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爱上你,会和你拜堂成亲。他会摘下你的红盖头,温柔地对你倾诉爱意,这不是很美好吗?你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等上天的安排就好。你难道不想拥有他吗?”
徐玄说完后轻声喘息着,她紧紧地盯着云白白的眼眸,希望能找到说谎的情绪,藏在身后的小手也不自觉地攥了起来,甚至有些颤抖。
“要听听我的故事吗?”
云白白总是这样,喜欢照顾别人的情绪。她没有直接回答徐玄,而是轻声地询问对方,要不要听听云白白的故事。
徐玄怔怔地看着对方,没有开口,只是在短暂的迟疑后点了点头。
“初学的时候,因为我当时长得很矮,说话也不利索,大家都不喜欢我。我性格也很懦弱,不敢交流,也不敢去改变自己,长久以往,初学的我就开始形影单只,不爱上学。”
云白白的声音很柔软,也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去聆听的细腻。她看着面前咬着下唇盯着自己的徐玄,轻声道:
“在我最难过的那一年,恰巧北梁来了几个学生来交流学习的,周离就是其中之一。”
“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在一个小桥边。我不想上学,就躲在桥下,什么也不做,看着鸭子游泳一动不动。然后呢,周离像是被什么人追赶一样,从桥上翻了下来,正好摔在了我的旁边。”
似乎是回忆起那一瞬间一样,云白白不由自主地笑了。
“周离和画本里的男主角一点都不一样,他当时狼狈的很,脏兮兮的,还求当时的我千万不要发出声音。我当时被吓傻了,话都不会说了,只是傻傻愣愣地点头。”
“追他的人跑掉了,他也松了一口气,然后,你知道他对我说什么吗?”
徐玄呆呆地看着云白白,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继续听下去。即使她能算出周离曾和云白白相识,但她并不知道,相识的过程是怎样。
“他说,为报答救命之恩,他将会传授我如何在满是蠢货的班级里孤立所有人。“
徐玄呆住了。
“他看出来了。”
云白白眉眼弯弯,笑着说道:“在上学的日子却一个人躲在桥下,周离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窘迫。他没有告诉我要忍耐,也没有劝我和大家搞好关系。他说,在本应该学习的年纪用孤立来满足虚荣心,这样的人都是蠢货,你应该孤立他们。”
“后来,他经常会来到桥下吃饭,周离没有把我当做小孩子,也没有瞧不起我。他会将他碗里的蔬菜放进我的碗里,再偷偷地偷走我的肉。被我发现后他就会讪笑着给我更多的肉,或是给我买根饴糖给我赔礼道歉。”
“他告诉我学习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努力了,就会有回报,然后就可以拿着努力后的回报嘲讽那些看不惯我的人。然后又告诉我要多吃饭,不要挑食,这样成长起来后就可以殴打那些看不惯我的人。”
“你听他的了?”
徐玄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云白白的话语里,下意识地问道。
“没有。”
摇了摇头,在徐玄惊讶的眼神里,云白白的笑意更加浓厚。
“在他离开南京的那一天,我趴在他的身上哭了好久好久,他苦恼我把鼻涕都蹭到了他的衣服上,却也没有扯开我。”
“分别前,他教会我最后一个道理。”
轻轻撩起了徐玄挡住眼睛的长发,云白白眼眸里满是清澈与纯粹,声音温柔地说道:“自己争取来的,老天都收不走。”
徐玄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云白白,黑金辉映的眼眸里满是看不清的情绪。
“徐玄,如果我当年和那些初学里的同学做了朋友,我还会遇到周离吗?”
面对云白白的询问,徐玄并没有回答,可那一闪而过的错乱已经说出了真正的答案。
“我选择努力学习,让父亲对我刮目相看,获得了资格加入离字班,这些不是上天和命运赐给我的,是初学的我交给现在的我最完美的礼物。”
“所以,我想努力一下。”
揉了揉徐玄的脸颊,云白白笑容灿烂,声音清脆。
“我啊,想把自己和周离的友谊,亲手送给未来的自己。”
第265章 女仆道 堂堂连载
“我草,我直接给南京食堂的锅全他妈掀了。”
周离盘腿坐在床上,大马横刀的姿势十分嚣张,还不忘吹嘘着往日的辉煌:
“非要跟我装逼,说南京的爷就是爷,食堂的饭都是我这北梁土包子没见过的。我当时就冲进食堂给他们那破锅砸了,这给那帮南京爷气的,十来个人要打我一个,追了十来里地,有用吗?没用!我遛他们和遛狗一样!几十里地跑完一个个跟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我脸都不红!”
