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沉默片刻，悠悠叹道：“哎，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你倒是说啊，急死我老人家了。”古云飞急道。

　　莫凡看了三人一眼，这才说道：“是蜃龙。”

　　“蜃龙？”古云飞惊呼一声。

　　“没错，正是蜃龙，我们现在的诡异境况，实际是处于了蜃景之中。”

　　说罢，莫凡将铜钱递给三位老者，古云飞一把接了过去，随之看向皇宫广场。

第1433章 深海蜃龙造蜃境

　　传闻蜃龙生存在深海之底，踪迹难觅，罕见于世，自然身居神兽血脉，而且乃是上古便存在的龙种。

　　包括月华真人在内，只是在听闻中对其有所了解。

　　三位老者纷纷通过铜钱方眼看过之后，神情变化比莫凡也强不多少，均是深感震惊。

　　莫凡看得出，三人心头的困惑一定不少，但此处并非讲话之所，于是，莫凡便先行带着三人回了那个破屋的所在。

　　虽说妖魔邪祟看不到他们的存在，莫凡还是要谨慎一些。

　　回了破屋，古云飞才惊问道：“小凡，你确定那条龙，就是传说中的深海蜃龙？”

　　卢骁随之道：“是啊，我可是从未见过，月华前辈，不知道您是否知晓？”

　　月华真人缓缓摇头：“我也只是在传闻中听说过，蜃龙藏于深海之中，踪迹难觅。”

　　于是，三位老者再次看向莫凡。

　　莫凡剑眉紧锁，沉声道：“三位前辈都不曾见过，我当然也从未见过。但从这条龙的外貌来看，与传闻记载比较符合，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结合我们目前身处的境况来看，便可以确定了。传闻蜃龙极其擅于制造一种类似于蜃景，用以迷惑捕捉猎物，这是蜃龙与生俱来天赐的威能。”

　　“我无法用元神去探知，但从这条蜃龙的体型和状态来看，绝对是一条具有数千乃至上万年道行的成龙，它的蜃景只怕早已经超越了传闻中所描述的那样，类似于一种幻境，来迷惑对手和猎物，这种层次的蜃景，已经可以称之为蜃境了。”

　　三位老者听后面面相觑。

　　古云飞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是被那条蜃龙制造的某种蜃景所困？”

　　莫凡看向古云飞：“恐怕，没有别的可能了。”

　　古云飞缓缓点头。

　　卢骁道：“那……这到底是幻境，还是某种空间，亦或是结界，竟然可以困住我们，若非那高人相助，有这一枚铜钱，我们丝毫无法察觉。”

　　莫凡摇了摇头：“哎，晚辈阅历尚浅，甚至不及三位，的确是说不清楚。但何为大能？所谓大能，就是常人所不能行，甚至想都不敢想象的威能。”

　　月华真人开口道：“小凡所言极是，虽说我们有些修为，但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不能理解的事情一样很多。就好比一个凡人，无法理解我们寻常道者简单的一个道法一样，在这种上古遗存的神兽面前，我们与那凡人又有什么区别？”

　　“我觉得小凡的猜测没错，你们都看到了，那蜃龙竟然被妖魔所困，想必，一定是妖魔异族，知道蜃龙的这种威能，这才将之擒获并且逼迫它制造出这种神奇的蜃境，”古云飞顺手取下酒葫芦，也许是实在忍不住，这才喝了一口。

　　莫凡赞同的看了古云飞一眼：“师父所言没错，我估计也是这样。蜃龙乃是上古神兽，并非恶兽，更不是妖魔族类，平日里又只是在深海潜修，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今日的一幕大家也都看到了，那蜃龙吐珠结境，实属被迫无奈。”

　　“可恶，这群妖魔邪祟，当真是阴毒无比。”卢骁怒道。

　　古云飞看了眼莫凡手中的铜钱，几息之后道：“小凡，眼下我们已经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这接下来事，只怕是不好办了。”

　　“师父，说说您的看法。”莫凡道。

　　古云飞轻轻点头：“眼下，我们处于蜃境之中，该如何破了此境，这是第一个难题。”

　　“第二个难题是，你们都看到了，此处人皇城，处处皆是妖魔邪祟，其中不乏上古邪魔，即便我们破了此境，到那时，便会回到原来的世界，身处于妖魔邪祟的重围之中，势必是九死一生啊。”

　　卢骁和月华真人听后纷纷点头，显然他们也已经想到了这两个问题。

　　古云飞话音刚落，月华真人说道：“云飞所言极是，而且我还有个不解之处，人皇城内的妖魔，似乎并未伤害居住其中的凡人，这是为什么？一旦我们破了此境，势必要与妖魔展开一场生死之战，到那时，莫说那些凡人，只怕就连人皇城也将被夷为平地。”

　　卢骁叹了口气：“嗨，都这个时候，月华前辈还真是宅心仁厚，还想着那些凡人的生死，倘若我们输了，他们还不是一样死路一条。老夫担心的是，现在究竟有多少道者，像是狼王他们一样，被困在这种蜃境之内，眼下我们根本不能与他们有所沟通，一旦此境破去，他们会怎样？”

　　三位老者纷纷道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而这些话，莫凡都已经想到了。

　　不过这一次，莫凡比较赞同卢骁的说法。

　　事有大小轻重，并非自己冷血无情，眼下能够自保，都是个很大的问题，至于那些凡人，莫凡即便有心，也断然无力了。

　　顾虑太多，反受其害，莫凡行事一向果决，两者相权取其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莫说那些凡人，与大局相比，狼王他们的安危也不是那么重要。

　　他只能随机应变，在有可能的情况下去力保，却不能因为此事影响了自己的决断。

　　三位老者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后，还是要等莫凡最终拿主意。

　　迎着三位老者的目光，莫凡皱眉沉思片刻，几息之后，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师父，二位前辈，这种时候顾虑不可太多，我们必须破除此境。”

　　古云飞道：“可……我们对那蜃龙所制造的蜃境所知甚少，即便想破境，只怕也很难吧。”

　　卢骁点了点头：“没错，妖魔异族能布下此境，就有绝对的把握，想要破境，谈何容易。”

　　月华真人却发现莫凡目光坚毅，问道：“小凡，你是不是已经有了破境之法？”

　　不料，莫凡缓缓摇头：“没有。”

　　“不过，我觉得要破此境，也绝非像师父和卢老前辈认为的那么困难。”

　　古云飞和卢骁对视一眼，而后纷纷看向莫凡。

　　“哦？此话怎讲？”二人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第1434章 破境之后更凶险

　　莫凡将铜钱收起，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的塞在腰间的束带里，而是收入了乾坤袋，这一枚小小的铜钱，现在已经成为了关键所在。

　　他打眼看了看三位老者，沉声道：“我觉得，这种蜃境的厉害之处，就是可以让堕入其中的人毫无察觉，以为自己就是身处在原来的世界，一切都很自然的发展着。”

　　“就好像我们的遭遇，以我们的修为，都无法从修为方面察觉出丝毫异常，而在那个世界里，一切都在符合逻辑的进行着，倘若不是这一枚小小的铜钱，只怕我们还会认为，自己一直在那个世界的人皇城吧？”

　　三位老者听后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没错，这一次，绝对是老夫生平仅见，委实是开了眼界。”古云飞颇有些感叹的道。

　　卢骁抿了抿嘴角：“看来，果然是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还比一山高，当初老夫以为自己，算得上道门强者了，可现在看来，实在是惭愧。”

　　月华真人没有开口，但心中感触，只怕跟古云飞和卢骁也差不多少。

　　莫凡又道：“所以我觉得，这普天之下没有什么是没有破绽的，既然这蜃境在困的方面如此厉害，它未必会很难破，难的是，被困入其中的人，如何能够了解自己真实的处境，倘若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堕入了蜃境之中，自然也就谈不到去破，就算空有大能在身也是无用。”

　　“嗯，小凡分析的有些道理。料想那妖魔异族，对此蜃境也一定是信心十足。小凡现在的剑道造诣，已经达到剑破万法之境，倘若我们三人全力相助，再以小凡驱剑，应该是有机会的。”古云飞道。

