二位的却强于王垚不少,而且剩下两人练气层面加起来比陈海生强许多。

  “王师弟,还是没动静么?”李明昊从墙后挪动了两步,望向天空。

  “四个人,应该是月庐宗的人,不是紫府,……,五里地外,正在快速向这边而来,……”

  既然连王垚都想要这一战,他如何能退缩?尤其是在为首者李明昊强于对方为首者的前提下。

  陈淮生也没有多花心思去和李明昊沟通。

  月庐宗已经全线压上,挺进卫怀道,逼近大槐山,凌云宗根本招架不住,只有求助于重华派。

  双方已经在三条线上展开了猎杀之战。

  这是可以预见的,一旦凌云宗被如此狼狈地撵出大槐山,去无可去,结果肯定是溃灭,而意味着会有其他无数挑战者对硕果仅存的重华派发起进攻,月庐宗,天鹤宗,凤翼宗,幽州宁家,都将是敌人。

  如果凌云宗一直处于这种越来越糟糕的情形下,也许没什么,但宗门之事很难说,一旦凌云宗站稳脚跟,那意味着月庐宗的影响力会在卫怀道大幅度消退,这是月庐宗无法接受的。

  如陈淮生他们这一组一样,两筑基加一个实力强悍的炼气高段,算是一个狙杀小组,像他们这样的猎杀小组在西南线,还有一个,是马道春、吴天恩与王驰。

  没有紫府,就意味着可能是筑基层面的,李明昊是筑基八重,面对任何筑基都不会太惧怕,一旦情势不妙,也可以从容逃遁。

  重华派也只能倾尽全力而出,除了商九龄作为掌门留守,防止西北面的天鹤宗偷家,朱凤璧和丁宗寿两大紫府都联袂而出。

  一直保持高度警惕,谁也受不了,而且灵力消耗也太大,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等待。

  尤其是还有一个炼气七重的弟子,这让他很是郁闷和担心。

  只要越过这一线,凌云宗弟子就必将遭遇猎杀,而在大槐山这一线,因为齐洪奎的存在和东奔西走,才没有能让月庐宗打进来。

  同样在北线丁宗寿坐镇的地盘上,也还有同样的两個猎杀小组,包括李煜、尤少游、许暮阳、徐天峰、姚隶蔚、赵嗣天在内等人就在北线。

  “明昊师兄,暂时还没有动静。”王垚深吸一口气,“不过朱师伯距离我们只有三十里地,如果真有黄瑛的消息,应该很快就能传递过来。”

  这让他也格外紧张,尤其是他还是带队者,另外两人都是重华派的老弟子,他不熟悉,而且在实力上也有较大落差。

  李明昊这个意见很中肯,就算是对方有筑基巅峰的强者,只要相距一里地觉察,他也自信能逃脱,若是和自己实力相当的,他还可以应对牵制一下,而王垚和陈淮生二人躲在后边可以从容遁逃。

  “上!”

  天鹏越飞越高,单凭目视已经很难看到其能传递的信息了。

  略作思索,李明昊便做了决定:“我先迎上去,观察形势,你们二人居后,暂不露面,若是对方实力太强,我牵制一下,你们遁逃,……”

  两人在第一时间便将佐元丹塞入嘴里,提前补足灵力。

  当李明昊汹涌而起的剑浪直接将对方那名筑基七重的对手压制得连连后退时,他也顺手发动了一记金性法术,天星槌!

  狂暴无比的金性法术气浪如同涡轮卷动,在空中瞬间放大,似乎要把整个天空都拉进来,形成一个犀利无比的尖锥,伴随着凄厉的啸叫声,瞬间就要将那名炼气八重击杀!



第一百二十五节 千军辟易,舍我其谁!(大更!)

  但很显然对方也非弱者。

  那名黑衣筑基三重一个极其飘逸的横移,挡在了李明昊这一击金性法术之前,飘动的法袍冉冉浮动,而一双手早已经是连环挥舞,紫黑色的盾形光影层层叠起。

  天星槌凶悍无匹地击打在气盾上,虽然只是一记信手发动的法术,但是层级之间的巨大差异还是让这名筑基三重一口气退出了七步,方才承受下了这一击,而气盾早已经对方的暴力一击之下化为无形。

  月庐宗那名筑基七重觉察到了这一点,立即催动剑气,几乎是倾尽所能的剑修之术横卷而来,此时若是再要轻忽大意,那就只能葬送一切。

  呼号而来的漫天剑气终于算是展示出了这一位筑基七重实力强者的一点气势,双方的剑气卷荡在一起,澎湃的气劲将二人推开,在空中遥遥对决。

  但就是这一击,也给了冲上来的王垚和陈淮生以机会。

  只是此时他已经别无选择了,

  剑芒光球临体,陈淮生猛然暴喝。

  这也是他专门为这一战所作的杀手准备,以他的实力最多能释放炼气九重或者说勉强可够到炼气巅峰的一击实力。

  而且李明昊明显缺乏战斗经验,难以把他的优势运用到己方这两人身上来了,而之前那一记金性法术看上去更像是随手为之。

  灵力催动,剑芒光球最终绽裂释放开来,呼啸而至的剑浪只是那么一扫,直接将陈淮生高高抛起。

  王垚可以挡住这个家伙一段时间,但是自己却没本事解决那个比自己灵境还要略高的炼气八重修士,所以这等吃苦受累最危险的活儿还得要自己来扛。

  无论你身上有什么护体灵力或者法袍,都绝对难以抵挡得住这种差距太过悬殊的一击。

  早已经配合过的二人,心思相通,飞跃而起的时候,王垚便全力突袭那名炼气六重,而陈淮生则是奋不顾身地迎风而立,直顶上那名已经觉察到了己方意图的炼气八重修士。

  他甚至无需用什么法术,就是这一剑,足以斩天裂地,千军辟易!