“恁牛啊。”
唐莞也盘膝坐在自己的床上,露出白嫩嫩的小腿,眼睛亮亮的,“那最后你打他们了吗?”
“没啊。”
周离愣了一下,理所当然地说道:“打个屁啊,我一个人打十个人?你真当我的替身使者是叶问啊。”
“啊。”
唐莞就像是huh猫一样顿了一下小脑袋,茫然道:“那最后……?”
“当然是兵不血刃的一场战斗。”
一甩头,周离自豪道:“我成功用我精湛的厨艺给这帮本地爷上了一课,我走的时候他们泪眼婆娑,难辞其咎,一个个悔不该当初,疯了似的想要留下我。”
“说人话。”
唐莞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被迫去食堂当了一个月的厨子然后在最后一天拾了九袋大米三十斤猪肉十三只鸭子十只鸡还有两袋盐,他们追我追到了太营。”
周离面无表情地回应道:“谁让这帮本地爷嘲讽我们土包子没见过世面,说来都来了那点再走。他们自己说的拿点再走,我拿了他们还不乐意,还辱骂太营太学的学生都一点素质都没有。”
“等一下,太营太学?”
唐莞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昂。”
周离点点头,理所当然道:“不然呢?”
“所以你去南京太学转了一个月就整了一车吃的,然后把锅甩给了太营太学?”
唐莞好奇地问道。
“呵,你不懂。”
周离一转身,躺在床上,看着布满裂纹的天花板,伸出手,用力地一攥拳。
“自己争取来的,老天都收不走。”
“自己拾的米,真他吗的香。”
“唉,让你一个人面对这种好事,我好难狗。”
叹了口气,唐莞惋惜道:“要不是我当时被拉过去参加三城药理大赛,我就能跟你一起去了。”
“啊,那道也不至于一个人面对。”
躺在床上的周离挠了挠胸口,想了想后说道:“当时我还认识了一个初学的小鬼,性格还挺合得来的,我俩狼狈为奸了一个月。现在想想,当时光顾着逃离南京城,都没好好地打声招呼,挺遗憾的。”
“下次去的时候找找呗。”
唐莞嘴里含着饴糖,含胡不清地说道:“就当溜达玩了,正好我回唐门也得路过南京。”
“一个初学的小孩子,现在能不能认出来都是另一回事呢。”
周离笑着摆摆手,神态很我洒脱。
“你不会连名字都没有问吧。”
“我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所以你问了吗?”
“我叫周离。”
“问了吗?”
“周离。”
“问?”
“死。”
“好。”
很快,唐莞洗漱完躺在了床上,而周离也吹灭了油灯,被子一盖,安然躺尸。
……·
“不对。”
周离突然猛的惊醒。
“怎么?你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一旁的唐莞睁开眼,恍恍惚惚地问道。
“临别之前……”
周离咬着牙,沉声道:“那个小鬼用鼻涕把我最喜欢的衣服弄的脏兮兮的,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你早点咽气死了算了。”
唐莞平躺在床上,绝望道:“这小朋友倒了八辈子血霉认识你。”
“不行,下次去南京一定要把他揪出来,让他狠狠给我道歉!”
在极端的愤怒中,周离愤怒地睡着了。一旁的唐莞惊喜的发现,被周离这么一打岔。
自己睡不着了。
次日,伴随着一个舒爽的懒腰,周离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准备开始美好的一天。
然后他就看到了坐在床上面壁思过的唐莞。
“你要日墙?”
周离迟疑道:“不对,你是被墙日。”
“滚啊。”
唐莞扭过头,满脸悲怆道:“要不是你突然一打岔我早睡着了。”
“我的我的。”
毫无压力地背了锅,周离换好衣服鞋子,系腰带的同时头也不抬地对唐莞问道: