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私有物”
而在数百公里外，另一处“生物质工厂”也逐渐步入了正轨。
在拉刻西斯的领域内，一个巨大的圆柱体正在一点点向上生长。
这东西并不同于任何组织或者器官，其没有任何特殊的能力或者目的，唯一能够证明其仍旧活着的便只有不断的分裂与生长。
这就是被拉刻西斯清洗掉思维的那个分裂意识体。
在没有了思考的能力之后，它已经退化到了与单细胞生物无异的水准，生长已经成了其仅有的生命活动。
这正是拉刻西斯想要看到的。
祂让自己的高草生成结晶状物质，以此限制自己分裂出的那一部分的生长空间。
在一段时间的繁衍过后，那个勉强称得上生物的东西终于“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属于它的空间是有限的。
它的周围都被一种完全没有办法同化掉的无机物包裹，没有办法越过，也没有办法继续蔓延。
但生命总是能够找到自己的出路。
或许是因为上方并未被拉刻西斯封锁，也可能是由于同化基因内属于植物的那一部分正在起效。
总之这生物仿佛成为了拉刻西斯的一棵盆栽，不断从地下空间汲取养分的同时开始向着上方生长。
而每当它生长一点点，想要越过那道无机物屏障时，拉刻西斯就会适时升高屏障。
于是这个只会生长的意识体就这样成为了一个近似于圆柱的巨大物体。
它的最外层是来自拉刻西斯的结晶化外壳，而在外壳内部，则是饱受侵蚀但仍未崩溃，且充满了生物质的身体。
这样的巨大物体在拉刻西斯的视野中，就像一道集成了世间一切美味的餐品
只是属于至高意志的理智仍然没有让祂选择独享这一切，这巨量的生物质属于每一个意识体，属于每一道菌丝。
只是，祂看着那不断生长的巨树也不由得在意识体中暗自思索：
这颗星球的生物质近乎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那么，如果，如果自己稍微取用一点点用来重复一遍这个尝试，是否就能够获得一个属于自己的生物质矿井了呢？
若是这个计划能够成功，那么自己所掌控的领域将不会局限于当前，侵蚀能力也将会获得提升。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祂需要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生物质矿井。
---
“铛铛铛……”
伴随着太阳消失在城墙边上，一阵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
这声音回荡在希望城内、外城区的每一个工厂内，声音大到足以让那些戴着防噪音耳罩的工人们有所察觉。
七月的白天总是要比春秋季节更长一些，这让从工厂下班的工人们还能够看到最后一抹余辉。
尽管城墙挡住了绝大部分的阳光，但现在的工作时长至少要比去年的时候好。
伴随着那铃声的响起，他们面前的流水线顿时出现了减速。
虽然只是极小的减速幅度，但对于这些工作经验丰富的工人们而言却是足够明显。
一条生产线上足足有数百位工人，这样的生产线当然不可能立刻停止。
刚刚的铃声和生产线的变化都只是下班的前奏，它将会在两分钟后彻底关停，到那时工人们就可以结束一天的工作了。
但人的惰性显然是渴望着偷懒的，在最后的两分钟内，已经有工人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下班的准备。
借着生产线减速的空档，他们开始调整自己的外套，有些甚至直接摘下了耳罩，反正也不差这两分钟的噪音干扰。
“要不要稍微吃点好的？”
一个工人用胳膊肘杵了一下身边的工友：
“听说最近内城区的鸡肉产量又增加了，以后说不定可以每周吃一次。”
那位工友闻言摇了摇头：
“我听说那些鸡肉都是人造的。”
“人造的？”
提出建议那人不禁嗤笑出声：
“不是哥们，难道营养膏是树上结出来的？吃了半辈子人造了，怎么现在要求这么高？”
他越是嗤笑，旁边的工人脸色就越是难看，直至他的表情已经称得上冰冷，那人的笑声才终于停止：
“怎么，你不觉得很好笑？”
“我的意思是，那些鸡肉或许是‘人造的’。”
他在几个词上咬了重音，并且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工友。
提出建议的那人反反复复咂摸了许久，才终于明白他到底想要表达些什么：
“卧槽，不会吧？”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似是想起了上星期某日难得的一顿带着真正鸡肉的晚餐，想要呕些什么出来，但却最终失败了。
“从哪听的*话拿来恶心老子？你爱吃不吃，但造谣现在可是犯罪的。”
“没，我也是……上班路上听说的。”
那人有些心虚地撇开了视线，但话语听上去却并非是完全撒谎，反而像是在遮掩什么。
“算了，我也没食欲了，那今天就这样吧。”
那人干呕了几下，不但没吐出任何东西，反而把自己弄得很是难受，最终只得悻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时，稍显舒缓的铃声响起，这才是真正的下班铃声。
听到这铃声后，生产线上的所有工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无论工作多久，人们的终极理想总是不工作，林清流也深谙这一点，所以他并不要求这些人上班也要面带笑容，只要能够保障工作质量就好，至于工时问题，他会尽可能帮助这些人解决。
新纪元53年已经过半，工人们也逐渐习惯了现在的希望城。
因为某个八字没一撇的谣言，两个工人最终没有选择一起吃鸡，而是在工厂门口分别拐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就在此时，最后一抹太阳的余辉也消失在了天边，说出某个不实谣言的年轻工人左拐右拐，最终来到了一处狭窄逼仄的矮楼之下。
大楼的阴影覆盖在了他的身上，矮楼角落因空气不流通而产生的霉味钻入了他的鼻孔。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也在他的心中回响：
“哎呀，真是累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