  只见黄衫修士抬手一挥,手中长剑终于脱手,在空中疯狂飞舞,幻化成一个巨大的光球熠熠前飞。

  火轮刺连环迸发,火刺幻化成无数火针,在临体那一刻炸裂成火团,气势汹汹地暴卷而至,但却被黄衫修士随手一拂袖全数扫飞。

  虽然王垚精妙无比地横移漂浮,躲过了这一击,紧接着佛手挡住了对方最后凌厉一击,脸色仍然是一阵暗红掠过。

  说时迟那时快,陈淮生手中的倚天剑终于弹射而出,化为一道剑影劈面奔袭,另外一道千军锐剑符也脱手扔出,瞬间绽放出万千异芒,翻滚在空中,形成一个犹如金轮横空的幻影,破空而至。

  “嗡!”的一声,他全力驭剑而出的倚天剑撞击在对方炸裂的剑芒光球上突然倒飞,甚至连陈淮生都没看清楚,就不知所踪。

  到时候只怕李明昊能脱得了身,自己和王垚就得要把命给撂在这里了。

  此时的陈淮生已经孤注一掷,他必须要挡住眼前这个家伙,为王垚击杀那名炼气八重创造出足够的机会和时间。

  叹息了一声,那名身着黄衫的炼气八重修士眼见得已经来不及,心中只能默默祈祷同伴能抵挡住这一击,同时寄希望于另外一名同伴能在扛过那一记金性法术之后及时接应。

  电光火舌在他的手指上炸裂,将这厮的冠发激发得冉冉浮动,整个面部都多了几分潮红。

  那翼火蛇聪灵无比,立即感觉到了危机降临,头顶的那一抹微微凸起的颗粒陡然变成血红,一声凄厉的诡鸣,一点赤红色的光芒从蛇信上喷射而出,直袭黄衫修士。

  自己还是太自大了一些,真把一个筑基三重小觑了。

  没有多余的机会,只有这一次相搏的机会。

  翼火蛇这种玩意儿有多大威力他当然清楚,而且一看就知道还是一条未成年的幼蛇,这是狗急跳墙,啥手段都顾不上要使出来了么?

  翼火蛇振翅绕飞,居然还吐出了一抹火焰,但没等翼火蛇逼近,黄衫修士的抬手而起的剑浪呼啸奔行,瞬间就要将翼火蛇斩成肉末。

  但是这占据下风的却是最关键的上驷,而一旦上驷用好了,对对方来说,又将会发生不忍言的剧变,但用得不好,可能就会对自己一方产生极大的危险。

  无论用什么花巧手段,用什么其他辅助力量,但当真正的实力对决时,都显得那样苍白单薄,力不从心。

  灵力护盾浮起,荡开从天顶击落的雷电,居然是十一重的雷法,一时间自己的气盾竟然还有微微颤栗,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它们都觉察到了危机降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危险,也不知道这位宿主为什么每每都要选择这种方式来行险一搏?

  难道是要用这种方式逼迫它们与他彻底融合么?

  那怨灵呢?

  此时的欧婉儿也是心中咒骂不断,但是却也无可选择,迎着赤芒光球闪避,试图从缝隙中钻入,但是那强烈的光焰直接将它的阴灵之气几乎要销蚀一空!

  黄衫修士感觉到一抹幽凉之意,从手腕处袭来,心中一凛,这厮竟然还有反击之力么?

  怎么可能?

  但是就这一瞬间,已经足够了。

  双方法术尽出,全力以赴,只见的方圆三十丈范围内,风起云涌,飞沙走石,电闪雷鸣,剑气飞扬。

  而王垚对阵筑基三重的黄衫修士却有些力怯了,尤其是王垚已经有了暗伤的情形下。

  王垚心中一凛,他明白陈淮生的意思,但这太冒险了。

  自己对手是筑基三重,虽然对方战斗经验也略微欠缺一些,但是对上陈淮生这种炼气七重,那就是碾压式的斩杀了,不会有任何机会。

  让黄衫修士感到惊讶的是这家伙居然还敢释放出一条翼火蛇。

  而另外一头已经临颈的凶兽之噬居然是傀儡纸人化作,带来阴寒气息直透心脉。

  黄衫修士微感骇然,这是炼气巅峰的实力了!

  虽然是以灵符形式爆发而出,但是灵符的使用顶多就是超越一个层级来释放,这个家伙真的是炼气七重?怎么能让灵符释放炼气巅峰的力量?

  当然,即便是炼气巅峰,对他来说一样是小菜一碟,不值一提。

  但陈淮生已经不给他选择机会了,身体在飞纵而起的那一瞬间,移形换位,火轮刺和另外一具傀儡纸人同时爆发,而天顶雷法十一重倾尽全力释放而出,而三灵和翼火蛇也在这一刻全数发动。

  这是陈淮生的第二张鬼剪杰作,同样用了四张太阴黄箓纸才剪成,一头攻击型二阶凶兽——雷豹。

  没等他举手升起的灵力护盾遮住这一击,陈淮生手中抖出的一张傀儡箓纸已经在空中漂浮而动,刹那间就化为一头择人而噬的雷豹,翻转在其身后猛地攀住他的颈项一口咬下。

  手指倏然向后一伸,便牢牢捏住那凶悍一咬的雷豹头颅。

  千军锐剑符是他在白塔城魁星阁用三千灵石重金买下的金性灵符,最高可释放筑基一重剑修一击实力。

  所有这一切看起来无比纷繁复杂,无数个千锤百炼的剑修对决法术打击都其实就在这短短两三息之间完成,就已经有一个练气六重修士丧失了性命。

  汹涌而至的剑气并没有因为天顶落下的雷法轰鸣而受到半丝影响,黄衫修士只是手指向空中一点,漫天金蛇狂舞便被直接承受下来。

  虎猿二灵环绕道体而动,注入护体灵力中。

  王垚的一柄佛手已然插入了那名练气六重的胸腹间,眼睁睁地看着那名练气六重修士吐出碎裂的脏腑碎块。

  陈淮生也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三对三,李明昊虽然对阵对方那名筑基七重占尽上风,但是却始终无法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只是一瞬间,熊熊灵焰一闪,便将雷豹烧成了灰烬,但那份阴寒之力仍然让他手指感受到了一阵麻木。

  李明昊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力求想要压制住对方。

  但是对手显然也明白这一点,不顾一切的贴身紧逼,宁肯受伤,也绝不让李明昊腾出手来,要知道先前的一個小疏忽,就已经丢了一条人命。

  而火蛇身体也突然暴涨了三尺,一个折叠曲弓,倏然躲开了来突然炸裂开来的剑气中最凌厉的一波。

  瞬间十一重的雷法从天而降,爆裂的电闪雷鸣化为一道金蛇,直落那名炼气八重修士头顶。

  泥土巨像崩碎,那名黑衣筑基爆发的剑浪一瞬间冲击而至。

  陈淮生不能再等了。

  虽然现在对阵上看起来月庐宗似乎仍然是有人占据上风,只有一人占据下风。

  这就是实力上的巨大差距,实在是相差太远。

  下驷对上驷的做法取得了绝好效果,王垚虽然略微带伤,但却成功地斩杀了那名最弱的练气六重,使得人数上双方拉平。

  在他眼中,眼前这个家伙已经和死人无异。

  但此时已经不容他退缩了。

  他自己竟然被这个比自己灵境还差一级的家伙给缠住了,甚至还居于下风,简直让他难以接受。

  意识到危机的黑衣筑基三重在扛过了天星槌一击之后迅若奔雷,猛扑已经将那名练气六重逼入绝境的王垚,要在第一时间围魏救赵,逼退王垚。

  此时的陈淮生也已经避无可避,磅礴的剑气宛如天河倒卷,汹涌而至,这就是筑基三重的强悍实力,别说是他,筑基一重以下,都只能望而兴叹。

  但突然从地面涌起的三具泥土巨像终结了他的奢望,磅礴浩荡的土腥气息伴随着三头巨像合围黑衣筑基修士,只是呼吸之间,三头巨像就被黑衣筑基撞成泥沙纷扬落地。

  黄衫修士也有些震惊,这雷法已经隐隐有了十二重的境地,可这个家伙才炼气七重,居然能把雷法修至十二重,这可能么?

  但容不得他多想,此时对方发动的翼火蛇与火轮刺也已经同时浮空。

  只可惜跟了李明昊的这个没用的家伙,空有一身筑基八重的实力,却不知道怎么创造出更好的机会来供自己二人合击,还被一个比他实力还逊的家伙缠住抽不开身。

  双方飞舞交错,陈淮生猛地一跃,“王师兄!”

  黄衫修士显然也没有想到陈淮生竟然敢主动正面遮护自己对王垚发起的一击,在他看来这绝对是和自杀没有半点区别。

  李明昊靠不住,还得要立即冒险一搏,否则一旦王垚再被黄衫修士逼住,一个是筑基三重,一个是受伤的筑基一重,可以想象得到结果。

  但在对方轻描淡写释放出来的剑修一击之下,千军锐剑符绽放的滚滚金轮如滚汤沃雪,立时消失在对方那剑芒光球之下,毫无声息!

  陈淮生心中苦涩无比。

  一抹暗金色的人影似乎在他面前盈盈浮动,瞬即消失,紧接着又是一道白色的龙影盘绕而现,但随即暗淡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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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节 归道,再塑(第一更求保底月票!)

  陈淮生只感觉自己就像被海浪击中的扁舟,呼啦一下跃起在空中,晕晕乎乎,完全不知道身处何处。

  胸前的一抹灵力及时启动,那傀儡甲士呼啸而出迎上了那直入心魄的剑浪,但只是一瞬间,那傀儡纸甲士凝结起的灵力便被这一击击碎消失。

  紧接着其后的裹在陈淮生身上的龙皮法衣也终于发动。

  白龙遗蜕遗留下来的灵力经过专门炼制之后在这一刻遭遇外来刺激之下终于爆发出了最强悍的抗御能力。

  龙影绕身,龙力浮动,……

  面对着几乎要把陈淮生撕碎的气劲抵抗着,龙皮法衣碎裂开来,残余的龙灵之力最终也没能抗得过黄衫修士这凶狠的一击,照样烟消云散。

  残余的气劲将陈淮生的身体猛地抛掷而起,那一刻他也看到了翼火蛇被那剑浪掠过,还有些稚嫩的蛇鳞甲片在空中浮散。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酸软,似乎整个灵力也都在这一击中彻底弥散,虎猿二灵盘绕硬扛,凶猛的气劲终于透入经脉,沿着经脉直抵根骨。

  陈淮生已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在空中飘落。

  而那直抵根骨的气劲在最后一刻撞击在鼎炉上。

  龙门三迭劲!

  整个鼎炉,连带着承纳了绝大部分气劲的虎猿二灵,以及随后而入的怨灵,与那冲击而入的气劲搅荡在一起。

  最后疯狂的冲入了自己自己道骨中,来回搅荡,不断地从鼎炉中回旋滚荡而出又冲入道骨中,然后再度从道骨中倒返鼎炉。

  来回往返,周而复始,犹如行课运功,反复周天。

  那一刻,陈淮生感觉到自己整个道骨依然酥软如粉。

  恍惚间,陈淮生觉得自己好像有个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候?

  对,是自己用《灵宝明黄经》淬骨时,也曾有过这种道骨被药力所洗礼浸润,松软如酥的感觉。

  但是那一次的感觉,远不及今日这种被三灵承纳之后强行带入自己道体内对道骨的冲击碾压,那感觉相差几倍。

  飞扬的身体在即将坠地的最后一刻,陈淮生竭尽全力想要压制仍然在反复冲刷扫荡着自己道骨的气劲,但是未能如愿。

  这一坠地,直接将地面撞出一个两米见方的大坑。

  剧烈的疼痛在坠地那一刻从全省上下每一处经脉末梢传递而来,而这个时候陈淮生无法提气运力,只能咬着牙关竭力忍耐。

  他需要尽快让体内道骨中来回奔行的气劲平息下来,否则这种痛楚会让他直接经脉爆裂而亡。

  御神驭灵,气透重关,回灵三津,迭出反复,……

  《灵宝明黄经》中吴越流派注疏中的经义在心中默念。

  哪怕那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用手抓住地下的泥土,深入三尺,鼻腔中满是猩红的鲜血,整个身体上下如同煮沸的蒸笼,白气袅袅,几近炸裂。

  陈淮生知道自己必须要扛过去,一边是山,一边是海,得者飞升举道,失者万劫不复。

  如果不是三灵承纳了对方太过强劲的这一击气劲,自己恐怕根骨俱断了。

  如果不是对方心思太过歹毒,用了龙门三迭劲,存心要把自己彻底打废,自己也不能捡得这一段机缘。

  他恐怕万万没想到自己体内居然隐藏蛰伏着三具阴灵,可以承纳吞吐他发动的灵力气劲。

  而且恰恰自己又修习过《灵宝明黄经》中的吴越流派,能够疏导而入,来借势引力。

  诸般机缘,集于一身,自己想不死中求活都不行啊。

  给你,你若是不中用,那是要遭天谴的。

  一波接一波的剧痛让陈淮生在坑中死死地抓住一切来抵抗,引导,归纳,入道,……

  他不知道外边几人的搏杀情况如何,但是在自己付出如此大的冒险代价之下,王垚和李明昊都还不能抓住机会莽一波,干一炮,那他真的要说这二人是猪队友了,以后断然不能再和这两个家伙为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汹涌的气劲终于在陈淮生无数次地引导归纳下在鼎炉与经脉、道骨中来回奔行之后慢慢化为了涓涓细流,酥软的道骨在陈淮生灵力催行下重塑重铸,……

  看着宛如泥人一般的陈淮生,王垚吐出一口血沫,此时他还不敢调息养伤,还得要等到陈淮生缓过气来才行。

  李明昊大概是有些羞惭,主动去四处巡逻去了。

  这一战打得的确是乱七八糟。

  而李明昊枉自为实力最强的筑基八重,而且还是整个双方实力最强的,表现简直让人失望。

  除了第一下他发动的金性法术算是起了一点作用外,后边就是自己在豁出命去击杀了那个炼气八重之后,李明昊才如梦初醒一般的给了那个筑基三重一击。

  但在那名筑基七重的牵制下,仍然没能取得对方性命,就被对方跑了。

  可以说这一战在一开局无比好的局面下打成这样,简直是让人憋屈无比。

  陈淮生醒过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了有些憔悴而狼狈的王垚。

  猛地站起身来,陈淮生身体一晃,还有些晕晕乎乎和轻飘飘,“师兄?情况怎么样?”

  “该问你怎么样才对。”王垚打量了一下陈淮生,有些吃不准:“伱好像有些变化,莫非……”

  陈淮生提气运力,但经脉中还有些酸软,苦笑着道:“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但这会子还有些发飘,得赶紧寻地方在重新调息修复一下。”

  王垚感觉到陈淮生身体应该有很大的变化,但是一时间也看不透,点点头:“我也一样,就等你醒过来,斩杀了两个,另外两个筑基跑了。”

  发出信号,李明昊很快就赶了回来,看到陈淮生没有大碍,李明昊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一组两人受伤,他也不敢再坚持下去,而且取得了斩杀二人的战果,也算是可以对上交待了。

  三人立即向朱凤璧靠拢,几十里地,很快就赶到。

  在朱凤璧的庇护下,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调养休息了。

  “淮生的情况有些怪异啊,你说他遭遇了林见清的剑修暴击,陷入了昏迷?”朱凤璧背负双手走了一圈,才转过身来,“但我看他虽然有些虚弱,但是似乎灵境反而有所精进啊,如果我没看错,他应该踏入炼气八重了。”

  “师叔,真的?”王垚讶然,忍不住站起身来:“他的确是遭受了对方的剑气袭击,但是当时淮生应该是有所准备,所以他才会断然去抵挡林见清一击,而让弟子去斩杀那名炼气八重的月庐宗修士,后来我问了他,他说用了傀儡纸甲士和龙皮法衣来抵挡……”

  “傀儡纸甲士?”朱凤璧点点头,“原来是用了剪纸秘术,龙皮法衣我知道,嗣天也说起过,当初在上元道会时,淮生给了他一段白龙遗蜕皮,让他得以在比试中胜出,看来这龙皮法衣的确有相当作用。”

  “嗯,淮生之前就说他为了这一战做了不少准备,包括灵符,专门花大价钱买了一枚千军锐剑符,可以发动炼气九重的威力,只不过对上林见清,仍然没发挥作用,……”王垚笑着道,随即又皱眉:“师伯说他灵境再进,很有可能晋阶炼气八重了,难道这一场受创会对修行有所助益?”

  朱凤璧也觉得很奇怪,但是纵观陈淮生的晋阶历程,好像还真有几次都是受伤之后才晋阶破境的。

  难道这家伙天生遇强愈强的根骨?

  朱凤璧知道修真界中还的确有这种骨性,属于初看寻常,但是成长性极强,每经历一次冲击洗礼之后,根骨都会发生蜕变,都会有所提升。

  但这种根骨是没有其他异常表现的,只有在不断地成长过程中才能见出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陈淮生这个家伙还真的是一块浑金璞玉了。

  但这种骨性也一样有很大弱点,那就是寻常修行进境很慢,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积淀,遇上特殊的冲击刺激才能爆发破境,其中风险太大,稍不注意就可能过犹不及而伤及自身,所以这种骨性其实并不为大家所青睐。

  “且等淮生多休息恢复几日再说吧。”朱凤璧摆摆手,“不管怎么说,他若能晋阶炼气八重,也是一件大好事,现在宗门里边几个炼气高段都表现不佳,像刘纯和黎昆阳,似乎都有些停滞不前了。”

  王垚叹了一口气,“师伯,弟子昔日在炼气八重时也徘徊了许久,倒是在炼气巅峰时反而还快一些,每个人情况不一样,还真不好说。”

  “哦?那淮生这个情形,你觉得呢?”朱凤璧斜睨了王垚一眼。

  王垚知道朱凤璧对陈淮生印象不是太好,但是朱凤璧现在是掌院,绝不会将私人感情带入宗门大事中来,笑了笑:“师伯,若是咱们宗门多几个淮生和嗣天这样的天才,那咱们重华派就真的大有希望了,不知道一行是否也让师伯大为满意?”

  听到王垚把话题转到自己弟子身上,朱凤璧心中一喜,杜陈淮生的事情也就没那么关注了,“一行么?呵呵,估摸着今年晋阶炼气五重问题不大,我给他定的目标,二十岁冲击炼气高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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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节 炼气八重,雷法十三!

