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陆无双道明实情
莫凡众人远去。
影魔在空中看着，虽然心急如焚，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看了看整个山坳里，全部都是天魔教众的尸体，就连他和夜魔座下的弟子也无一幸免。
自从天魔教强势崛起到现在，这绝对是损失最惨烈的一次战斗。
影魔万万想不到，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从战魔堂，玄魔堂调集来了数百人，全军覆没，连自己的师弟都赔了进去。
可是眼下……他却不敢动上一动，尽管他知道，师父很快就会赶到，但他更清楚，倘若自己一个大意，这个看上去邋里邋遢的老酒鬼，可以在一瞬间灭了自己。
……
古云飞目送着莫凡众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几息之后，他缓缓摇头：“哎，别怪为师，你小子肩负大任，则必要历经万险。这世间修行之路，没有快捷方式可走，要说有，就只能一次次的与死神擦肩，这是你能够快速成长唯一的办法。”
说罢，他才缓缓转身。
在古云飞的眼中，影魔自然算不上什么。
而且古云飞也知道那天魔教护法魅影已经到了。
古云飞在经过上一次蜕变提升之后，修为猛增，不单单是剑道造诣上达到了无剑之境，本体修为也一路飙升，接连突破，从而达到了破虚境的后期。
可那魅影护法在天魔教中是绝对的强者，修为恐怕已经达到了大乘境界，与蜀山玉珑真人乃是一个层次，古云飞并没有把握。
……
南宫硕背负莫凡飞驰了几十里，由于南宫硕伤势也不轻，速度明显减慢，狼王立即来到近前。
“把小凡交给我。”
南宫硕这才缓慢将莫凡放在了狼王的背后。
继续全速撤离。
可是该往何处走，大家都没有主意，这时的陆无双走到近前。
“向东走。”
沈卓然看向陆无双道：“向东走？喂，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你住口。”陆无双斥了沈卓然一声，她缓步来到莫凡近前。
莫凡的伤势的确很严重，尤其是紫婴出现了裂痕，就连玄黄紫气诀这一次也无法自行修复，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息，他的精神状态稍有恢复。
“相信我，向东走，不要停，走的越远越好。”
莫凡骑乘在狼王背后，微微凝眉，尚未开口，陆无双又道：“不用再想你那所谓的任务，我可以助你们找到蓬莱一派的门户所在。”
此言一出，莫凡顿时剑眉紧锁。
“陆姑娘……你……”
“哎，什么你你我我的，本来我不想说，或者不想这么早的说。但我也算看出来了，你这小子就是牛脾气，不撞南墙不回头。”
小黑在一边插言道：“那你可说错了，我老大向来是撞破南墙也不回头。”
莫凡无力的瞪了小黑一眼，这家伙嘴欠，有时候好像还分不清反正。
此刻的精怪们除了狼王，为了隐秘，都已经显化了人身，小黑见莫凡瞪来，顿时吐了吐舌头，装作没事人一样凑到白忠近前。
“老白猿，你的伤好点了没？”
陆无双被小黑打断，几息之后又道：“这天下大局，爷爷岂会看不透彻，可你让他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天机阁就这么毁了吧，而且就算毁了，还是无法帮到你啊。”
“实话说，从一开始见到你，尤其是你身边那两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我就感觉很不舒服。”
“嘿，你说谁呢？”
沈卓然急忙拉了南宫硕一把：“先别说话，听她说完。”
“不过这段时间，感觉你……哎，不说这些。这已经是爷爷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就在不久前，爷爷将我独自召入观星楼，他已经把天机阁古往流传的天机秘法，紫薇占星术传了给我，说是可以凭借此法，找到那蓬莱一派的门户所在。”
其实对于这些事，莫凡早已经心存疑惑，只是桩桩件件紧密相连，他压根没有时间去仔细琢磨，也就一直没办法将整件事的关联想清楚。
在那种紧要时刻，陆无双就算再不知天高地厚，也不该主动向自己出手才是。
还有那两个天机阁老祖，那可都是实打实的破虚境强者，如果他们真想杀自己，自己岂能全身而退。
现在陆无双的一番话，将他心里的疑问完全解开。
这一场戏，无非就是给天魔教看的，就是想让天魔教看到，天机阁已经表明了立场，并且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死了那么多人。
