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4章 剑啸声起似长歌
玄黄紫气诀自行运转，有融合了破凡珠的紫婴来操控体内的灵力，莫凡已经不必时刻保持抱元守一的冥定状态。
听到老者的声音后，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看到老者的影像已经十分微弱时，莫凡的心里不免有几分难言的感觉。
这也许的确是一种缘分。
也是自己所谓的机缘。
但这三位老者，与自己素未谋面，今日却能在消散之前，全力助自己一臂之力，莫凡自然是心存感激的。
更何况这三位，可是普天之下仙途中的巅峰存在。
眼看着曾经必定叱咤风云的巅峰强者，今时今日却这般境况，莫凡的心头难免会有些惆怅之感。
“前辈……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么？”
不论老者曾经是何许癫狂，此刻的他，一脸的慈祥，他缓缓摇头：“没有了。不过……我们并不感到沮丧，也不恐惧，凡人苦恼于人生路太短，而我们的道途，似乎太长，太长了。”
“嗯，也许，是时候好好的歇一歇了。”左后方的老者沉吟道。
右后方的老者随之开口：“哎，小子，其实我们是释然了，却不代表是认输了，没错，这条道途，我们最终还是输了，不过你的路还长，今时今日，我们三个老东西能助你一臂之力，也等于是将一份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正对面的老者点头道：“没错，老夫相信，你可以走下去，而且一定会走得更高，更远，起码比我们几个老家伙强的多。”
“好了，时间到了。”
说话间，三位老者互相看了看。
他们目光对视了一眼，而后纷纷点了点头，一时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都布满了慈祥，他们同时缓缓挥动手臂。
下一刻，三位元老者的影像各自凝成一个光点，而后全部奔着莫凡飞来，最终全部射入了莫凡的眉心之内。
“前辈。”
莫凡呼喊一声，而那三位老者却已经不复存在。
……
天穹之上，仙尊时而狂笑，时而怒吼，他的嘴角挂着血痕，周身强悍的真气涌动着。
“哈哈，哈哈哈……主宰，我就是主宰……”
“没有人可以夺走我的蓬莱仙界，没有。”
猛然间，仙尊近乎于赤红的双眼看向了百丈之外的四大真人。
“叛徒，你们四个叛徒，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在这天地之间，本尊无所畏惧，什么天道，哈哈……本尊主掌一界上千年，你奈我何？”
“你们几个，必须死。”
显然，近乎于成魔的仙尊已经起了杀心，凭借轮回镜，他想杀了四大真人的确是易如反掌。
事到如今，四大真人也已经默默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甚至放弃了抵抗轮回镜，任凭那镜中之火灼烧他们的元神。
“哎，三位，是我太虚，连累了你们。”
在这一千多年来，太虚真人与玄镜和龙阳两位真人矛盾不小。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面对死亡，曾经的嫌隙和过节，也就没什么所谓了。死亡可以带走财富身份，自然也可以带走仇恨。
玄镜看向太虚真人道：“道兄何出此言，现在回想起来，反倒是道兄一直以来不懈努力，道心恒毅，刚正不阿，令老夫深感敬佩，也颇有些汗颜啊。”
龙阳真人道：“没错，其实我们心里也知道，这所谓的蓬莱仙界，并没有那么完美，可老夫却不敢违背仙尊，所以这些年来，没少与你作对，只要道兄不记恨，老夫也就知足了。”
“二位道兄，是我太虚太过于鲁莽了。”
月华真人强忍元神灼伤的剧痛，嘴角露出笑意道：“你们呐……都活了两千多年，不觉得酸吗？”
三位真人旋即看向月华真人。
“额……哈哈哈，对对对，不说这些，今日能与诸位一同道灭，也算是一桩圆满。”
“对，你们看，蓬莱仙岛，是不是很美？不知道多少年了，老夫还从未仔细的看过这里。”
“是啊，老夫也是，真没想到，老夫竟然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日月，到头来，却从未真正的看看这里。”
四大真人的放下和洒脱，使得仙尊越发愤怒。
而海岛上侥幸存活下来的那些修者们，看着此刻的四大真人，听到他们的话语后，也都心有感悟。
下一刻，仙尊眼角杀机闪动，却见他对着轮回镜挥手，妄图驱动轮回镜，灭了四大真人的元神，可就在此刻。
咔嚓！
一道惊雷炸响，使得仙尊猛然一惊。
他急忙收手，抬头看向九天之上，却见那原本碧蓝的晴空不知何时竟然已经阴云凝聚。
浓云沉沉，雷声滚滚，浓云的中心就在仙尊的正上方。
见此，仙尊神色大变。
“天，天罚……”
轰隆隆……
翻滚的黑云犹如上古凶兽，对着仙尊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阵阵怒吼声，一道道紫电狂雷在黑云中闪烁，使得那形如凶兽的黑云越发狰狞。
仙尊仰望着天穹，没多久，一扫脸上的恐惧之色。
他单手化作剑指，直指九天上的黑云。
“吼，吼什么吼？天下万灵怕你，本尊不怕你，有本事你给本尊站出来，本尊倒要看看你究竟是哪路的仙神，凭什么由你来主掌苍生命数，凭什么？”仙尊的双眼已经赤红如血，他的声音也变得歇斯底里，甚至开始嘶哑。
“你给本尊出来。”
伴着一声声怒吼，仙尊打出一道道真气射向黑云所在。
轰隆隆，咔咔……
雷声越发浓重，犹如战鼓一般，而那黑云竟然隐隐之间化作了一张巨大的人脸，空洞的眼窝，空洞的口鼻，愤怒的神情，它在俯视着仙尊，缓缓的压下来。
仙尊打出的真气，射入黑云中恍如泥牛入海，而仙尊却依旧不肯放弃。
就在此刻，那团氤氲的云雾终于消散，伴着一道散发着紫气的身影从中闪身而出。
古云飞和小黑顿时惊呼起来。
“快看，是老大。”
“小凡，没错，是小凡。”
莫凡显露身形后，闪目看向四大真人所在之处，随之手腕一转，茫茫沧海之下，隐隐发出一声剑啸，如长歌万里，势震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