  回到朱凤璧驻地这几日里,陈淮生都一直处于一种虚浮缥缈晕晕乎乎的状态下。

  伤势其实在那一日返回时就已经没大碍了,就是消耗太大让他有一种虚脱感。

  龙门三叠劲最后一重全数冲入了自己体内,太过强悍的气劲如果不是三灵,也许就直接把自己全身上下给摧毁了。

  而三灵的顽强抵抗和承纳最终使得这一重气劲以一种步步为营的架势推动着三灵一直沿着经脉退入鼎炉中,最后仍然没能扛住,又不得不从鼎炉中冲入道骨灵根中。

  这种一步一步的强力渗透沁润,让整个经脉、鼎炉再到道骨、灵根都全数被这种吸收进入的气劲给洗礼了一遍。

  再加上自己用《灵宝明黄经》中的淬骨之术像那一日用药力洗骨养髓,几乎就是借用了林见清的灵力,经过三灵的承纳在用《灵宝明黄经》的洗骨养髓来重塑,硬生生把自己的经脉根骨和鼎炉来了一次重铸。

  现在连陈淮生自己都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根骨经脉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时而酥软,时而流淌,时而刚健,时而轻灵,没错,这就是陈淮生对自己现在鼎炉和根骨的感觉。

  但是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他这一次借助了外部强大的灵力冲击,利用三灵承纳和《灵宝明黄经》的淬骨之术,被迫一步步沿着路径将整个经脉根骨来了一次通天彻地的洗礼浸润。

  自己灵根也许还没有完全经历,但是道骨中的杂质却真的被清洗了一次了,比起上一次用药浴的效果强得多。

  或许是这种方式太过激进,整个道骨中的洗涤过后,让自己的整个道体还有些无法适应,所以才会出现现在这种忽上忽下,忽虚忽实,头重脚轻的感觉。

  但有一点陈淮生还是明白的,炼气八重这一坎儿,自己就这样不经意地越过了。

  在泥坑中自己完成调息行课之后,他就感觉到了这一点只不过当时状态还不稳定,他还有些吃不准。

  但现在经过几日的休息恢复,虽然在道骨的状态上他还有些飘忽,但是灵境的晋阶却是确定无疑了。

  自己苦修多月,却毫无进境,但一轮打击之后,这就又过了,难道自己还真的就是百折不挠进而飞升的命?

  那自己这一辈子可就要遭罪了。

  除了灵境进阶炼气八重外,更让陈淮生得意的是雷法的突破,十一重不比说,十二重已成,而且他感觉自己已经触摸到了十三重的边缘了。

  十二重,雷动万物。

  心中默念,云纹顿生,隐隐风雷,周遭便有异象。

  陈淮生收了灵力,没有再发动。

  这里不太方便,若是响动起来,无论是为敌所察,还是引来朱师伯的“关心”,都是陈淮生不乐见的。

  还得养几日。

  从袖中放出翼火蛇,陈淮生都忍不住心痛。

  林见清的剑气太过霸道,哪怕翼火蛇已经逃窜,但是仍然遭受波及。

  整个蛇身鳞片被击落不少,露出猩红的嫩肉,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修复过来。

  或许是被这一击消耗太大,这几日里一直处于昏睡状态。

  弄得陈淮生不得不每日重操旧业,要挤出火性灵草的汁液滴入蛇口中,帮助其维持状态。

  回想起这一战,陈淮生觉得虽不是自己受创最重的一次,但是却绝对是自己将所有手段用尽发挥到极致的一次。

  剑修,法术,灵兽,法器,灵符,全数手段都用上了,依然是被打得惨不忍睹。

  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不是靠这些手段能弥补的,但是却能在很大程度减轻了自己的伤害。

  傀儡纸甲士和白龙遗蜕法衣这一回是发挥了大作用,如果不是这两样迭加抗击,陈淮生相信自己恐怕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了。

  这一战更坚定了陈淮生要在符箓和灵兽以及法器上下功夫的决心。

  在自己未曾破境进入筑基阶段之前,自己面对筑基修士都是无比脆弱的,一个筑基三重修士,甚至无需什么特别的方式就能如杀鸡一般将自己斩杀。

  可以说这一战是真正撕破了练气和筑基之间的巨大鸿沟,自己的千军锐剑符已经激发出了练气九重甚至巅峰的实力,但在对方面前却是举手投足便化于无形。

  同样一个遮拦,王垚就能诛杀炼气八重,而负伤状态下的王垚付出的代价却并不大。

  换了是自己要去诛杀那个炼气八重,多半的结果就是同归于尽,就算是自己能活下来,只怕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这一战之后,陈淮生已经下定决心要修至炼气巅峰,雷法要突破掌心闻雷十三重晋入极海惊雷阶段才会出山了。

  实在是这个世界越来越危险,自己还在以以往那种心态去四处蹦跶,弄不好就真的要吃大亏了。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陈淮生定了定神,很熟悉,是吴师伯。

  吴天恩急匆匆的地走进来,看见陈淮生,上下打量了一阵,有些疑惑,但是最终还是皱起眉头:“不是说你被林见清击伤不轻么?怎么看起来你反而是突破了……,咦,你好像还真的突破了炼气八重?”

  吴天恩最后的话语从疑惑变成了肯定,眉目中也多了几分惊喜:“真的?怎么回事儿?”