而陆无双在这里，就要承担起很重要的角色。
一来是借她将找到蓬莱一派的方法交给莫凡，二来则是给莫凡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
乃至后来陆千屿带人一路紧追不舍，那天机阁老祖出手，也是为了给莫凡一个退路而已。
事到如今，莫凡的执着，还有他和精怪们之间的情谊，使得陆无双深受触动，虽然她不能够理解。
“现在你知道了，可以安心了，这中州城你不必再继续留下来，可以进行你的下一步计划了。所以，也不用再担心我会不会跑掉，我会一直跟着你们，直到帮你们找到蓬莱仙岛为止。”
说着，陆无双面带几分惆怅。
“只有这样……我才对得起爷爷，对得起天机阁死去的那些前辈。”
这话，使得莫凡心里很不舒服。
南宫硕和沈卓然互相看了看，都感觉恍如经历了一场梦一样，不久前打的热火朝天，气愤难平，到头来竟是如此真相。
莫凡勉力从狼王背后翻身而下。
他看了一眼陆无双，而后转身面对中州城的方向，深深施了一礼。
“陆阁主，多谢了。”
“诸位前辈道友，我莫凡本就是个不祥之人，是我将死亡带到了这里，若有来世，甘为牛马。”
众人面面相觑，陆无双见莫凡这个样子，也有些动容。
“莫兄，别这样，这不怪你啊，你是为了蜀山，为了天下正道，为了万灵苍生。”
“是啊莫兄，你本可以不管这些的。”
陆无双心情也很复杂，她知道，这一切跟莫凡没有关系，甚至莫凡又是为了什么，因为此事，也险些送命。
第913章 人生如戏戏人生
陆无双缓步走到莫凡的身前，微微张口，似乎又不知如何开口，几息之后，才终于说道：“你……你别这样，我又没说怪你，爷爷也说了，大家都是为了大局。”
“古往今来，仙魔之战，正邪之争，都会有无数人因此丧命，换来几十年甚至几百年，上千年的安宁。你完全不必有任何愧疚，更何况你全然不知情，不过话说回来，此事也不可让你知情，任何人都不可以。”
“好了，这段时间就是你的刚强和坚毅让我对你小子刮目相看，现在你该做的，是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否则的话，那些前辈道友才是真的白死了。”
这番话，莫凡心里清楚。
他也不是自责愧疚。
他只是感觉，陆千川身为天机阁阁主，才是真正的前辈高人，高瞻远瞩，大局为重，而且又心思细腻，处事周全，相比之下，自己还是差的多了。
而且就像是陆无双所言，其实在这场纷争中，很多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努力着，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去面对，也不是付出的最多。
几息之后，他缓缓看向陆无双，脸上的阴霾渐渐消散。
“陆姑娘，多谢坦言相告。”
陆无双缓缓点头：“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一切往前看就好，这条路还很长，也很难。我一定会尽力，但紫薇占星术十分玄奥，我也在加紧领悟，希望可以帮得上你。可即便找到了蓬莱一派，才是最大的困难。”
“没错，但我相信，事在人为。”
陆无双直面莫凡，四目相对，她缓缓点头：“哎，我现在算是知道了，蜀山强者林立，天下正道更是人才辈出，怎么就偏偏选了你小子来做这件事，死缠烂打，阴谋阳谋你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个……陆姑娘是在夸我么？”
忽然小黑插言道：“那你说对了，我老大肚子里的鬼心眼可多着呢。”
莫凡再次瞪了小黑一眼。
白忠急忙把小黑往后拉了拉。
小黑一脸无辜的看了看白忠：“怎么了，我难道又说错了？”
白忠低声道：“没事的时候少说话。”
“可我说的是实话啊。”
“瞎说什么实话？”
小黑挠了挠头，显出一副想不通的样子。
陆无双看向莫凡道：“我是不是夸你，你会在乎吗？”
“不会。”
“那不就结了，行了，现在可以放心赶路了吗？”
莫凡淡淡一笑，重新翻身上了狼王背后。
他看了看精怪们，经此一战，大家的损耗不小，伤势也前所未有的严重，于是，莫凡将精怪们收入图中界疗伤恢复，由于小黑、狼王的情况相对好一些，只留他们在外，这才一路向东飞驰而去。
临行时，他还不忘回首看了看那山坳的所在，心里多少对古云飞有一抹担忧。
……
既然有了找到蓬莱仙岛的希望，也就不必再逗留中州城附近。
东海有蓬莱，蓬莱仙岛位于东海之上，所以莫凡众人一路向东，疾行八千里后才寻了一处隐秘所在暂时停下。
入夜时分，夕阳西下，倦鸟归林，林风阵阵，几许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