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和玄镜两位真人，看着眼前的一幕，纷纷苦叹，金鳞则时不时的看一眼莫凡，观察着莫凡的神情，他同样在担心着莫凡的担心。

第1543章 坚定自己的选择

　　好在，莫凡的元神将这一片焦墟覆盖后，探视之下，虽然发现了不少的尸首，有些还是熟悉的面孔，但最终没有找到他最不希望出事的那些人。

　　实际上，有些尸首已经根本无从辨认，甚至有一些已经不复存在了，在强大妖邪的面前，身死道灭还能留下一具全尸，也是件并不容易的事，多少需要一些运气。

　　不过，以莫凡现如今的元神境界，并不完全需要尸首去判定生死。

　　妖魔的残骸中更是形形色色，虽然是残骸，也都无比狰狞，龇牙咧嘴触目惊心。

　　这一切，虽然令莫凡稍稍安心，但在另一个角度上来说，却使得他更加焦急，因为这种境况足以说明，大家的安危正在遭受着最残酷的威胁，他们没有在这里死去，不代表此时此刻还活着，更不代表能否活到下一刻。

　　换言之，眼前的惨状，以及那些妖魔残骸都证明了一点。

　　丐仙和其他人，无时无刻不在面对着死亡的威胁。

　　“小凡，看来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金鳞凑到莫凡的身边，低声道。

　　此刻的金鳞，望着远处的一片焦墟，神情也是无比的严肃。

　　莫凡不敢耽搁时间，他的元神在探视过整片焦墟的情况后，便开始捕捉空气中残存的气息。

　　他能够感受得到，丐仙的确曾在此处出手，他的天地铜钱残留的气息尤在。

　　还有葛天雄和卢骁施展的魔功，天山魔女李秋雪的玄霜冰气，残存的气息留在曾经被其击中的山岩草木之中尚未完全消散。

　　与此同时，莫凡再一次将自己的元神向着四周释放出去，使得玄武圣尊的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

　　可玄武圣尊通过最近几次与莫凡的接触，他似乎已经对莫凡有了一些了解，不管是好的方面还是坏的，他想再次开口告诫莫凡，随意释放出自己的元神是十分危险的，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话说三遍淡如水，玄武圣尊也明白这个道理。

　　叮嘱也好，提醒也罢，一次就足够，莫凡绝不是个健忘的人，也不是个处事马虎大意的人，所以玄武圣尊能够确定，莫凡什么都明白，既然如此，所谓的叮嘱和提醒也就没有丝毫意义。

　　说白了，玄武圣尊是看出来了，事到如今，他说什么也没用，莫凡根本不会听。

　　月华真人和玄镜真人纷纷看向莫凡。

　　“小凡，我们得快一些了。”月华真人道。

　　玄镜真人皱眉道：“可惜当时情势危急，异常混乱，我们四下突围，根本没留意到丐仙他们是向着哪个方向走的。”

　　月华真人又道：“哎，说来惭愧，但是的确是无暇分神。我们冲出去后尚且逃了数千里地，相信他们此刻距离这里已经更远了，我们即便要追，又该奔着哪个方向？”

　　“那边。”突然，莫凡看向了东边。

　　“东方？小凡，你是说他们此刻在东边？”玄镜真人惊问道。

　　“眼下没时间多说，我只能根据残存气息的强弱尽可能做出判断。”

　　莫凡并不是在征求意见，也不是在解释，话音落地，他则直接御剑而起，化作一道残影，跟随着元神捕捉气息的变化向着东边疾驰而去。

　　金鳞毫不迟疑，全速飞驰紧跟莫凡身后。

　　莫凡的说走就走，使得玄武圣尊想开口阻止都没有时间，看着莫凡已经远去的背影，玄武圣尊只能愤恨的瞪了一眼，同时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对这个人族小子显然已经没了什么办法，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莫凡，尽全力确保他的安全，于是，玄武圣尊也只好飞身紧随莫凡。

　　月华和玄镜两位真人对视了一眼后，也都纷纷跟了上去。

　　如此，莫凡一路向东，御剑飞行，迅捷如风，同时元神一直在捕捉前路上的气息变化，并以此不断的调整方向，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便可穿行数百里之遥。

　　一路追寻，所感受的气息越来越清晰，这让莫凡心中欢喜，可同时也让他越发焦急，因为逐渐清晰的，不单单是那些熟悉的气息，还有妖魔之气。

　　也就是说，如果他追寻的路径，就是丐仙和大家不久前走过的路，他的追寻不停改变方向，证明了丐仙他们一直在企图摆脱什么，而在这条路径上，也残存着妖魔之气，这就说明妖魔异族从未放弃过对丐仙他们的追击，甚至大有不将之一举歼灭誓不甘休的意思。

　　气息是残存的，十分稀薄，但却很古老强大。

　　莫凡能够感受到的一切，或许金鳞和两位真人无法察觉，但玄武圣尊却可以。

　　玄武圣尊不得不加快速度追上莫凡，与之并肩而行。

　　“小子，你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吗？”玄武圣尊忍不住问道。

　　莫凡神色毅然，目视前方，随口回道：“当然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正在追击一群你根本没有把握对付的强大妖魔。你这是在送死。”

　　“我清楚。”

　　玄武圣尊的脸色沉了沉：“那些人，对你真的那么重要，非救不可？”

　　“非救不可。”

　　“哼，荒唐……你该救的是整个人间界，是天下万灵，不该为了区区一小部分人，舍身犯险，放弃整个人间界的希望。”

　　莫凡这才转首看了一眼玄武圣尊，但他的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够了。”

　　玄武圣尊顿时一愣。

　　作为一个上古兽神，上万年来，这恐怕是他第一次，被一个人族小子呵斥。

　　莫凡又道：“道理我都懂，而且也不止前辈对我说过，似乎每一个人都对我这么说，都将我视为了人间界的希望，我有信心，也一直在为此努力，可事到如今，结果依旧是无能为力。”

　　“也许，就是因为我想的太多，被寄予了太大的希望，才令原本果决坚毅的我开始变得迟疑。现在，我不想再顾虑太多，倘若我连身边亲人兄弟都保不住，何谈什么拯救天下万灵，前辈口中那所谓的一小部分人，对我而言也许就是全部。”

第1544章 古往今来第一人

　　“你……”玄武圣尊听了莫凡的话后，虽然满面怒色，却只能选择沉默。

　　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过后，玄武圣尊再次开口，但这一次，语气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生硬。

　　“哎，也罢，青龙圣尊临行时已经答应一切由你自己做主，既然如此，本尊也不再多言，只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

　　“不过，这一路上从妖魔残留的气息上来看，我们正在追寻的对手，的确颇为强大，本尊只希望你能够谨慎为之才好。”

　　莫凡回道：“多谢圣尊体谅，尽管放心，我莫凡此举虽为无奈，却并非去送死，晚辈心中自有权衡。”

　　玄武圣尊沉吟一声：“嗯……如此最好。不过，你恐怕还要多做一手准备才是。”

　　“多做一手准备，不知前辈此言何意？”

　　“本尊听说，你在从点苍宗赶来蜀山的途中，曾经遭受过一伙强大妖魔的截击，对吧？”

　　“没错，确有此事。”

　　“这就意味着，你终究是妖魔异族必杀的对象，而且，他们已经组成了一股力量，唯一的目标就是杀你，不达此目的决不罢休。”

　　莫凡赞同的应道：“没错，当时多亏蜀山前辈及时赶到，但即便如此，还是让那罗刹鬼王和妖女逃了。”

　　“逃了？倘若并非是蜀山道者及时赶到，结果如何？”

　　“晚辈只怕必死无疑。”

　　“那就是了，你在侥幸度过一劫的同时，也注定了，他们对你的追杀，势必会增强实力，下一次你所要面对的妖魔，一定会比上一次更加强大。”

　　莫凡稍作沉默后道：“前辈的意思是，我要时刻提防，这些随时可能出现的妖魔？”

　　“难道不是么？即便你想逃，想隐藏起来，他们都会想尽千方百计的找到你并杀死你，现如今，你却主动来到了妖魔横行的云州境，并且还亲自出手诛杀不少的妖魔鬼物，你觉得，他们离你还会很远么？”