　　一直没有开口的月华真人，这时说道：“还有个问题，以我们现在的处境，倘若真的破了此境，则势必会遭到妖魔异族的围攻，今天你们也都看见了，在这人皇城内妖邪汇聚，而且不乏有上古的邪魔恶兽，到那时，我们能否应付？”

　　古云飞和卢骁听了月华真人的话后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满步愁容。

　　莫凡道：“对，月华前辈所言，正是我们最大的难题。”

　　几息之后，卢骁沮丧的道：“哎，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真是难死老夫了。依老夫的脾气，宁愿痛痛快快的恶战一场，就算身死道灭也落得个痛快不是，这般为难，委实让老夫憋屈。”

　　古云飞白了卢骁一眼：“得得得，卢疯子，又犯病了是吧？什么跟什么就要痛痛快快的大战一场，你以为还是当初呢？你是痛快了，到时候得死多少人，包括我们在内，恐怕一个也活不成。”

　　卢骁也瞪了古云飞一眼：“哼，老夫可不怕死。”

　　“嘿，你个卢疯子，这是怕不怕死的事情吗？你是不是又开始犯轴了？”

　　“老夫又没说什么，只说我不怕死，这也不行？”

　　“行，你是英雄豪侠行了吧？”

　　古云飞和卢骁又开始常规式的斗嘴，莫凡看了看二人，脸色不由得一沉。

　　“二位，这不是争强斗嘴的时候。”

　　古云飞和卢骁见莫凡脸色不悦，二人互相瞪了一眼，也就不再继续争吵下去。

　　不多时，莫凡似乎有所抉择。

　　“算起来，我们踏入天州境也有了两日。此境必须要破，而且要尽快破之，否则时间拖得久了，蜀山带领正道联盟赶到之后，一定会踏入天州境，到那时，就会全部陷入此等境地。”

　　“小凡，全听你的就是。”古云飞再次斜睨了卢骁一眼。

　　卢骁提声道：“看我干什么，老夫只是说一下心里的感受，又没说不听小凡指挥。”

　　月华真人目光盯着莫凡，低声道：“小凡，既然已经决定，那便去做好了。但有些事，还是要提早做出准备。”

　　“前辈指的是？”

　　“现如今，除了我们和狼王他们之外，还不知道是否有其他道者也处于这种境况，甚至蜀山是否已经进了天州境，一旦我们出手破了蜃境，那所有人就会重新回到那个已经被妖邪所占的人皇城，到那时，恐怕局面会很混乱。”

　　“是啊……”莫凡应了一声，随后说：“到那时也只能见机行事了，我觉得力战怕是难以力敌，所以破境之后，我们的主要目的，还是要尽快安全撤离。”

　　“只盼着玄镜真人他们还在山谷中等候，只盼蜀山和天下正道的道者们已经来了，但却尚未进入天州境，唯有如此，我们里应外合之下，才有一线胜算。”

　　月华真人虽然心有担忧，但也知莫凡所言，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古云飞和卢骁也只能表示赞同。

　　莫凡看了三人一眼，看得出来，三位老者此刻的心情都很沉闷，他们显然对这一次的计划没有多少信心。

　　莫凡自然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以往，他很少做没把握的事，但这一次却只能如此，因为他现在根本无法与蜃境之外的玄镜真人沟通，更不知道现如今真实的天州境究竟是何状况，以及蜀山和正道联盟进展到了何处。

　　一股阴霾之气笼罩在几人的心头。

　　且不说结果如何，莫凡觉得还是要让三位前辈打起精神来。

　　于是，百息之后，莫凡笑了笑：“师父，月华前辈，卢老前辈，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你们不必压力过大。”

　　虽然三位老者纷纷点头，可莫凡看得出来，就凭自己这么一句毫无缘由的劝慰，根本不会起作用。

　　“你们想，那位前辈高人，暗中相助，就说明我们并非孤军奋战，既然此事关乎整个人间界的安危，我想也绝非只有那么一位前辈高人存在。一石掀起千重浪，我们就要做那一枚石子，后事如何，暂且不想，先将这浪涛掀起来再说。”

　　果然，提到那个神秘的乞丐，古云飞三人的情绪有所好转。

　　“不过，方才月华前辈提醒的有道理，所以我们还需要做一些安排，以备应变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

　　于是，莫凡便和三位前辈详细商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