  对这个问题,陈淮生也思考了许久,迟早会有人来问,只怕包括朱凤璧在内,都对自己的种种异象十分感兴趣了吧。

  对吴天恩,他更不可能遮掩,但是有些东西却不能对外人言,任何人都不行,所以那就只能用说谎话的最高境界了,九真一假。

  他很坦然地把自己道骨变化,从淬骨术到《灵宝明黄经》吴越流派的注疏,以及自己用鬼剪秘术剪出的傀儡纸甲士和白龙遗蜕法衣迭加,同时包括翼火蛇的特殊状态,都一一和盘托出,除了三灵和鼎炉没法说外,能说的他都说了。

  “难怪朱师兄说伱的骨性和其他人都不同,只怕也不完全是淬骨术的缘故,我印象中,你尚未用淬骨术淬骨时,就已经有这种表现了,我的眼光没错,你的道骨果真与众不同,……”

  对这一点,吴天恩是最为自豪的。

  当初也就是看到陈淮生的道骨尤其不凡,自己才勉为其难接受了九莲宗这边的“施压”,接受了陈淮生。没想到却会为宗门带来一个可以媲美赵嗣天的天才。

  “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吴天恩沉吟着道:“若是不行,我去和朱师伯说,你先回山门去调养,这一战你们打得不错,诛杀二人,也算是有交代了。”

  陈淮生一惊:“能行么?只怕大战才要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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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节 苟退,暗养(第三更求票!)

  陈淮生回到山门已经是三日后了。

  他最终还是接受了吴天恩的建议,先行撤回山门。

  重华派不是离了某一人就支撑不下去了,更何况陈淮生就是一个炼气高段弟子而已。

  灵境状态的不稳定,加之重创之后需要恢复,这并非畏战,真要畏战,陈淮生也不会主动挑起这一战,而且行险一搏获胜了。

  经过这一战,陈淮生也深刻认识到自己这份在同龄人显得格外耀眼的炼气高段实力,在筑基修士面前显得多么孱弱。

  敌人可不会因为你年轻就实力弱就放你一马,而只会将你列为优先击杀对象。

  就像自己一见到对方四人时,立即就和王垚默契地先诛那名月庐宗的炼气六重。

  这世道没个筑基底蕴,伱还真的不敢在河北之地乱窜。

  来自月庐宗、天鹤宗以及幽州宁家这些逐渐成为敌人的势力,哪怕是一个偶然相遇,恐怕都会变成一场杀戮之战。

  回到山门,陈淮生便沉浸在对晋阶炼气八重的体悟中,雷法十二重都暂时被他搁在了一边。

  这一次的灵境晋阶有点儿出乎意料,而且感觉也有点儿迷迷糊糊,就这样完成了。

  连陈淮生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踏实,他需要好好稳一稳,梳理一下。

  借用外部力量灌入,三灵承纳之后来冲刷洗礼道骨灵根,这种手段太过冒险和激进,几乎把整个鼎炉与道骨打碎了重铸,三灵同样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都有些吃不消了。

  翼火蛇初出茅庐便遭遇迎头痛击,至今大部分时间仍处于昏睡状态下,不过已经可以有少量时间清醒了。

  被斩掉的鳞甲还处于恢复阶段,也使得其对灵植需求更大,弄得陈淮生现在心中更是着急,这玩意儿看样子是绝对扛不到新的一季灵草收割了。

  还得要另寻其他门路来补充,否则这家伙就得要废了。

  闵青郁索性直接奔赴汤水道,去帮忙收购赤目玲珑兔和天阳鼠去了。

  八月十六,持续了接近一个月的卫怀道之战终于落下了帷幕。

  这一场战事主战场在北线和中线,陈淮生他们参与的南线反而没那么激烈。

  在重华派加入战局之后,双方大小进行了十余场战事,各自伤亡的人数都超过了五十人,阵亡人数都接近二十人。

  听起来阵亡人数并不多,但是要知道这些阵亡的基本上都是炼气高段和筑基修士,可谓都是各宗门的中坚力量,一个月的战事下来,就阵亡了接近二十人,对任何一个宗门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尤其是在还有一个态度不明朗的天鹤宗一直在北面虎视眈眈,坐山观虎斗,这让月庐宗和重华派都如芒刺在背,难以放心。

  这一仗,谁都不想打,但是却又不能不打。

  月庐宗不能容忍凌云宗在大槐山立住脚,进而盘踞卫怀道,堵死了它东进之路。

  而重华派不能容忍月庐宗这样大明其道地将凌云宗击溃,这会开一个未来来自大赵的宗门都会被河北本土宗门围攻的危险范例。

  “许师伯和姚师兄还有昆阳师兄牺牲,就换来一个这样的结果?”

  陈淮生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虽然早就知道这场战事终究会有一个结束,但是这样草草收兵,还是让他憋得心慌。

  许暮阳伤重而亡,姚隶蔚和黎昆阳以及另外三名炼气高段弟子是当场战死,马道春和吴天恩都身受重伤,这一战重华派是真的付出了血的代价。

  而凌云宗损失更为惨重,齐洪奎受伤,已经跌落紫府,还不确定其能不能恢复。

  而凌云宗仅存的六名筑基修士中战死三人,重伤一人,轻伤二人,而炼气高段修士阵亡九人,重伤七人,轻伤十余人,几乎人人带伤。

  对两边来说,都打不下去了,双方的紫府都遭受重伤,而筑基和炼气高段弟子损失惨重,再打下去,那就真的可能要被天鹤宗趁机偷家了。

  可连姚隶蔚都战死了,这可是掌门亲传弟子啊,难道就没有一个说法。

  吴天恩脸色灰白,靠在椅中,他也受创不轻,没有三五个月难以恢复过来。

  “打不下去了,不停手还能如何?”吴天恩面无表情,“淮生,我觉得也已经达到了你最初预测的结果,月庐宗果然还是退让了,没说非要将凌云宗彻底逐出大槐山卫怀道,只要求凌云宗不能在卫怀道破坏原有格局,若是那些宗门世家不肯归附凌云宗,凌云宗不得以武力相逼,……”