　　玄武圣尊的这一番提醒，使得莫凡不得不认真对待。

　　“也就是说，现在的我，已经成了一个随时可能被妖魔猎杀的必死之人。那些专门负责对付我的上古妖魔，随时可能会出现？”

　　玄武圣尊冷哼一声：“哼哼，你觉得呢？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现在，而是很久以前就是了，只不过他们错过了一次机会而已，但是下一次，就很难说了。”

　　莫凡抿了抿嘴角，泛起一抹甘苦的笑意，而后缓缓摇头，略带几分自嘲的道：“单从这一点来说，我莫凡，称得上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了吧？”

　　“几乎被整个妖魔异族惦记着，自己却还要主动送死，你的确是第一个。”玄武圣尊这番话，多少有些调侃讽刺的味道。

　　莫凡冷声反问道：“不然呢，躲藏起来，抱着那一份所谓的希望，静待浩劫的到来，然后看着亲人兄弟一个个惨死而无所作为，我办不到。既然这个第一人我已经做了，非我所愿，却又无法改变，剩下的路，我自己选，想要我的命，也未必那么容易。”

　　显然，玄武圣尊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而且现在的他，也已经不指望自己可以改变莫凡的决定了。

　　“罢了，不得不说，你小子的身上，的确有些与众不同的东西。也许这就是青龙圣尊最终选择了你的缘故吧，这些东西，在本尊看来，无疑是荒谬错误的，但本尊也必须要承认，本尊认为是对的，未必就真的对，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本尊便陪你走上一遭就是。”

　　“多谢前辈体谅。”

　　“哼哼，体谅……谈不上，本尊既然已经答应了青龙圣尊，确保你的安全，难不成还能眼睁睁看你去死？”玄武圣尊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无力，说白了，他并非是真的认同了莫凡的打算，而是没办法而已。

　　如此，几人继续沿着气息搜寻。

　　玄武圣尊在明确自己要做的事后，非但不再劝阻莫凡，反而开始主动相助，使得莫凡追寻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足足一个昼夜过去，在玄武圣尊的帮助下，莫凡能够感受到的气息已经越发浓郁。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反而减缓了速度。

　　正如他所言，心急担忧是不假，但他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自己越应该沉着冷静。

　　最终，他带着众人停在了一处峰峦之巅。

　　山峰壁立千仞，高耸入云，立于峰巅，可一览众山小，这一刻的莫凡，反而不敢将元神外放，不仅如此，他已经将自己的气息完全内敛，玄武圣尊一直在观察着莫凡的一举一动，见他能够镇定沉着，不免对其有几分刮目相看，这一切起码证明了莫凡并非是一怒之下不顾任何后果的莽夫。

　　借着高度优势，举目远眺，天地间灰蒙蒙的，隐隐之间泛着猩红血色，充斥着妖邪暴戾之气，仅凭目力在这种情况下，根本看不出多远，但莫凡的双眼却紧紧盯着东南方向。

　　一路追寻到此，他已经可以确定，此时此刻，丐仙和大家就在那个方向，而且距离此地已经不远了，这已经不需要他用元神去探视，空气中愈发混乱的气息就足以证明，那个方向，就是气息传来的地方。

　　玄武圣尊，金鳞和两位真人伴在莫凡身边。

　　“小凡，终于找到了，不过……局面只怕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就连金鳞此刻也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糟了，看来他们的处境很艰难。”玄镜真人满脸担忧之色。

　　月华真人道：“自从忘川谷一战大败之后，丐仙带领大家一路撤逃，身经数战，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这一次，只怕是凶多吉少。”

　　话音刚落，莫凡的声音响起：“二位真人，还有金兄，你们入界吧。”

　　闻言，金鳞顿时急道：“小凡，我……想跟你并肩作战，虽说我抵不上那些上古大妖巨魔，但对付一些寻常的妖魔还是可以的，应该能替你减轻一些负担。”

　　“对，若非是你，老夫早已经道灭，这一次豁出去了，杀一个也是赚到了。”玄镜真人面无惧色，毅然的道。

第1545章 真魔恶兽大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