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生命不息路未尽
圆形方孔的铜钱，寓意着天圆地方，这一枚小小的铜钱绽放出七彩霞光，将莫凡所在之处笼罩，妖魔鬼邪纷纷凄厉哀嚎……
在杂乱的哀嚎声中，还有熟悉的呼唤声。
“小凡……”
“小凡，坚持住。”
这是莫凡意识清醒最后一刻的记忆。
……
意识陷入了一片浑噩之间。
虚无苍茫，缥缈无迹，这一场苦战，对莫凡而言的确是一次巨大的考验，对手也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意识模糊的瞬间，莫凡反倒是觉得自己放松了不少。
也许这就是有些人，在死亡那一刻，非但放弃了恐惧，反而感觉到一种解脱和释然的原因吧。
时间点滴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清明在莫凡的识海中滋生。
混乱的元神逐渐清晰凝聚。
浑噩的空间，似有光亮，没过多久，又有了声音。
“快看，他动了动了。小凡，你能听见我的话么？”熟悉的声音，有些急切。
“应该是快醒了，哎，老夫倒是希望他……晚醒一些。”
“云飞此言何意？”一道老者的声音响起。
“醒来，岂不又要去扛着这千斤重担，自从我与这小子初见至今，似乎……似乎很少见到他这么安稳的休息。”
“话虽如此，可现在不行，这一转眼已经过了两天，卢骁还在他的界内不知生死，时间耽搁久了，恐怕会有变量。”
“对对对，看我这记性。小凡，小凡？”
随着莫凡元神逐渐清明，这一道道声音也越发清晰，皆是熟悉的声音。
不知为何，听到这些熟悉的声音时，便知他们还在，莫凡的心里暖流涌动。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莫凡悠悠睁开双眼。
“醒了，真的醒了，太好了。”
“嗯，那位老前辈的灵丹绝非凡物，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令小凡醒来，了得，实在了得。”
莫凡睁眼，目光所见，一张张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
月华真人、玄镜真人、古云飞、柳菲儿和天山魔女李秋雪都在。
他又扫量了一眼四周，发现此处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山洞，岩壁上嵌着光珠，使得洞穴内并不黑暗。
他稍稍一动，周身剧痛使得他咧了一下嘴角。
“小凡，你慢点。”柳菲儿急忙贴身将莫凡扶了起来。
莫凡坐在盘石之上，做了几个呼吸吐纳，暗运玄黄紫气诀，很快便使得周身的痛处减轻了不少。
百息之后，莫凡目光再次看向众人，每个人脸上都流露出喜悦，但他也看得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很苍白。
他没说话。
整件事在脑海中浮现了一遍，也许是没什么可说，或者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众人见莫凡此刻的神情，脸上的喜悦也渐渐的淡了，他们互相看了看，均是摇头苦叹，显然都有千言万语，却又无法开口。
一时间，山洞内静悄悄的，安静的有些压抑。
柳菲儿伴在莫凡身边，几息之后才低声道：“小凡，你……没事吧。”
莫凡看了柳菲儿一眼：“我没事。”
“那你……”
“菲儿姐，诸位前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哦，好。”柳菲儿应了一声，随后起身。
几位老者再次对视一眼，纷纷走出了山洞。
山洞内除了莫凡之外，空无一人。
这一刻，莫凡的心头有许许多多的疑问。
后来发生了什么，现如今的局势怎样？
这里是什么地方，蜀山道者，还有那白虎朱雀现在何处？
这一战的胜败如何，妖魔异族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乃至他最不想提及的，在这一战中，有谁永远回不来了。
最后索性，莫凡兀自摇了摇头，从乾坤袋内取出一壶酒，猛的灌了几口，烈酒入喉的快感令他感觉好了一些。
他看了看手中的酒壶，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在那最后一刻，他真的以为自己的道途算是到了尽头，那一瞬间，他的确感觉到了一种解脱和释然，仿佛这天地间所有的一切，什么天下安危，什么万灵存亡，都和他再也没有了关系。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仿佛重新回到了当初在小山村的时候，除了俏妹之外，他什么都不在乎，脑子里唯有如何吃饱穿暖，仅此而已。
现如今，当初最在乎的没了，却多了这许多的牵绊和责任。
又喝了几口。
莫凡暗自嘀咕：“都说道途艰辛，可我的道途，似乎也过于曲折了一些吧。”
“常言道，天将降大任，必先苦心志，这一份大任，端的是重如泰山。”
可活着，就还要走下去。
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如此经历，任谁也很难无动于衷，莫凡也一样。
但他却很擅于调节自己的心态。
曾经的他，倔强如牛，撞破南墙也不回头，有些时候甚至是蛮干。
这是他的性格，现在也一样，但他现在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在面对很多事的时候，当你无力改变时，就要尝试去调节去适应，而不是抱着那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言，最终头破血流。
这不是回头的一种体现，而是一种成熟。
调整了心境后，莫凡服下丹药，运转功法稍作恢复。
内观之下小有意外，他自己的伤势自己最清楚，这一次伤的可谓不轻，但眼下内观，情况并不十分糟糕，而且体内的灵力似乎又有了一些质的升华，这显然是境界提升的征兆。
回想起方才古云飞他们的话，料想是自己负伤之后，服下了某种珍贵灵丹的缘故。
按照自己目前的状况，加上前期的积累，距离渡劫境中期应该不远了。
路终究要走，此次的一战，令莫凡对实力越发渴望。
在面对那些上古妖物的时候，令他感觉颇为无力，尽管自己有诸多优势在身，却无法弥补境界上的差距。
一刻钟过去，莫凡心头猛然一动。
糟了，自己险些给忘了。
他急忙停止运功，进入到图中界内。
卢骁伤重，此刻躺在图中界内的草地上，灵儿守在一旁无计可施，见莫凡到来，灵儿急忙迎了上去。
“主人，你可算来了。”
莫凡身形一闪到了卢骁身边，元神探视，一双剑眉不由得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