  “可这样一个束缚,就像是绞索捆在了凌云宗身上,凌云宗还能坚持多久?”陈淮生冷笑,“既无法收取束奉,就算是能招收弟子,但凌云宗怎么养这些弟子?就靠大槐山山门里那点儿出产?”

  吴天恩沉吟了一阵,“就算是没有这一条,凌云宗也坚持不下去了。”

  陈淮生一愣,随即醒悟过来:“凌云宗要归并入我们重华派?这一条是为我们重华派争取的?”

  “唔,齐洪奎现在状况不太好,虽然不能说会直接跌落紫府,但是就算是能恢复,估计也会花很大工夫,群龙无首,加上他们筑基损失巨大,基本上已经撑不起一个宗门了,九莲宗害人不浅啊!”

  吴天恩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句九莲宗。

  陈淮生心中也是如此想,如果不是九莲宗给凌云宗以太大希望,凌云宗又怎么敢去选大槐山这个四战之地?

  条件是好,但是你能吃得下来么?

  没有九莲宗的空头承偌,凌云宗也许就选卧龙岭或者其他地方了,现在倒是好,落得个这样的结局。

  想想当初几年前在义阳府时凌云宗的欣欣向荣景象,再看看现在的凌云宗,这种感受,即便是陈淮生都觉得心酸。

  “凌云宗那边答应了?”陈淮生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样看起来,似乎就觉得重华派这一战物有所值了。

  整个凌云宗就算是迭遭重创,但是起码也还有上百弟子,而且筑基也有好几个。

  齐洪奎似乎还有机会保住紫府,而另外一名跌落紫府的掌门万天峻日后能不能重返紫府未定,但是起码也还维持着筑基以上的水准。

  这样一股力量加入进来,与重华派原有力量相比固然差距较大,但是却能补充不少,而且有了丁家加入,现在凌云宗再进来,似乎这也算是一种平衡?

  “不答应又能如何呢?”吴天恩脸色复杂,“齐洪奎在自己受创之后就很坦然地向朱师兄表示凌云宗撑不下去了,但是又不忍这么多弟子流落异乡,希望可以与重华派合并,……”

  “合并?这词儿也就是遮羞话吧?”陈淮生也黯然叹息,“齐洪奎也算是明白人,其实像我们这样的宗门,千百年来不知凡几,就如同我们卧龙岭之前的洞玄宗一样,比我们重华派实力更强,不也一样没有传承下来,湮没在历史长河中了么?”

  吴天恩当然明白这一点,“朱师兄回来就和掌门师兄谈了,掌门师兄也已经基本答应了,到时候可能就会开执事会和长老会议定此事,……”

  “那大槐山和卫怀道那边呢?”陈淮生更关心大槐山的情况。

  论本身,大槐山的条件应该比卧龙岭更好,难道会让给月庐宗?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这也是和月庐宗谈妥的条件之一,大槐山依然会留在我们手中,但是恐怕规模就会大大缩小,也不会在卫怀道那边发展了,只是保留这个山门。”吴天恩也想听听陈淮生的意见:“淮生,你觉得大槐山,我们宗门该如何处理?”

  “如白塔城一样,建下院?”陈淮生也觉得有些棘手。

  如果要建下院,就意味着处于月庐宗的直接凌迫之下,而且最起码都需要驻守一名紫府真君,这样分散了宗门本身实力。

  就当下的时局来说,重华派还真的不合适太过分散力量,卧龙岭足够大,凝聚在一起,先把自身实力做起来,才说得上其他。

  “他们也讨论过建下院,但大槐山和白塔城不一样,一来距离太远,有些鞭长莫及,一旦有事,这边赶不上,怕出事儿;二来,也没有合适的人手去驻守,紫府就三人,总不能让丁师兄去吧?”吴天恩摇了摇头,“如果李煜师兄能入登紫府,也许可以,但现在……”

  “那就只能作为一个临时道院了。”陈淮生沉吟着道:“据说大槐山灵气十足,土质肥沃,倒是可以作为内务院的驻点来经营,无外乎就是一些道种,派上几名炼气中段即可,就算是损失了也没什么,而我就不信月庐宗或者天鹤宗,会对一帮炼气初中段的老人下手?”

  吴天恩眼睛一亮。

  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大槐山周围的确是发展种养产业的好地方,各方条件俱佳,也不需要再和地方宗族打交道,如陈淮生所言,只需要一大帮道种甚至凡人来经营就行,相当于是卧龙岭这边山门的后勤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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